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隻見一道青色身影繞着魔族巨大頭顱飛速旋轉,連雙拳擊打的影子都已經看不清。
隻聽得見“嘭嘭嘭”悶響,魔族面貌之上又漸漸模糊,黑色液體憑空湧現一般。
不僅面孔,整個頭顱像是受到狂風暴雨般的擊打一般,到處冒出黑色液體。
“吼~”,魔族吃痛,隻是他速度太快,反應過來之時,已承受數百鐵拳。
當下兩隻巨大拳頭追擊青色身影而去,兩隻巨手猛地悟頭。
“砰!”
一聲悶響,一道青色影子被擊飛二十多丈遠,撞翻四五個修士。
“嗖!”
魔族一拳将他擊飛,不顧傷勢,猛地追殺過去。
易恒像大蝦一樣卷着腰身。
眼裏露出不可思議之色。
剛才不知在魔族頭顱上擊打多少拳,但效果卻不盡人意。
而自己受到它一拳擊在腰間,便已感覺一口熱血差點噴出。
他擡頭望去,見魔族滿面血肉模糊,雙眼緊閉,但卻像是兇性大發一般,朝他直沖而來。
他猛地咬牙,運轉微微晦澀的法力,鼓足勇氣,再次朝它沖去。
近八百萬修士便眼睜睜看着一青一黑,一大一小兩道身形在中間不要命地相互攻擊。
勁風撲面,黑紅顔色相互交織。
兩人糾纏到哪裏,哪裏的修士便紛紛退避,隻是衆人的眼神,漸漸産生變化。
一個時辰後,易恒在仇希尹和諸葛無雙攙扶下,回到隊伍中間。
衆人眼神不敢看他,紛紛打量剛跌落下去的魔族。
周承浩等人從四周圍上,關心他傷勢怎樣。
一個時辰的拼鬥,他終究将魔族斬殺。
不過他自己也付出渾身是傷的代價。
當他品嘗到久已未曾有過的骨頭斷裂痛楚之時,他便知道,僅憑肉身之力,他真的不是魔族對手。
故而祭出紫府中八卦盤,祭出開天鋤,拉開距離,再次生受四五拳之後,終于趁其不備,一鋤将魔族頭顱啄碎。
極品法寶的威力,又豈是它能夠抵擋?
無頭的魔族連哀嚎聲音都未曾發出,便跌落進海中。
隻是他想從這魔族口中打探點信息的打算便已落空,如今,不得不面對此未知的魔族空間。
“易道友,你其實沒有必要親力親爲!”周承浩見他奄奄一息,受傷甚重,不由開口說道。
易恒從他目光中看出不以爲然之色,心裏也知道他的想法是對的。
隻是當時見到魔族肉體堅硬,熱血上頭之下,口出豪言,要單打獨鬥。
後來在如此多修士面前,自然再也無法下台。
其實,面對魔族,無須講究什麽單打獨鬥,這是周承浩話中之意。
“咳,咳,易某知道了!本想從它口中掏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卻小看了魔族對我等藐視之心,倒是讓大家擔心了!”
他輕咳兩聲,左右兩臂微微收緊,心裏的意思卻是讓兩女擔心了。
仇希尹見他還能說話,立即松開他右臂,恢複柳眉緊皺的樣子,似乎想不到今次逐鹿,竟然會遇到魔族一般。
執法堂與開天堂幾乎很少有交集,但此次開天堂所作所爲似乎已經越了界限,硬要讓執法堂任務變得艱難。
“呵呵,易道友知道就好,如今我等恐怕得快速恢複法力,繼續前行,不然等待我們的,恐怕會是此處所有魔族。”
易恒很是關心地看了一眼仇希尹,轉頭來回答道:“此處黑氣很是詭異,修士在黑氣中,法力似乎受到壓制,對我等很是不利呢。”
“但也絕不能在此等待,此間魔族不知有多少,一旦聚集,恐怕......。”
“好,那我等便試着朝深處飛去,将一些尚未聚集的魔族斬殺,直到斬盡魔族爲止。”
易恒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心裏卻想的是神鹿口中的魔山。
魔海中央,魔山之下,魔淵之中,一塊破碎的玉碟,會是什麽呢?
