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恒面帶古怪地走出石屋。
半個時辰不算長,但聽得他滿頭霧水,對于星石認識更加模糊。
走出石屋後,他帶上石門,将易不同感激和疲憊的眼神關在石屋内,不再停留,徑直走到對面石屋,推開24号石門。
石門一推即開,石屋中兩丈見方的空間一覽無遺,一張石床擺在裏面顯得很是簡陋。
但他見怪不怪,帶着血迹的臉上一副果真如此的表情。
剛才他從易不同口中得知,住進這些石屋之後,可用神識探入石門中激活其中的陣法,這石門自然就能鎖住。
鎖住石門之後,門上的編号會變得有些暗淡,在外面的修士一看便知石屋有沒有人住。
他之前不知道有此蹊跷,以爲人族在此地位低下,所以随時被天靈族修士監督檢查,故而石屋根本不能鎖,現在看來,天靈族還是留了一些空間。
或者是因爲住在地底下的人族修士修爲境界低,同時又窮困潦倒,根本沒有什麽可窺視的意義。
易恒站在石屋外,釋放神識朝23号石門覆蓋而去,一息後,眼中現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不再遲疑踏進石屋。
這石門的設計也是神奇,神識從外面無法進入石門,隻有從石屋内才能進入激發陣法。
他此時便将神識釋放出來,進入石門内,果真看到一個小型陣法在其中,此時他也懶得研究,隻将神識覆蓋而去,隻聽“咔”一聲輕響,陣法被激發,石門鎖上。
随着石門鎖上,他才真的松了一口氣,雙腿一軟,便盤坐在地。
回想這十八天的經曆,哪怕此時獨自在石屋中,都仍是心有餘悸。
整個過程,稍有不慎,便會落得身死道消之局。
特别是逃出通道的那一刻,更是真正的危機。
當時神識中見到四五個黃衣修士沖進通道,心裏還在想爲何那些修士會同時進入自己出來的那條通道?
後來才從韓衛冕口中得知,那些修士都是跟蹤裴仁壽而去。
這說明裴仁壽一直就跟他在一條通道之中。
易恒此時仍是心跳加速,難以想象自己竟然跟裴仁壽那老怪同在一條通道那麽多天。
但裴仁壽被東方修士圍殺時并沒有進入那條通道,爲何會出現在那裏?
他眉頭微皺,後怕的同時又覺不可思議。
朝通道口逃跑出來時,并沒有遇見裴仁壽,所以他一定是在通道深處某個地方藏着,更有可能是在療傷。
等發現自己真要逃出通道口時,迫不得已緊跟着自己追殺而來。
但通道深處神識不可用,所以他也就無法在通道深處擊殺自己,等神識可用時,自己又已沖出通道。
他自然不甘心,本想追出通道,但料不到通道外守在那裏的黃衣修士恰好在那時發現了他,所以立即發出傳訊符。
他傷勢未痊愈,不敢多留,甚至不敢對自己發出必殺的一擊,轉身便朝通道深處逃。
“莫非通道深處不是絕地,而是另有天地?”
易恒雙眉展開,心裏略微放松,“不管如何,那老怪一定顧不上我,如今最大的危機,應該是如何真正的逃回居住區域!”
他心裏暗自思索着,從易不同口中得知,這個小家族距離真正的居住區域最多還有半個時辰的路程。
半個時辰不長,但也不短,若是黃衣修士一直守在外面,足夠他們将自己擊殺千百次。
現在他們已經知曉自己飛行速度遠超化神期,又豈會沒有應對之策?
這裏雖然沒有其他厲害的輔助功法,但耐不住這裏有很多功能強大的星石。
他覺着心跳已經恢複尋常,雖不知黃衣修士與這家族交涉如何,但此時都沒有異常情況,想必黃衣修士已經退去,應該有了暫時的安穩。
站起身來,口中念念有詞,頭頂上猛地出現一股清水,從頭上澆下,将頭頂、額頭、臉上的血迹全部洗盡。
頭頂仍是傳來震痛之感,所受的傷是易不同闆磚法寶被擊退,砸在頭頂所緻。
所幸《太易先天煉體訣》四層巅峰也厲害之極,竟然沒有落得個頭顱粉碎的下場,終是讓他保住性命。
他運轉法力遊遍全身,确定傷勢隻有頭頂之後,渾身一抖,石屋中冒出淡淡的白霧。
片刻間,白霧散去,隻見他盤坐在石床上,身上的血迹、水迹早已消失不見,道服變得幹淨整潔,除了眼神中略顯疲憊之色外,已經看不出半點被追殺的迹象。
“嘩啦!”一聲脆響,四五百極品靈石堆滿石床,他嘴角一挑,運轉功法全力吸收靈氣。
随着濃郁之極的靈氣進入體内,丹田中幹枯的法力漸漸上漲起來。
有了如此多的極品靈石,他自然懶得一枚一枚地吸收,窮和節儉,不會是一種習慣,至少不會是他的習慣。
得到法力的滋潤,眼神中的疲憊漸漸隐去,他緩緩閉上雙目,進入紫府之中。
進入混沌,從上方看着躺在地上的靈魂身軀,令他最爲擔心的事情仍是發生了。
隻見地面上的靈魂身軀,似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縮水。
上次不足十一丈大小,如今竟然隻有九丈左右的樣子,他繞着靈魂身軀來來回回十一次,仍是沒有任何發現。
如此巨大的縮水,竟然找不到任何蹊跷?他心裏的沮喪可想而知。
不僅僅是沮喪,更是失望是絕望。
若非此時他覺着自己仍是清醒之極,若非神識仍是收放自如,恐怕都以爲自己已經死去。
是誰?
他惶恐地推測着。
離自己最近的便是李承載,在自己昏迷那段時間,他最有可能對自己的靈魂做了什麽手腳。
就算憑他的修爲境界不能動手腳,但此處星石之多,功能之多,安知沒有什麽星石能夠銷蝕靈魂?
如同下了毒藥一般,慢慢吞噬靈魂,等自己靈魂不如他之後,再逼問自己八卦盤的功用。
易恒面上現出恐慌之色。
還有可能動手的是裴仁壽那老怪,修爲境界足夠高,手段算計樣樣高深莫測,在不知不覺中對自己靈魂動手腳也極有可能。
他越想越恐懼,本來打算拼命沖回居住區域,潛伏在李承載身邊,等有機會便奪回八卦盤,但現在看來,恐怕得三思而行。
越想越覺如此,他心裏哀歎:“莫非八卦盤就任由他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