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帶着莎幽和拿拉兩人回到了他們在光明聖城暫居的那個小院落裏。
雖然光明聖城算是一個獨立的國家,可總歸是在羅庭地區,風土人情并沒有太大差别,所以細說起來,也沒啥好逛的。
荻安娜見德文回來,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封信遞給他:“莉露露派人送來的,你看看吧。”
“莉露露?她知道我來了?”德文有些小吃驚,自己剛剛還惦念着她來着。
荻安娜冷哼一聲:“興許是在聖徒大教堂轉圈的時候看見了吧,畢竟,趴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可沒有幾個人。”
德文知道她氣兒不順,沒和她頂嘴:“信上都寫了什麽?”
“我又沒看,怎麽知道?”荻安娜翻了個白眼,“沒見着那信封是封死的?”
是是是,您說的都對。
德文将信封撕開,瞥了一眼荻安娜,她裝作不在意地拿起了德文帶來的那份《光明日報》,心不在焉的看着上邊的文章。
“午夜三點,請于聖天使橋旁的河邊一見,有要事相求。另外,這封信如果給你造成麻煩的話,請叫着荻安娜一起。
莉露露留。”
短短三行字,德文看完之後便遞給了荻安娜。上交檢查。
“她午夜喊着你私會?”荻安娜狐疑地打量着德文,“要幹什麽?”
德文說道:“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種事,沒看她還讓叫着你一起?這說明人家不心虛。”
“你是在說我心眼小?”荻安娜秀眉一挑,就要發飙。
“哪有......”德文急忙岔開話題,“你到底去不去?”
“去!爲什麽不去?”荻安娜哼了一聲,“我得看緊你。”
......
午夜,德文被自己定好的機械鬧鍾吵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莉露露也真是的,有什麽話就不能白天說,非要晚上......搞得神神秘秘的,困死我了......”
他揉了揉眼睛,起床洗了把臉。
“嘶——”
德文忘記了這座小院不是在學校,冬天的水還是很涼的。
不過冷水激的這一下,也讓他清醒了不少,德文用毛巾将臉上的水珠擦幹,還沒穿好衣服,就聽荻安娜在門外小聲地問道:“德文,你起了沒?”
德文披上法袍打開了門,就見荻安娜已經穿戴整齊地等在那兒。她身上隻有一件收身的黑色法袍,看起來很單調。
“我以爲你去見情敵,得好好地打扮一番呢。沒想到你穿了一身黑。”德文一邊說着一邊套上靴子。
“她也配?”荻安娜不屑道,“再說,莉露露選這個時候見你,肯定是不想被别人發現......我覺得穿黑色會更隐蔽些。”
德文無奈地看了她一眼:“你是巫師?難道不會用隐身咒?”
“是啊,那莉露露還怎麽能看見你?”荻安娜反問。
兩人小聲拌着嘴出了門,盛冬節的冷風吹過,德文又打了個激靈。
“你要不再加件衣服?”德文關心地問道,“我覺得還是挺冷的,可别凍壞了。”
“沒必要,快走吧!别把莎幽和拿拉吵醒了......”
荻安娜将魔杖掏了出來,點着熒光咒,和德文穿行在甯靜而黑暗的街道上。光明聖城的外城的防禦并不嚴密,至少沒有巡邏的人。
沒人發現他們當然是好事,可德文卻想,改天得安排個人手,過來保護老夫人才是,不然這晚上她老人家天天住在這兒,可太不安全了。
......
另一邊,聖天使橋的橋墩下,莉露露早早地便等在那裏。
一個身披銀色甲胄的将軍問道:“善德洛小姐,您确定想好了?”
“選擇權從來不在我手裏,潘杜爾夫叔叔。”莉露露有些慘淡的笑笑,“在這份感情裏,我從來都是卑微的。”
叫潘杜爾夫的騎士搖了搖頭:“我不願意看到你這樣,孩子,我想你父親也不會願意,我們都希望你能快樂。”
莉露露也搖了搖頭:“不必在多說了,潘杜爾夫叔叔,按照原計劃行事。如果德文沒有帶荻安娜來,就說明他心裏還有一絲我的位置,你就帶着你的人手,假裝撞破我們,聖女我就做不成了......如果他把荻安娜帶了來,你們就,就裝作是保護我從内城出來的人手,我也好安心地做教廷的聖女,絕了這份心思。”
潘杜爾夫追問道:“可若是荻安娜先看了那封信呢?那樣就算德文想瞞她,也瞞不住不是?”
莉露露笑了笑:“她不會的。”
......
德文和荻安娜兩人腳步也很快,沒多久便穿過了街道,看見了他們來時經過的那座聖天使橋。
荻安娜拐到了一棵大樹旁,回頭看了看,小聲地問德文:“沒看到有人跟着咱們吧?”
“應該沒有。”德文也回頭看了看,确定道。
兩個人走到橋邊,德文伸頭往橋底看了看,見到一個身穿黑色鬥篷的身影正等在那兒。
“莉露露?”
德文試探着小聲喊道。
那人先是一驚,聽出了德文的聲音,摘下鬥篷:“是我,快下來吧......”
荻安娜稱了一下橋墩,靈巧地跳到了下邊的橋洞裏,故作友好的和莉露露打招呼:“晚上好,好久不見......怎麽選了這麽個時間,還是這種地方?你想見德文,直接去我們住的地方找他就好,用不着這麽麻煩......若是被發現了,反而引人猜疑。”
莉露露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也擠出了一個笑容:“你也來了?”
“咳,恩。”荻安娜微微有點尴尬,“換了地方,晚上睡不着,就跟着出來逛逛。”
“我理解你的心情。”莉露露笑道。
德文也跟着跳了下來,他站在荻安娜身旁,微微攬住了她的腰,表示他和荻安娜感情很好。這樣做一是爲了暗示莉露露,表明自己的立場,其次,也是爲了将來少被荻安娜找後賬。
果然,荻安娜臉上的笑容更甚,就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一般,雖然這麽比喻有些不恰當......
莉露露很自然的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見,德文。”
“好久不見,”德文皺了皺眉,“附近好像還有其他人?”
“哦,我的收買的手下。”莉露露答道,“也是幫助我從内城中出來的人,沒問題的。”
德文點了點頭:“可以啊,才剛來光明聖城幾天,就有自己的人手了......說吧,大晚上的叫我來,有什麽事兒?不用開口求,隻要能辦到的,我都盡力幫你。”
莉露露點了點頭:“我确實需要你,恩,你們二位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