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列帶着德文在城堡中穿行，因爲羅福寇·路西法不在家，所以他們能大大方方的走，而不用鬼鬼祟祟。

德文落後卡列半個身位，上下打量着他，随口和他聊天。

“卡列，你是惡魔和龍族的混血嗎？”

“隻有十六分之一的龍族血統，”卡列回答道，“所以，我是一個惡魔，而不是生者。”

“惡魔也可以和所有種族交配生子嗎？”

德文對這種生理學上的問題一直很感興趣，尤其是在這個沒有生殖隔離的世界。

“大部分的黑暗生物都可以，”卡列答道，“少部分，恩，生殖能力強大的生物也可以，比如龍族......但是光龍不行，大部分的光明生物也不行。會因爲氣息太過混雜，而無法存活。”

這樣啊......德文點了點頭，不得不佩服，龍族的生育能力确實強大，隻要你情我願，他們可以和任何的物種生出孩子。黑暗生物的數量也不算少，血族、付喪怪、格林迪洛、欣克龐克......

德文的思緒漸漸發散，要不等回去之後，給林達爾先生交一份開題報告，好好地研究一下生物遺傳學方面的問題？

于是他繼續問道：“那你的主人，那位魔龍小姐，她是生者？”

“是的，閣下，主母是黑曜城唯一的生者，也是唯一被允許進入的生者。”

“她是純正的龍族血統嗎？”

“算是吧......魔龍是惡魔和純正龍族的混血，但因爲實力強大，所以能得到龍族的認可。”

德文擡頭回憶了一會兒：“隻是認可而已......我記得，魔龍的龍血好像不完全滿足‘龍血的十二種用途’，它們并不是純種龍族。”

“......這......卑職就不知道了......”卡列不敢随意置喙自己的主人。

德文繼續問道：“那麽，需要混血幾代，才能擁有惡魔的氣息？”

“卑職不知......應該沒有一個準确的數字......”連續兩個問題，讓卡列不想再和他說話。

沒有準确的數字？那好啊！正好可以建個模跑個數據！等等......紮布爾好像沒有R語言。

這真是一個令人沮喪的事......德文默默地歎了口氣，他撓了撓頭，決定想辦法把這些統計學的玩意捯饬出來，至少找個替代品。

在以學術水平評定身份等級的紮布爾，能水論文，就代表着能看到繁星或者曜日法師的影子了。

卡列沒有注意德文的胡思亂想?他将德文帶到了城堡的最頂層?這是一個平台，就如同一個直升飛機的停機坪一樣。這裏有很多長着翅膀的惡魔，它們屁股上有着一個布鞍?還有一條繩子拴在脖子上。

“這是......”

卡列答道：“用來騎乘的劣魔。”

這一點德文猜出來了，這些劣魔明顯是給人騎的。

魔奴和劣魔都是最低等的惡魔?戰鬥能力寥寥，也沒有完整的智慧?大概相當于四五歲左右的孩童，隻能做一些雜務。對于高階惡魔來說，它們隻是工具而已。可即便是這樣，騎在一個類人形生物的背上，還是讓德文略感罪惡。

這種劣魔身高兩米左右?背部寬闊?兩肋生有雙翼，頭比較大，整體确實是人形。

德文摸了摸下巴，這玩意兒要怎麽騎啊？

卡列給德文做出了示範?他牽過一個劣魔，将它一腳踹趴下?之後坐到了屁股的布鞍上。卡列将雙腿直伸，從劣魔的肩部耷拉下來，放在頭的兩邊，雙手牽好缰繩。

“你最好選一個矮一點的，”卡列對德文說道，“不然的話，你的腿恐怕伸不過去。”

确實，比起人類，惡魔族，哪怕是劣魔，身軀也要普遍更高大一些。

德文牽過一個劣魔，這個大小對他來說正合适，隻是......從第二性征上看，好像是個母的。

咳咳！想什麽呢，隻是騎一下而已，公母無所謂吧？

他甩了甩頭，抛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學着卡列的樣子騎在劣魔的背上。

“走！”

卡列大喊一聲，劣魔站起身來，張開雙翼，從這高處的平台上跳了下去！

德文心提了起來，他急忙抓緊了缰繩。

馬術課是貴族的必修課，德文小時候也有學習。他知道這個動作在騎馬時叫做“立踭”或“立欽踭”，指的是馬前蹄揚起後蹄站立，隻是不知道，當騎的是類人形生物時，應該叫做什麽。

劣魔的飛行很平穩，缰繩的操控感也很強。卡列帶着德文，向着城堡的西南方向飛了過去。德文很快就熟悉了這種坐騎，他有駕駛飛天滑闆的經驗，因此對這種高空飛行不感到緊張害怕，反倒覺得挺刺激。

一般罪惡的姿勢，都很刺激。

黑曜城并不大，卡列沒多久就帶着德文落到了地上。之後，卡列從劣魔背上跳下來，示意它可以站立跟在自己身後。

恩......德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這種劣魔既可以作爲坐騎，不占地方，使用方便，簡直就像小巧的五菱宏光MINIEV一樣，還可以作爲苦力幫忙搬東西做一些雜活兒。至于戰鬥力差一點沒關系，用來吓唬吓唬普通人肯定是足夠了。

這麽好用的“工具人”，巫師怎麽沒把它們引進到主星去？

德文下定決心，臨走的時候要向阿斯特蕾亞讨要兩個這種用來騎乘的劣魔，至于回到主星，法律和手續上的事兒......可以托點關系解決嘛.......

反正主星上也不是一個惡魔都沒有，紮布爾的試煉場就有很多圈養的，隻要控制好數量，就沒什麽大問題。

恩，德文想了想，打算一會兒安定下來，就着手寫一份開題報告，等荻安娜下次來的時候，讓她捎給林達爾先生。以研究爲借口，引進幾個劣魔，應該算是合理，就權當做實驗耗材了！

他心裏的算盤又打得噼裏啪啦響，不過卡列将他的思緒打斷。

“閣下，您需要一個居住的地方。”卡列對德文說道，“黑曜城中，有很多惡魔旅館，不過我還是建議您最好能自己租賃或者購買一座房子，這樣可以保證安全和隐蔽。”

德文點了點頭，雖然目前羅福寇·路西法還沒有回來，不過這是早晚的事兒，他肯定不能一直賴在阿斯特蕾亞的城堡，那裏暴露的危險太高。

還是有一個自己得臨時住所比較妥當。

“可是我沒有錢，”德文說道，“阿斯特蕾亞不給我報銷嗎？”

卡列沉默一會兒：“主母本來是打算給您報銷的，不過，在您要求她支付材料費後，就讓您自己想辦法解決。”

德文皺了皺眉，欲媽又止，這個魔龍還真是摳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