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莊吓得臉色蒼白,渾身一顫,惶恐說道:“多謝峰主提醒!我一定會轉告我父親!”
闵莊走後,易天行的臉色變的十分難看!
鳴冤谷,昭雪殿前,江幸站在昭雪殿門口等候着,昭雪殿外重重護衛把守,守衛森嚴,每一名護衛都是金丹期的高手。
而在昭雪殿四周暗處,江幸隐隐能夠感覺到暗處似乎隐匿着許多強大的氣息。
厚重的殿門打開,一名侍衛面色恭敬的帶領江幸入殿。
金碧輝煌,黃金石柱,上面纏繞着龍鳳。
日昭雪殿頂上,更是鑲滿了寶珠,如同滿天星辰一般閃耀。
大殿兩側,四個巨大的青銅爐鼎?,爐内燃燒着木炭,釋放着溫暖的光芒與淡淡怡人的檀香。
江幸一進鳴冤殿,便看到大堂正上方的案桌前,坐着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道人,正在孜孜不倦的看着一本書,而他的身邊,則跟着一名老者仆人。
這名身穿紫袍的中年道人正是持堂鳴冤谷的堂主~張殿爲!
江幸雖然在張殿爲身上察覺不到一絲氣息,但卻能察覺到那名老者仆人,修爲是金丹期!
“有什麽冤情趕緊說,我這邊若是查實,必定會上禀宗門,之後自有人去處理!”
“遵命。”江幸站在堂下,躬身行禮,态度虔誠恭敬,如拜神明。
江幸直起身來後,便把在翰嶺宗的所見所聞都如實說了出來。隻是除了他擁有三十門靈氣大炮的事,改成了四門由翰嶺宗繳來的大炮外,其他都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人俑?血藤?黃泉花?”張殿爲聽到這三個詞後,神色頓時變的無比嚴肅!
“你說的可都是真的!你應該知道,培育黃泉花要犯下多大的罪孽!如果此事是真的,給你記一個六等功!但由于你私自炸毀案發現場,将此案重要線索毀去,我必須罰你!但念你有功,便将功折罪隻能得一個七等功了!”
江幸道:“大人!線索沒有斷,在攻打翰嶺宗前,我便派人跟蹤了一名魔神殿的使者!此人正在返回魔神殿總部,隻需過幾日,我便能探知魔神殿總部的位置!”
張殿爲頓時大喜,他若是查到魔神殿總部,一舉剿滅了魔神殿,決對是大功一件!
他興奮的高叫道:“好!此事若成,你先前毀去案發現場的事我既往不咎!另外再嘉獎你一個六等功!”
隻是,張殿爲說這話時,他與江幸都沒注意到,張殿爲身後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闵老伯,你去給我通知督查隊,讓他們給我挖地三尺的查一查這翰嶺宗!”
第二天一早,江幸收到了黎明暗衛一個令他怎麽都想不到的消息!
萬獸高原一代發生了一場大屠殺,方圓百裏的所有人都被屠殺殆盡!
而江幸的黎明暗衛正好跟蹤那名魔神殿使者經過萬獸高原,十七名黎明暗衛全部遇難,追蹤魔神殿使者的線索就此斷了!
江幸百思不得其解,他昨日才告訴張殿爲黎明暗衛追蹤之事,今日黎明暗衛就全部遇難,這不由讓他懷疑起張殿爲來!
“大人!在那十七個兄弟遇難的地方發現了這個,似乎是太初門天樞峰的腰牌!”
身前的黎明暗衛取出了一塊手令,遞給了江幸。
江幸看着這塊紫晶令牌,眉頭一蹙,他一眼看出,這塊紫晶令牌是貨真價實的太初門天樞峰令牌!
而且還是親傳弟子的令牌!
第二天,江幸就将這塊令牌呈給了張殿爲!
隻是,留了一個心眼的江幸,在将令牌呈上給張殿爲時,先去找了姚清漪!
同爲天樞峰的親傳弟子,江幸相信,姚清漪決對認得這塊令牌!
