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爲了解決一個奧格......奧莉薇雅死了......皮查雅也死了,她本可以逃跑就沒事了......她爲什麽要......”
德文咬着牙流淚,低聲在荻安娜懷裏控訴着。
毛哥利說道:“因爲她明白,隻有她的死亡,才能真正解決你和奧格的契約留下的麻煩。不然的話,你這一輩子恐怕就不要想着做别的事情了,隻要有皮查雅的消息,你就要去追殺。”
德文抓了把地上染着血水的冰雪,恨道:“如果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我甯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人已經死了,冷靜下來,德文。”毛哥利把他扶了起來,“咱們鬧出來的動靜很大,這裏距離元老院也不遠,鬥手隊的人恐怕很快就會趕到,你應該想清楚,這些事情要怎麽解釋。”
丹尼斯說道:“是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關于和皮查雅的計劃,德文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荻安娜。此刻,他深吸兩口氣站了起來:“你們什麽都不知道,這樣最好,你們隻需要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給鬥手隊的人就行,至于其他的......都往我身上推,有什麽罪責,也是我自己承擔。”
“德文!”荻安娜抓住了他的胳膊。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說其他的話,就見到五道金色光團從遠處沖了過來,落到了浮空塔籠罩的紅色光幕外。
毛哥利手一揮,浮空塔不斷縮小,被他收入掌中。
領頭的打擊手是熟人,但是和德文他們關系并不好,是去年暑假在迷霧森林裏碰見的另一個鬥手隊副隊長達達裏昂。
“都把魔杖收起來,舉起雙手!”達達裏昂喊了一嗓子,他對隊員四散開在周圍檢查,“這裏發生了什麽?”
德文等人依言照做,并說道:“和一個黑巫師打了一架,并把他殺了。達達裏昂先生,我想即便是按照再苛刻的法律,殺一個黑巫師,也不犯法吧?”
“黑巫師?”達達裏昂眯起了眼睛,“你們四個殺的?誰?在哪兒?”
毛哥利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奧格:“喏,就是他,奧格,在你們元老院的通緝名單上。”
其中離得較近的一個打擊手快步跑了過去,黑巫師的數量并不多,即便是這兩年經過了擴張,也隻有百餘人而已,每一個的樣貌打擊手們都能記住。
“是奧格!”
打擊手很快把他認了出來。
達達裏昂點了點頭,又問:“那這些雪族人呢?他們怎麽會在這兒?”
“他們是奧格的幫手。”德文回答道,“那邊的幾個活着的是我們的俘虜,剩下的,奧莉薇雅和皮查雅,是我們的朋友,被奧格殺了。”
鬥手隊的打擊手們聽後放松下來,達達裏昂也說道:“沒事了,把手放下吧。不過,先生們,還有女士,你們需要跟我回去做一個簡單的筆錄。如果沒有問題的話,你們會得到元老院的賞金。”
德文沒有異議,他不動聲色地想要把那根巴沙木魔杖撿起來,但卻被達達裏昂攔住。
“我們要保護現場,請您理解,德文先生。”達達裏昂說道,“您的魔杖,我們之後會還給您。”
德文抿了抿嘴:“當然,沒問題。”
......
他們跟着一個叫安斯艾爾的打擊手來到了元老院,審訊室這個地方,德文并不陌生,阿蒳成爲黑巫師的時候,他就已經來過了好多次。
這次負責對德文進行問詢的,是達達裏昂副隊長本人。
“姓名?”
“德文·帕裏帕奇奧。”
“身份?”
“學生,十一年級。”
“恩,”達達裏昂副隊長的神态顯得很放松,他将雙腿翹到桌子上,“你們是怎麽碰上奧格的?”
德文整理了一下思路:“奧格一直和我有仇,在我二年級的時候曾經把我抓到紐紫蘭島上。後來,我們還和伊爾穆汗先生一起對付過他。”
達達裏昂點點頭:“這些我聽說過,重點說一說這次。”
“恩,是這樣,奧莉薇雅本是聖女候選人,後來不幸和她的同伴落入了黑巫師奧格手中......”
德文簡要地将事情複述給達達裏昂,并将很多不光彩的事含糊着隐瞞過去,比如幫助奧莉薇雅從光明聖城逃跑。
達達裏昂聽了出來,但是也沒有介意,他更關心的是,奧格是誰殺死的。
“當然是我們衆人合力殺死的。”德文說道。
達達裏昂将翹在桌子上的腿放下打量着他,面色不善:“你最好說實話,德文先生。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黑巫師奧格和那個奧莉薇雅,都是死于索命咒。奧莉薇雅或許死于奧格之手,但我想,奧格還不至于蠢到用索命咒自殺。”
使用索命咒是很重的罪名,足夠判處長達百年的監禁。德文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他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說出奧格是被皮查雅殺害的?
皮查雅的身份至今仍然是個謎,雖然德文有一些猜測,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證據,也不知道說出來會不會有人信,又會不會惹别的麻煩。
這時候,另一個打擊手走了進來,對達達裏昂耳語幾句,之後拿出了一根魔杖,放在桌子上。
達達裏昂的神色明顯變得更加嚴肅:“我本以爲,你們是用了什麽類似于魔法之筒或者反射鏡之類的魔導器,現在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更加嚴峻。”
他喝了一聲:“說!這個魔杖是不是你的?”
德文遲疑着點了點頭:“如果你指的是這根巴沙木魔杖的話,它,确實是我的備用魔杖。”
“我們的現場偵查員用了閃回咒,”達達裏昂審問道,“這根魔杖在之前,施展過很多次索命咒!不止一次!很多次!奧格是不是你用索命咒殺的?!你是不是一直在進行索命咒的練習?!”
德文緊張起來,他沒有練習過索命咒,但是皮查雅确确實實有可能在得到魔杖後私底下用了一些小動物進行練習。
“說!”達達裏昂站了起來,聲色俱厲。
“我隻能說,不是我做的。”德文冷靜地回答道,“至于究竟是誰......這牽扯很廣,我不能告訴你,請你把傳奇法師請來,這涉及很大的隐秘。”
達達裏昂重新坐下:“你在詐我?你以爲你是誰?把傳奇法師叫來?哼,可笑!”
德文保持沉默,在沒有考慮清楚怎麽回答之前,他不打算露任何口風,因爲任何的破綻都可能是緻命的。
“不說是吧?”達達裏昂笑了笑,“那好吧,恐怕隻能讓你吃點苦頭了。”
德文并不怕他:“怎麽,你還敢對我動刑?”
“那自然是不敢。”達達裏昂說道,“但我有理由認爲,你是危險人物。暫時的拘留是免不了的。”
德文對此有所準備:“你可以拘留我,但是我的同伴和這件事沒有關系,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