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之力包裹在上之後,随着指訣變換,拉伸成薄薄的一層如同紙做的衣服,将全上下全部覆蓋。
唯有下的羊皮毯子,若是仔細觀察,仍是能夠發現像是有一個人坐在上面一般。
但外面的百多人全是心激動之輩,又哪裏能夠發現?
“這魅族的靈魂法術基礎還真是玄妙,想必這就是隐術,但最多能騙騙這些凡俗之人,别說道者、修仙者,就算是内力更加強大之輩,憑着感應,也瞞他不過。”
他心裏暗自想道,嘴角微微上揚,看着前面快要爆發的黃狗仔。
“怎麽?如今兩年已經荒廢,難道你還想荒廢下去,還想丢盡我族的臉?我混江湖之時,也曾見過不少坑蒙拐騙之輩......。”
“不可能!師傅他不可能是那等江湖術士!”
“哼!還不信,不信你便讓他出來與我打一場!人呢?若是一條漢子,怎地被我将帳篷都拔掉,也像軟弱的羔羊一般躲起來?”
“這,這......。”
“難道你也要變成軟弱的羔羊?那你不配爲我草原犬戎部族人,更不配爲哈瑙海之子!”
“我不是軟弱的羔羊!”黃狗仔終于忍不住大吼一聲,雙拳緊緊握起,脖頸上的青筋如同蚯蚓一般粗大,“我要做草原之王!”
一聲大吼将衆人全部震住。
草原之王,那是随便一個草原人就敢想敢說的?
就算他是犬戎部首領之子,正因爲是犬戎部首領之子,更是不能想不能說。
“切!大言不慚!”
“哈哈......。”
......
陣陣譏笑聲從人群中傳出,讓他軀略微搖晃,似乎就要昏戳跌倒。
“哈哈,草原之王!這你也敢說出口?跟着我不好,非要跟着那人學得瘋癫?”
胡勒根仰天一笑,不屑地看着他。
草原之上,以武爲尊,哪怕黃狗仔是首領之子,若是毫無本領,而又狂妄瘋癫,自然得不到任何人尊重。
“呀啊啊,乾爲天,天行健,托天怒焰!”
黃狗仔終于被他不屑的眼神激怒得無法控制,連拳勢都未拉開,雙腳便猛一蹬地,整個軀騰空而起,朝馬背上的還在嘲笑他的胡勒根一拳擊去。
衆人雙目大睜,還未來得及驚呼,便又立即呆住,眼睜睜看着胡勒根輕輕擡手,便捏住黃狗仔的右拳,而後面色不屑地輕輕一推,黃狗仔便飛出丈遠,跌倒在地。
“内力毫無,拳勢不穩,僅憑蠻力而已,不堪一擊,還來?格裏姆,你來試試草原之王的拳法!”
胡勒根見地上的黃狗仔猛地起,深吸一口氣,也不叫喊,又要朝他沖來。
他自然感覺無趣,随口喊出一個人的名字。
“是,哈哈,席勾力格,兩年前你比我厲害,今來看看!”
一道人影猛地從馬背上飛而下,三步兩步便沖到胡勒根前,臉上露出躍躍試的表。
黃狗仔見他擋在前,也不答話,雙拳用力握緊,收回腰間,朝他沖去。
格裏姆與他材差不多高矮,但明顯比他要善戰得多。
見他沖來,也不驚慌,軀微微一沉,雙眼緊緊盯着他的雙肩。
待見到他右肩抖動,這才輕笑一聲,體朝後輕擺,随即右拳猛地擊出。
黃狗仔此時氣急攻心,哪裏還記得什麽拳法,隻想趕緊将眼前之人打倒。
而格裏姆像是未蔔先知一般,那右拳憑空擊出,卻偏偏正對着黃狗仔後發而至的右拳。
“嘭”一聲悶響,衆人定睛看去,隻見格裏姆臉上微微一紅,倒退兩步,便又穩住形。
而黃狗仔卻“蹬蹬蹬”倒退三步,腳下一滑,差點後仰倒地。
這一拳兩人都是憑着自蠻力擊出,但顯然格裏姆略占上風,隻是胡勒根很不滿意,低吼道:“教你的拳法哪裏去了?”
格裏姆似乎猛地驚醒,雙拳緊握,腳下用力,主動朝黃狗仔沖去。
易恒冷眼看去,隻見格裏姆形如風,氣勢兇猛,便知略有内力基礎。
而驚慌失措的黃狗仔,又哪裏是對手?
隻是這種比鬥,實在難以讓他提起興趣,故而看到這裏,便閉上雙眼,自顧琢磨隐術。
“蒼龍出水!”
“嘭!”
“肘底看拳!”
“嘭!”
兩年時間,足以水平實力差不多的兩人拉開足夠的距離。
一個經常實戰厮殺,一個隻顧練習拳法。
而現在衆人便見到黃狗仔一次一次被打倒在地,右眼挨了一拳,紫青一圈很是明顯。
鼻子挨了一拳,鼻血噴湧而出,眼淚花花奪眶而出。
“哈哈,這就是你兩年來學得的本領?”格裏姆一邊狂笑,一邊呼喊着招式。
衆人睜大眼睛不可思議。
但随即又覺興奮不已,平時大家一起訓練并不覺得所練習的厮殺有何厲害之處。
而現在看到這一幕,不由變得自信起來。
這格裏姆年齡不過十一歲,施展起來,一招一式有模有樣,而且一招便能将黃狗仔擊倒在地。
換作他們施展,那威力豈不是更大?
