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走了片刻,這個甬道似乎是沒有盡頭,此時仍是看不到它到底通往何處,而這周圍任憑宋玉兒再三查看也再無其他的機關。
又走了一段,甬道中隐隐能夠聞到一些惡臭味。
穆春對甬道盡頭頓生了懷疑,而宋玉兒聞到氣味也是捂着口鼻皺眉說道:“叔,怎麽這麽臭。”
宋玉兒空着的另一隻手,更是在面前不停的扇着,妄圖将這股臭味給驅散了。
越往前走,臭味愈加的明顯。
穆春意識到,這不是什麽别的氣味,而是屍體腐敗的腐臭味!
這——去還是不去?
穆春猶豫了一下,他低頭看了底下的宋玉兒,顯然是極其厭惡這股氣味。
“不是這條路,我們回去。”他這麽說道。
宋玉兒聽聞穆春是有打退堂鼓的意思,她當即又是不樂意了,皺眉說道:”叔,這又不是死路,爲什麽回頭,還是你覺得姓魏的不在這裏?“
在地宮中走了這麽久,宋玉兒已經初步斷定穆春并不認路,故而對于穆春建議更是視若無睹。
見宋玉兒如此,穆春心想:也該讓這丫頭吃點苦頭,大不了自己多費些心神,萬保她的安全罷了。
穆春便是狀作無奈說道:”走吧,你隻管走在我旁邊,可不許亂走動。“對于宋玉兒,他仍是再三叮囑。
宋玉兒自然滿口答應,至于有沒有聽進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愈是往甬道深處走,腐臭之味愈是濃重。
等眼看前方有一扇半開石門的時候,腐臭之重,已經讓人聞之欲嘔。
穆春捂住口鼻,強忍着胸腔内的不适。
宋玉兒對這惡臭全無招架之力,此時是不停的幹嘔,更是弄得涕淚滿面。
偏就是這樣,宋玉兒仍是沒有放棄往前,她一手是拿着袖子捂着口鼻,另一手不斷地拍撫着心口壓抑着胸口的惡心之感,又是不忘與穆春堅定說道:“叔,前面一定有古怪!”
真是個固執的丫頭。
穆春暗暗看了她一眼,雖對她這般行爲并不苟同,但對于她這等的毅力卻是頗有些贊賞。
既已經到了這裏,自然沒有退回去的道理,是兇,是險,都要去看一看再說。他默默将宋玉兒拉到自己身後,随後又是略加快了步伐進了那扇半開的石門。
石門之内極爲的空曠,穆春目之所及卻俱是一些腐屍骷髅,數目之衆,一時竟也難以估計,也難怪會有這等令人作嘔的惡臭。
“嘔——”宋玉兒看到眼前的情形,便是再也忍不住,這就是将吃下的湯面盡數嘔吐了出來。
等看到其中一人有一息尚存,穆春立刻想要上前查看情況,他才走了一步便是認出這人便是昨日被魏琳琅扔出去的那一個!
穆春自是收回腳步,他已經大緻明白這個石室又是什麽地方。
此地不宜久留!
他轉身往宋玉兒過去,一把是将她從牆角擄起:“我們走。”
穆春毫不猶豫地準備原路返還。
但見宋玉兒面色刷白,卻是掙紮地與穆春指了一個方向道:“叔,走那裏!”
穆春快速瞥向宋玉兒所指的方向,正是一個石門。他未有猶豫,便是帶着宋玉兒打開石門進入其中。
石門之内又是一條幽深的甬道。
等到惡臭之味逐漸消減,穆春随之也看到了這條甬道盡頭處的光亮。
宋玉兒也慢慢恢複了過來,問:“穆叔,我們是到了嗎?”
“快了。”
沒多久,穆春再次到了那處居所之前,到了此處便是再沒有了那股子的惡臭味。
穆春站在木門之前,他出聲道:“前輩,再次打擾……”
他話還沒有說完,卻是從中飛出一個藥杵,正是砸向穆春。
穆春并未躲閃,而是隻手将藥杵抓在手中,道:“前輩,我要帶我朋友走,請你……”
此時,木門打開,老者背着雙手從中慢悠悠地走出來,沖着穆春詭異一笑,道:“由你。”
他說完,隻見魏琳琅跟随在他身後,從居所之中出來——但他的精神看着卻是有些不對。
穆春還沒有疑問,老者便是背過身道:“能不能帶走,就看你的本事了。”
老者說完,魏琳琅已經到了穆春的面前,但他面上全無表情,對于穆春也并沒有任何的情誼。
“他怎麽會這樣!”
穆春有此質問,但他也沒指望老者能夠回答他。
此時,魏琳琅趁着穆春驚于他的變化,已經同他動了手。
老者看着兩人打起來,這才是幽幽開口:“既然來了,就試試老朽的新藥如何。”
他雖是給出了答案,但此時穆春卻是忙于對付魏琳琅的攻擊,而分身乏術聽取老者這邊的話。
“三哥!是我啊,你……”穆春試圖讓魏琳琅清醒過來,又不能傷他,偏偏魏琳琅下手狠厲,幾乎是招招沖着穆春的命門而去。
穆春左擋右攔,但卻抵不住魏琳琅毫無顧忌的進攻。
穆春不得已,邊打邊退。
穆春餘光已是瞥看到了牆根,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他又是一個歪頭避開一記魏琳琅的快拳,随之他繞到魏琳琅身後一個反手,一掌是拍向魏琳琅的肩井穴,随後更是跳裏魏琳琅身邊約莫半丈的距離。
魏琳琅被穆春一掌擊中,面目更是猙獰,扭頭便是再次向穆春殺來。
這一回,穆春早有提防。同時,他也發現,雖魏琳琅出手狠厲,但他的進攻并無章法,隻圖一個迅捷。
穆春便是反其道而行之,通過招式化解魏琳琅迅猛地進攻,使得他連連失利。
便是在穆春扭轉形勢之際,老者留意到了一旁仍是慘白着臉的宋玉兒,隻覺得她長得頗爲的眼熟,他便是循循善誘問道:“小姑娘,你父母是誰,怎麽會來這裏。”
宋玉兒好不容易從惡臭之中逃出來,此時還沒有恢複過來,連帶都沒顧上穆春的打鬥,更别說是旁邊有人同她說話,自然是将老者此問給疏忽了過去。
老者對于宋玉兒的忽視并未生氣,反而是一把抓過她的胳膊把了她的脈搏,知道她不适的原因,當即是讓藥童送來丸劑,迫使她服了下去。
宋玉兒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是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着自己将丸劑給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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