周承浩等人爲了盡快上路,自然将無數療傷之藥送上。
易恒來之不拒,紛紛收下,一天之後,看着儲物戒指中的百多瓶上品療傷丹,滿意地帶着修士朝深海中飛去。
昨日一戰,親手将那魔族斬殺,也并非沒有任何收獲。
起碼此時,命令一旦下達,沒有任何人會有猶疑的動作,就連殷家秦家一些死忠,都毫不猶豫執行。
更大的收獲便是秦勝天不敢在嚣張地當面與自己作對,更不敢明目張膽針對自己。
哪怕見到仇希尹與自己很是親熱,也隻是躲得遠遠的,喬裝看向其他地方。
近八百萬修士全部飛到大海上空之後,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此時沒有在陸地上方,黑氣沒有靈氣的抵消,顯得更是濃稠。
不斷從海水中噴出陣陣黑氣,将他們全身纏繞,像是要拼命擠進體内一般,讓衆人不得不運轉法力相抗衡。
如此一來,法力的消耗漸漸巨大,衆人紛紛掏出靈石,一邊飛行在海面千丈之上,一邊不斷補充靈氣。
一百裏,兩百裏......。
易恒攤開手,輕輕一握,像是握住一縷黑氣一般,細細感受黑氣入體的感覺。
此時已經深入四五百裏,黑氣越來越濃,緊緊環繞在身體周圍,稍不注意,便會沖進身體。
但就算沖進體内,與丹田中浩瀚的法力相比,也算不了什麽,最多幹擾施法速度和法力運行速度,想要破壞體内的法力,還遠遠達不到。
一路過來,近八百萬修士像是隐藏進黑霧之中,忽隐忽現。
凡是下方海水中出現的魔族,都被衆人毫不留情擊殺。
沒有人再期望魔族會透露什麽信息。
哪怕此處魔族也許從未見過人族,但與生俱來的本能,仍是讓它們覺得,人肉好吃,人族乃是低等族類。
易恒看向遠處,神識之中,五百裏左右,魔族開始聚集,而更遠一些,海面上出現一座模糊的大山。
像是所有魔族都圍繞着那座大山生活,又像是所有魔族都在保護那座大山。
他便知道,今後的生死之戰,一定是圍繞那座大山展開。
“全體注意!迅速恢複法力,準備攻擊!”肋骨斷掉兩根,腰間根本無法用力,雙手指骨全碎,但這并不影響他發出命令,更不影響衆人聽命執行。
灰黑色的天空中,密密麻麻布滿的修士,同時運轉法力,爆發出氣息。
本來緊緊圍繞他們的黑色魔氣猛地被震散,四處飛散,衆人身影又再次看得清晰。
各式各樣的法寶紛紛祭出,靈光閃爍,人人掏出上品靈石,抓緊時間補充靈氣,補充不斷消耗的法力。
“前進!”他爆喝一聲,近八百萬修士同時朝前沖去,一片方圓數十裏的青色猛地移動。
“停!下落百丈!”
五百裏的距離,易恒自然不會放過此訓練機會。
隻見黑色海水之上,一片方圓數十裏的青色身影,一會上升,一會下降,一會前進,一會後退。
近八百萬修士中不乏化神修士,但無論是何人,此時都被凝集起來。
種族之戰,門規中寫得很清楚。
衆志成城,拼死而已。
三百裏,易恒左手一抹,掏出三枚療傷丹猛地朝嘴裏塞去。
豆丸大小的療傷丹,其效果遠朝他之前吞服的任何一種丹藥。
剛進嘴裏,便已化爲液體,噴發着濃郁的藥香,順着喉嚨進入肚腹,而後随着法力,不斷沖進傷勢之處。
他受傷的地方,便感覺到一陣清涼。
試着将腰身挺直,巨大的痛楚已經減弱很多。
這樣的痛楚,對于他來說,隻是讓他回憶起仙路之上的一次次生死相搏,激起他骨子中的不屈。
“魔族,也絕不能擋住我的去路!”他心裏低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