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安娜一直盯着德文,看得他有點心裏發毛。
“我好像明白爲什麽伊麗莎白女士會高看你一眼了......”荻安娜喃喃地說道,“德文,不得不說,你的腦子确實很靈活。”
德文有些不自在地笑笑:“哪裏......隻是,咳,運氣好罷了......總之,這是一片等待我們研究的新領域。”
荻安娜點了點頭,表示認可:“這是一項了不起的成果,德文,你需要立刻把你的實驗整理成論文,之後去找你的導師林達爾先生。”
“論文我已經寫好了,正在交給伊麗莎白女士修改。”德文說道,“我很明白這其中的價值,這将是上億晶币的利益......不過呢,我一個人也做不完那麽多實驗。我猜測不同的湯劑,若是想要做成沖劑的形式,恐怕其需要的賦形劑和溶劑也是各不相同,還有溫度,也非常關鍵......總之是很麻煩,我負責提出這個概念,占個名頭就好。至于後續的工作,還是交給其他人吧。”
荻安娜狠狠地剜了他一眼:“懶死你完事兒!”
德文隻是笑笑,懶惰是一個方面,主要是德文清楚,沖劑比起湯劑,雖然藥效可能差上一點,但是便攜性和保質期都有很大的提升,因此這将是一塊很大的市場。
若是自己把這塊市場獨吞了的話,難免會引起别人的眼紅,就算是背靠着林達爾先生搞合作,也未必不會招來是非。
所以,他隻是研究出了複方易容變聲湯劑的沖擊,至于其他更重要的,比如生命藥劑,還是交給一些大人物去搞比較好。
......
德文對荻安娜解釋完“沖劑”的事情,之後又吩咐完莎幽、拿拉還有阿卡,晚上聽到聲音不要在意,便自顧自地回房間睡覺。
莎幽的警惕性一直很高,要是她晚上聽到聲響,不小心把寇提思和奧布朗給宰了,那可就糟糕了。
雖然德文覺得,他們倆不會笨成這樣,但還是預防一下的好。
至于老夫人則不用太擔心,她老人家耳背,隻要寇提思别把房子給拆了,她應該就聽不見。
入夜,寇提思和奧布朗用魚刺撬開了牢門的鐵鎖,從若漫城的大牢裏逃了出來,換上了夜行服,蹑手蹑腳地摸到了光明聖城。
過了聖天使橋後,便是一排排的獨棟式住房。這些大都是光明教廷的各大主教或者實權人物的居所,也有一些長居在此的信徒,順便說一句,這裏房價不菲,隻有貴族和富商才能負擔得起。
他們倆躲過了一隊光明聖城的巡邏士兵,鬼鬼祟祟地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寇提思?”奧布朗小聲問道,“你之前來過那個巫師的住宅?”
寇提思把甚至貼在牆上,往前邊的街道看了看,心不在焉地回答:“沒有。”
奧布朗有些惱火:“那咱們怎麽才能找到?一家一家的摸進去嗎?”
“你需要注意觀察,奧布朗。”寇提思指了指,“看,郵箱盒子上都有名字。你隻需要找到,那個貼着‘帕裏帕奇奧’名字的郵箱就好。”
奧布朗湊過去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啧啧,這裏的防護真是疏漏。”
寇提思禁不住冷笑,他嘲諷道:“這麽疏漏的防護,你不是一樣沒有發現嗎?不要大意,敢這麽做,恰恰說明光明教廷的那些巡邏衛兵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
在寇提思的帶領下,他倆一路小心翼翼,不一會兒就摸到了老夫人的那棟住房。
寇提思停下來,微微點頭說道:“就是這座房子了,格特魯德·帕裏帕奇奧......我猜應該是他祖母的名字。”
“那還等什麽?”奧布朗掏出了飛爪和繩索,“我先進去探探。”
寇提思點了點頭:“小心。”
奧布朗甩出飛爪翻過了院牆,他輕輕地落地,學着烏鴉的叫聲打了個哨子,示意寇提思沒什麽危險。
寇提思也跟了進來,兩人從窗戶摸進了客廳。
房子裏主人的房間都在二樓,老夫人占據主卧,荻安娜和阿卡睡在次卧,莎幽和拿拉住在另一個次卧,隻有德文睡在一樓緊靠着客廳的一間卧房,那本是仆人的房間。
“這房子真大......”奧布朗壓低了聲音,“咱們應該去哪兒找?”
“他既然故意想輸,應該不會設置太大的難題。”寇提思四處看了看,“應該就在客廳裏。”
他吸了兩口氣聞了聞,藥味還未散去,可卻無法判斷那複方湯劑被藏在了哪裏。
“這黑燈瞎火的......”奧布朗抱怨道,“一絲光也沒有......要不咱們點個蠟燭?”
蠟燭?寇提思看向了頭頂上的燭台,那是一個巨龍的形狀。
他和奧莉薇雅在一起的時間不短,對光明教也算有些了解,他不記得這個宗教有崇拜巨龍的文化傳統。
一棟在光明聖城裏的房屋,怎麽會做一個巨龍樣式的吊台?這其中必有蹊跷。
“奧布朗,蹲下。”寇提思命令道。
“什麽?”
“蹲下。”他把奧布朗按住,之後踩到了他的肩膀上。摸索着那個巨大的蠟燭吊台。
“該死的!”奧布朗一邊撐着他一邊壓頂聲音咒罵,“你爲什麽不把那個吊台拉下來?”
這種高吊燭台是能夠升降的,附近的牆上一定有手搖杆。
“找到了!”寇提思摸到了龍頭,将它摘了下來,發現那是一個包裹。
可惜,他們倆疊羅漢戰立的影子,引起了外邊巡邏的士兵的警覺。
領頭的隊長厲聲喝道:“是誰?誰在那兒?”
“糟糕!”寇提思急忙從奧布朗肩上跳下來,“跑!”
他們奪窗而逃,迅速地從後牆翻了過去,緊接着,便聽到了背後尖利的哨聲。
德文也被從睡夢中驚喜,準确的說,在他的變形術被破解的時候他便有了察覺,隻是他本來就打算輸,沒當回事兒。聽到耳邊的警哨,德文知道那兩個笨蛋恐怕遇上了麻煩。
“哈——真是愚蠢......老子都接連兩天沒睡好覺了!”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從床上坐了起來,披上法袍,趿拉着拖鞋,推開房門。
隻見一隊衛兵跟着寇提思和奧布朗身後緊追不舍,眼看他們就無法逃脫。
德文揮舞魔杖,點燃了自家門前的灌木叢,大呼小叫地喊道:“着火了!救火!快來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