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日,醞釀了整整一個月的海盜大會正式舉行。
每一條街道上,或者更誇張的說,整座海盜島,都充滿了燒酒的氣味、汗臭味和魚腥味,這些臭男人可不懂得什麽叫做衛生。
烏龍海盜團旗下的幾家酒館同樣生意火爆,德文打定主意做一錘子買賣,所以他把曾經福克西海盜團和金骷髅海盜團珍藏的美酒全部拿了出來,低價售賣,換成了錢,裹進自己的腰包。
“總算是知道爲啥大家都喜歡發戰争财了!”德文感慨道,“還是搶劫這種無本生意來錢快......你瞧瞧我在亞得裏亞島上投資的那個魔藥工坊,到現在還沒回本呢!”
荻安娜諷刺道:“那你不如去紐紫蘭島上找你的那些黑巫師前輩,這樣來錢更快。”
這個女人總是這麽掃興,德文打算這次賺的錢一分都不給她。
海盜島的中央廣場上搭起了幾個草棚子,七武海的人手都坐在高台上,至于台下,烏龍海盜團占據了很大一塊地方。
此刻,其他的小海賊團正在偷偷對烏龍海盜團指指點點地讨論着。
一個燒傷了半張臉的老水手,目光渾濁的盯着北邊的烏龍旗幟,緩緩問身邊的幾個老夥計:“你們覺得,這個烏龍海盜團,今年能奪得一個七武海的席位嗎?”
“七武海?”另一個海盜聲音有些尖利,“我覺得海盜王都有可能!”
不過他的同伴并不贊同:“你也太瞧得起他們了......七武海中排名末尾的金獅子海盜團和鳌頭海盜團,或許不是他們的對手。但像巴桑達夫人的飛翔人海盜團,那可是上萬人的大海盜團,還有紅發海盜團,幾個頭目個個實力強勁,烏龍海盜團絕不是對手。”
周圍的幾個海盜紛紛點頭,贊同他的說法。
誰知有一個年輕的海盜卻盯着烏龍海盜團的方向發了呆,他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拿着魚叉的人:“老基裏,你瞧,烏龍海盜團那兒,坐在正首的,是不是咱們前些年......”
名叫基裏的海盜定睛望去,在正式做海盜之前,他是一個捕鲸人,所以目力極好。
“可不是他們嗎!葉戈爾!”基裏驚訝道,“我的天,難道那個海盜團是他們搞出來的?”
葉戈爾推了他一把:“走,咱們過去打聲招呼。”
他們倆帶着一隊人并肩走了過去,大聲地呼喊着德文的名字。
德文沒想到在這兒鬼地方還能遇到熟人,眯着眼望過去,好像有點印象。
他想了想,這不是兩年前第一次帶着莎幽和拿拉冒險時,在白洋上遇着的那個捕鲸船上的人手嗎?
“是他們......”荻安娜也認了出來,“叫什麽來着?”
德文同樣記不住人名,多虧莎幽提醒,才沒引起尴尬:“拿魚叉的捕鲸人叫基裏,另一個年輕的叫葉戈爾,我們還認識他父親,不過沒見着。”
德文尤其奇怪地看着莎幽,他本以爲這丫頭性格冷漠,對其他人從不關心,沒想到連人名都能記住。但他沒時間細細探究這些,葉戈爾和基裏已經走近,德文急忙換上笑容:“哈哈,世界真是太小了!葉戈爾,基裏,我的老夥計,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假客套。”莎幽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我們在這兒見到你還驚訝呢!”葉戈爾笑道,“怎麽,不在紮布爾上學,跑到海盜島幹什麽?”
“噓——!”德文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别暴露我們的身份,他們都還不知道......”
葉戈爾急忙住嘴,他看了看四個巫師全都是一身海盜的打扮,略有些奇怪,但是沒有多問。
“說說你們吧,”荻安娜幫忙轉移了話題,“你父親身體還好麽?”
葉戈爾歎了口氣:“他去年死在了海盜手裏。我也是爲了給他報仇,才徹底幹起了海盜。”
德文聽後适當的收斂了笑容,之前葉戈爾這一夥人本就不幹淨,他們的那條船在捕魚期是捕鲸船,在冬天大雪封海的時候就是海盜船,眼下老葉戈爾被人殺了,他的兒子徹底做起了海盜,也不奇怪。
不過,他也就感慨一下,德文沒欠過葉戈爾這夥人的人情,想反,自己還曾兩次救過他們性命。他并沒有什麽幫葉戈爾報仇的打算,隻是出于禮貌,還是問了一句:“葉戈爾船長的死,是哪個海盜團幹的?”
“飓風。”小葉戈爾咬牙切齒,“總有一天,我要殺光他們!”
德文沒表示支持,也沒勸他放下仇恨。海盜的生活就是這個樣子,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大家都是刀頭舔血,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誰也賺不着便宜。
這就顯得這幾個來“體驗生活”的巫師尤其可恨。
幾人正交流着叙舊,捕鲸手基裏不住地誇贊着莎幽和拿拉長得更出落了,德文也胡亂開着空頭支票,許諾遇上飓風海盜團的人一定不會留手。
轟!轟!轟!
不知從那艘船上拆下來的火炮,被充當禮炮,轟鳴着對着天空響了三下,喧嚣的人群紛紛安靜下來。
一個肚皮滾圓,身材健壯,怒發須張的中年男子自台上走到了廣場的最中央,他拿了一個鐵皮焊接的土質擴音器,中氣十足地說道:“安靜!各位船長!大副!水手!歡迎你們,不遠萬裏的趕來,回到屬于我們的港灣!”
人群爆發了巨大的歡呼聲,這是屬于海盜的快樂,他們充滿匪氣地哈哈大笑,相互幹杯将烈酒一飲而盡,當然,喝一半灑一半,是不可避免的。德文注意到還有幾個傻子在幹杯時用力過猛,将酒瓶都撞碎了。
德文也學着海盜們的樣子灌了一口伏特加,隻覺得胸膛發火,頭腦發脹,他看了看荻安娜,覺得隻要再來一口,準能有膽子将她撲倒。
荻安娜皺了皺秀眉:“幹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想吃了你。”德文呼出一口酒氣答道,“字面意思。”
荻安娜冷笑一聲,解開了外套的扣子,德文的眼睛都盯直了,誰知她從内兜裏掏出了半截魔杖,對德文說道:“你可以試試。”
“我就......說着玩。”德文幹笑兩聲,“開個玩笑,何必當真呢。”
人群的喧嚣此起彼伏,始終未停下,廣場中央的男子朝一旁指了指,禮炮又是一聲轟鳴。
“安靜!請大家不要這麽興奮!除了邀請大家前來聚會之外,這次海盜大會,還有一個重要任務,那就是重排七武海,并确立海盜王的位置,以及三叉戟的歸屬!”
雖然這是趕來參加海盜大會的絕大多數海盜都知道的事情,但是他話音剛落,人群依舊再次爆發出了激烈的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