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盜墓賊?抓住了麽?”
“沒有。”管家誠實的回答道。
沒有說個屁?!德文重新坐下,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讓這些仆人退下去。
“現在怎麽辦?”荻安娜問道,“去找那瓦嗎?”
“去找那瓦幹什麽?”德文不願意去找那瓦,“那個笨蛋通緝了這麽些天,人不是一樣沒抓住?所以我們要躲在暗處,自己調查。”
荻安娜冷笑一聲:“好吧,那你有什麽計劃?”
“計劃?”德文看了鮑勃一眼,“咳咳,形勢瞬息萬變,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想先去邦克城的墓地看一看。”
荻安娜不置可否,她看了看時間,此刻是邦克城的下午五點,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便起身上樓休息。
夜晚,當太陽落下,德文一行人換上了黑色的法袍,偷偷向着邦克城外的一座墓山進發。
“咱們會不會被誤當做盜墓賊抓起來?”鮑勃遲疑地問道。
“他們敢?”德文不以爲然,“那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本事。”
“那咱們爲什麽要換黑色的法袍?”鮑勃問出了至關重要的問題。
德文一時沒反應過來,好在莎幽替他解了圍:“避免麻煩。”
是的,避免麻煩。德文怕麻煩,莎幽也不喜歡麻煩,單就這一點而說,他倆還是挺像的。
......
暹羅帝國明面上是一個以布德教信仰爲主的國家,然而在民間,鬼怪信仰卻是主流。這主要是因爲很多小的神廟手裏擁有不少奇奇怪怪的魔導器,能夠幫助他們施展一些類似于降頭術的邪術。
這些魔導器自然是巫師提供給他們的,這些小的神廟和小的信仰,背後也有巫師的影子。
暹羅帝國雖然經濟上比較落後,但是落後有落後的好處,在這塊土地上定居的巫師卻不少,比如那位薩朗夫人就是其中之一。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是這裏法制不健全,很多犯罪行爲都處于“三不管”地帶。
元老院的審判法庭,一般隻負責處理巫師之間的沖突,對于其他事項,雖然有相應的法律規定,但是卻管不過來,也不願意管。
比如,一個巫師若是殺害了一個無辜的平民,如果一闆一眼按照法律來辦的話,不僅需要進行賠償,那個巫師也會被判處有期徒刑。
可在實踐操作上,高山别院就沒有這麽多地方進行關押。所以一般這種巫師和平民的沖突,統統都歸地方政府管理。
西阿爾法大陸,國力強盛經濟富庶,貴族們大都也有保護自己領民的意識。所以當出了這類案件的時候,未必敢向巫師追責,但至少不會完全不管不問。
但大陸東南卻不一樣,這裏犯罪率本來就高,每天都要死很多人,根本分不清是誰殺的。
這些情況德文并不是剛了解,在他自己還沒入學,跟着阿蒳和珊朵拉第一次來這兒認識那瓦的時候,就粗略的知道這些情況。
不過這裏其實并不危險,因爲這些介于黑白之間的巫師,最怕的就是見光,所以他們一般會努力避免和别的巫師的沖突。
尤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學生們。
這些成年巫師自然不是怕學生,而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害怕再扯出别的不幹淨的事兒。
德文他們一行人借着夜色的掩護,快速地出了城。薩朗夫人留下的這座莊園本就在城郊,所以他們倒是也沒引起注意。
夏日的東南阿爾法大陸,即便是夜裏,已經進入深秋,天氣也并不涼爽。樹葉呈現深綠色,絲毫沒有脫落的迹象,樹枝上的老蟬發出刺耳的鳴叫,像是漏電一樣,讓人煩不勝煩。
尤其是在晚上,這些昆蟲透露着詭異。
好在,就連這支隊伍裏最膽小的拿拉都不怕昆蟲,她喜歡蟲子。
“你們答應過我的,”拿拉突然想了起來,對德文和荻安娜說道,“我要蟲寶寶做寵物。”
德文揉了揉額頭:“我記着呢,孩子......可你要的蟲寶寶,尤其是能成長到聖階的蟲子并不好找。我前幾天倒是打聽到有人賣八眼蜘蛛,但那玩意吃人肉,太過危險,學校肯定不會允許你養......”
“我可以管好它。”拿拉說道。
荻安娜無奈地笑笑:“這不是你能不能管好的問題,學校有完整的禁止飼養寵物名單,上面有嚴格的分級,我們必須遵守規則。”
“那怎麽辦?”拿拉顯得很不甘心。
“你已經有足夠多的蟲子了,”莎幽皺了皺眉,“咱們宿舍的公共客廳都快被你的那些瓶瓶罐罐給擺滿了,就不能換點别的養。”
拿拉聽到姐姐的教訓,頓時不敢吱聲。
對于拿拉的這個不算太過分的要求,德文還是打算盡量滿足:“我再幫你找找,不行的話,就把穆哈姆德的爪哥給借來用用,再找個八眼蜘蛛,看看能不能搞出來個地蛟虬。”
蛟虬,是指同時擁有巨龍和昆蟲血脈的生物。
龍性好淫,并且生殖能力強大,不管是天上飛的鳥類,地上跑的哺乳動物,還是體格大一點的昆蟲,都能和龍結合産生後代。
荻安娜聽後笑了笑:“你這想法倒是充滿了創造力。”
德文白了她一眼,沒說什麽。明明拿拉是她荻安娜的教女,可什麽事兒還都得自己費心。
女人,就是麻煩!
他們一行人一路說着,穿過了城郊的樹林,來到了一片荒山附近。
“就是這兒了。”鮑勃壓低聲音說道,“我白天在城裏打聽,邦克城的大部分人死後都埋在這座山上。”
德文點了點頭,他借着月光遠眺:“這座山看起來有人把守。”
“是邦克城的衛隊。”鮑勃說道,“據說,是他們領主派來看管公墓的,避免被盜墓賊破壞。”
德文哼了一聲:“那瓦是不是蠢,他守的這麽嚴實,哪個盜墓賊敢下手?怪不得他這麽些天都沒抓到人。”
“那咱們怎麽辦?”鮑勃一向唯德文馬首是瞻,“我去弄點動靜,把他們引走。”
“等等,你看,來了個人——”
隻見一個将軍打扮的壯漢走了過來,那群把守的士兵紛紛行禮,德文他們急忙藏好。
夜色下,看不清那将軍的面孔,不過德文倒是覺得那身影有些熟悉。
“荻安娜,你看那人是不是有點眼熟?”德文小聲地問道。
“是有點......”
那将軍打扮的人好像和守軍争執了一會兒,不過最後,負責把手的士兵還是把他放進了山裏。
這個人是誰呢?德文努力地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