黃狗仔第六次跌倒在草地上之後,三息過去,還未起來。
格裏姆自然也不會往死裏打,此時臉上通紅,上前幾步,站在他前,居高臨下地說道:“席勾力格,認輸吧!就像我當年認輸一樣!”
黃狗仔聽到他的聲音,不用擡頭,也能想象出他此時的得意與譏諷,故而爬在地上的軀微微扭動,卻像是始終擡不起頭撐不起。
“哈哈,起不來?那就将臉掩埋,那就做隻軟弱的羔羊,如同你那師傅一般,哈哈!”
“不......。”
黃狗仔猛地低吼,雙手猛地伸出抓住格裏姆腳,軀用力朝旁邊翻轉。
格裏姆根本沒有防備他還有此一着,雙腳被他軀大力一帶,體猛地懸空,整個人瞬間跟着朝地上跌去。
衆人驚訝地望着這一幕。
隻見格裏姆倒地之後,似乎也亂了分寸,翻而起,朝旁邊的黃狗仔撲去。
兩人像是小孩一般,在地上相互糾纏,不斷翻滾着。
時而是滿臉鮮血的黃狗仔壓在上面,時而又被緊咬牙關的格裏姆翻轉過來。
“格裏姆,傳你摔跤之術,這麽快就忘了麽?”
胡勒根此時的眼神很是輕
蔑。
無論是剛才的拳法,還是現在地上的翻滾掙紮,都足以證明,這兩年,黃狗仔真的沒有學到什麽厮殺本領。
此時,他似乎覺得自己實在太過謹慎。
一貫的謹慎自然是好事,但謹慎過頭,也會讓人認爲他膽小怕事。
若是一年前,不,若是此人進入部落之時,便堅持要與他比試,那又豈會讓黃狗仔白白被他欺騙兩年?
地上還在翻滾着的格裏姆聽見此話,眼裏精光一冒,右手猛地抓住黃狗仔的肩窩,用力扣緊。
黃狗仔瞬間覺得半無力,接着一股大力傳來,整個軀不受控制地朝丈遠處飛去。
“啪”一聲,他重重地跌落在地又制止不住朝外滑動兩丈。
格裏姆趁機站起來,朝跌倒在地的黃狗仔沖去。
......
盞茶過後,黃狗仔終于再也爬不起來。
而格裏姆卻還生龍活虎地站在他面前,隻是無論怎麽激将,都無法讓他爬起來。
盞茶之間,黃狗仔像是瘋狗一般,不斷爬起,嘴裏模糊不清的幹嚎着誰都聽不懂的話語,但又不斷倒下。
胡勒根掃視帳篷掀開之處的空地,仍是空無一人。
他雙眉不由微微皺起。
兩個小孩一邊倒的打鬥,他自然沒有看在眼裏,但若是那人在一旁,若是真有本領,爲何會仍由黃狗仔輸得如此之慘?
“哼!這次算你躲得快,來,随我一起,驅馬踐踏此處!”
他在馬背上大吼一聲,右手朝空地上的羊皮毯子猛地一揮。
格裏姆輕歎一口氣,轉,朝人群跑去,飛上馬。
“哒哒......。”
衆人早已感到無趣,此時聽他此話,便輕夾馬腹,下駿馬便輕輕擡起前蹄,準備奔跑。
但衆人皆知,若是如此踐踏仍是不能将那人出,那今便再無鬧可看。
隻是連弟子黃狗仔受到如此欺辱也不現,如今又豈會現?
黃狗仔仍是爬在草地上像是死去一般。
隻是從他微微顫抖的軀,和不知所謂的模糊話語,便知他絕不甘心,也不會甘心。
但奈何此時渾疼痛而且沒有多餘的力氣。
微微搖頭,易恒輕聲歎道:“果然,面對敵人,是不會讓你有機會先打八趟《八卦遊龍拳》的,如此一來,此拳法豈非無用?”
别人聽不懂黃狗仔幹嚎什麽,他又豈會聽不懂?
隻是對于他幹嚎“讓我先打八趟”的話語,衆人沒有聽清楚,隻不知那老鼠聽清楚之後,會不會真讓他先打八趟?
不管如何,他對于将要驅馬前來的衆人并無任何擔心之色。
哪怕沒有法力可用,哪怕更不使用靈魂之力,憑着,這些看似高大的駿馬,撞到自己上,也絕不比撞到牆上好多少。
隻是如此一來,他們便會發現自己的隐術,而自己也不得不出手。
“駕......。”
人群中不知誰先低吼一聲,群馬開始奔騰,避開草地上的黃狗仔,隐的他奔馳而來。
他雙眼輕輕睜開,兩道精光一閃而沒,隻是無人能夠看見。
“既然不識好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