“麻吉的胡子!竟然有長成這樣的魔仆!”
德文發出了一聲驚歎,他一直以爲,魔仆都應該是長着蝙蝠似的大耳朵,有一對比乒乓球還大的眼睛,細長的鼻子,和侏儒差不多個頭的瘦小東西。
而眼前這個魔仆,應該是屬于異類。
耳朵是很大,但是上邊有很多茸毛,鼻子也尖尖的,不過配上兩顆大門牙,倒顯得像個老鼠一樣,最關鍵的是,這個魔仆很胖,圓滾滾的,甚至都無法完成九十度的彎腰鞠躬。
“巫師先生嫌棄了粟花。”魔仆一時顯得很委屈,“粟花是最沒有用的魔仆,又醜又笨......”
“不,不是啦......”德文手足無措地說道,“從人類的審美來講,你還是挺可愛的。”
“是嘛?”粟花充滿希冀的問道。
“當然,”荻安娜也附和道,“粟花,你現在聽從我們的命令?”
“是的,小姐。”粟花點了點頭,“您兩位,是粟花現在的主人。”
“嗯——,我們倆?那如果我和德文的命令有沖突的話,你聽誰的?”荻安娜好奇地問道。
德文暗暗翻了個白眼,你怎麽會問這麽奇怪的問題。
就是和我杠上了呗?
還能不能好好交流?
“粟花......粟花不知道......”魔仆好像被這個問題難住了,“服從命令是有優先級的......但你們兩位一樣......粟花......粟花很笨,沒有......沒有想過這種情況......粟花會......會懲罰自己!”
魔仆說完便要拿頭撞牆,德文看向荻安娜說道:“瞧你幹的好事。”
“停下!停下!粟花!”荻安娜急忙命令道,“好吧,我不拿這個問題爲難你了,除了拿頭撞牆......咳,我是說,懲罰自己,你還會做什麽?”
提到這兒粟花好像又有了信心:“粟花還會做飯!粟花做的飯很好吃!尤其是甜食!”
德文看了看她的體型,對此深信不疑,不僅會做,想來還會吃。
“可是粟花不太擅長其他魔法,尤其是攻擊類的魔法。”她又有些沮喪地說道。
好麽,看來看家護院是不用指望了,隻是多了個廚師......行吧,也算是挺有用。
至少在以後的冒險中,可以随時叫外賣了。
“根據我從元老院那裏拿來的資料,”珊朵拉緩緩開口,“這個魔仆最初的主人應該是優素福先生,他被判刑,進入高山别院後,便把這個魔仆的所有權轉讓給了他的教女薩朗夫人。後來,薩朗夫人被剝奪财産,按照法律,這個魔仆才轉讓到你們倆頭上。”
德文聽後點了點頭,魔仆是一種神奇的存在,依附于巫師,并服從巫師的命令。
有人推測這是一種古世紀的煉金生物,不過并沒有确鑿的證據,制作魔仆的煉金方法也已經失傳。現在的魔仆大都是在紮布爾魔法學校、氪海克醫院等地繁殖出來的。
領養一個魔仆很容易,巫師聚集地可以很快的孕育出魔仆,但是魔仆必須保持長時間和巫師的接觸,否則就會死亡。
舉個例子,如果你在紮布爾領養一隻魔仆,卻又長時間不給它具體的任務,不和它接觸,那這隻魔仆便很可能會抑郁而死。
即便是有主的魔仆,也會熱衷于服務其他巫師。隻是命令有個優先級而已。但是,在巫師去世之後,魔仆不會繼續服務于那位巫師的麻雞家人,他們隻聽從巫師的命令。如果那位巫師強制要求魔仆聽從他家人的命令,那麽這個魔仆也會很快抑郁而死。
總之,這是一個非常麻煩的小東西。雖然能帶給巫師一些生活上的方便,不過從另一方面講,也是累贅。所以它們一般隻生活在巫師聚集地,因爲那裏有足夠的巫師供它們服務,這樣就不會郁悶死。很少會有巫師主動領養魔仆。
德文認識的所有巫師中,隻有那位熱衷于廣收門徒的伊爾穆汗先生家裏有魔仆。
他和荻安娜本來都沒有收養魔仆的打算,因爲帕裏帕奇奧宮中自然有仆人幫忙幹活,按照德文原本的想法,是把這隻魔仆送回紮布爾工作。
不過,現在看看粟花,還是蠻特别的。
“我覺得你們可以留着她。”珊朵拉說道,“你們家的巫師足夠多,荻安娜、莎幽還有拿拉都沒有家,帕裏帕奇奧宮現在就像個巫師孤兒院一樣,還有你堂妹阿卡,将來她肯定也會有教子......總之,你們家有足夠多的巫師,粟花應該不會閑的沒事抑郁死。”
“你這話說的好不負責任。”德文吐槽了一句,“好吧,粟花,暫時就按照元老院的安排,你優先聽從我和荻安娜的命令。”
“是,少爺,還有小姐。”粟花又深深地鞠了一躬。
荻安娜吩咐道:“那麽,粟花,你知道床上躺着的這個獸人的事情麽?”
粟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是的,小姐。這個老獸人叫露西,豺狼人,是優素福先生一生的愛人。粟花曾經一直服侍她......在優素福先生的命令下。後來,薩朗夫人接手照顧了她兩年。”
雖然不會聽從除了巫師之外的命令,但并不代表魔仆不會接受巫師的命令,服務于其他物種。
“優素福的老婆?”德文吃了一驚,“這個獸人多大年紀了?”
“三百多歲。”粟花答道。
“哦,那年紀可是不小了。”德文說道。
“優素福先生用了一些,嗯,特别的手段,來爲這個獸人續命。”粟花小心翼翼地答道,“但是粟花不能說,粟花不能出賣優素福先生的秘密。”
德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你不用說了。”
他并沒有爲難一個魔仆的打算,也不想過多地探聽優素福先生的秘密。德文邁步走到老獸人的床前,嘴裏輕吟着複蘇咒。
老獸人睜開了混濁的眼睛,有氣無力。那幾個受過薩朗夫人恩惠的婦女急忙倒了點溫水,給她喂下。
“你身上的氣息很混亂。”德文看着這個老獸人說道,“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但我大概也能猜出來,優素福爲了給你續命,沒有用正常的手段......生老病死是自然的規律,巫師也不能避免......你運氣不錯,我恰好并不讨厭歧視獸人,所以,我不會把你趕出去,你可以在她們這些仆人的照顧下,在這張床上等死。”
德文說完之後看着那幾個女仆,對她們點了點頭。
經理人急道:“可是,巫師先生,如果這個房子死過人的話,尤其是獸人,那價值就會大打折扣,您可能不知道,大陸東南的人很是忌諱這些。”
“無所謂,”德文聳了聳肩,“反正我也沒打算賣掉這個莊園,我想了想,和那瓦偶爾做做鄰居,也挺不錯,至少可以有個人欺負。”
“可——”
德文打斷了他:“這位經理,這是我的房子,我有決定權。我想,你是按照房屋估值來提成的吧,你就按原價值給元老院上報就行,我不會說什麽的。”
經理人顯得有些尴尬,不過卻不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