正如江幸所料,姚清漪果然認得這塊令牌,從她口中得知,這塊令牌的主人正是闵莊!
已經不把希望寄托在張殿爲身上的江幸,将令牌交給,就決定回九城自己調查。他必須查出真兇,給犧牲的十七名黎明暗衛一個交待!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了江幸的意料,被他不看好的張殿爲卻将這翰嶺宗案鬧得轟動了整個太初門!此案遷扯近千人!
據張殿爲調查,天樞峰有近千弟子與翰嶺宗交往過密,其目的是爲了購買到更多的黃泉花!
而江幸提供給張殿爲的那枚天樞峰令牌,他也查出是闵莊之物!
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這翰嶺宗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那些弟子購買的黃泉花隻是翰嶺宗生産出來的九牛一毛,大頭被某個龐大勢力購買!
而這個龐大的勢力,目前所有線索指向了在太初門小有名氣的闵家!
當天下午,闵家之主闵鐵城被易天行急召去天樞峰玄星殿見他。
在經過大院,見着易天行的管家就問發生了什麽事,李管家淡淡地道:“黃泉花的事!”
闵鐵城愕然,問道:“黃泉花的事?”
李管家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道:“去吧,峰主在書房等着你呢!”
書房在等着你,這話的份量有多重普通人是品味不出來的,但闵鐵城當即是駭得身子矮了半截,心底全在冒寒氣,背上湧的全是熱汗。心想,肯定是出大亂子了!
到了書房門外,闵鐵城規規矩矩地跪下叩頭請安。好半晌才傳來易天行強忍着怒火的聲音:“進來!”他就感到越發的不妙起來。
剛進書房,就見易天行負手而立,正狠狠瞪着他,眉眼間全是怒火,煞是駭人。
闵鐵城頓時吓得手腳發軟,又跪了下去。
易天行哼了一聲道:“想必你還不知道吧?”
闵鐵城小心翼翼的問道:“敢問峰主,小的知道什麽?”
“這些日子你天天閉關,是不是天塌下來都不管了!若不是我強召你來我,你是不是打算閉一輩子關!”
“這……”闵鐵城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這關閉得都快讓你闵家滅門了!”
說着,易天行就将一枚玉簡擲在了闵鐵城腦門上。
闵鐵城撿起玉簡一看,這才知道這玉簡都是督查隊發布的調查結果,裏面說的證據,大多都指向了闵家!
闵鐵城看得汗水猛流,忍不住喃喃道:“這,這,怎麽會這樣?大人!我這都是給你辦事呀!你要救救我呀!”
易天行卻道:“當初我是怎麽教你的?我保你榮華富貴,你給我辦牢事情!出了岔子你的用命去抵!這些年,我一直告訴你關于黃泉花的事要小心又小心,可你一連閉關十年!正是你的放任不管才釀成今日大禍!”
闵鐵城叩首道:“小的知錯了!求大人救命!”
易天行深呼吸了一口氣,道:“目前還沒有到情況最壞的境地,這十年你将家裏的事全交給了你兒子,而我一些重要的事也是交給他的!如今他去解決江幸那小子派出去的眼線時不小心留下了身份令牌,沒有人能救他了!如今你隻能忍痛痛下殺手才能拯救你整個闵家!”
闵鐵城惶恐無比,即使對方要求他殺子,也隻得叩頭稱謝。
但闵鐵城心中覺得自己有莫大的委屈,很想哭,卻又哭不出來。
這一切隻怪他!
若不是當年他覺得自己兒子可以獨擋一面,便将家族之事全部交給他,而自己去閉關,今日也不會發生這樣的慘事!
隻是,他實在不明白,他的兒子怎會如此糊塗,不但向天樞峰弟子洩露了翰嶺宗賣黃泉花之事,還在處理江幸的黎明暗衛時落下了身份令牌!
一想到自己兒子把事情弄的如此糟糕,闵鐵城的心裏就騰起了一股無名業火,真是恨不得将闵莊給當場撕得零碎了。
回到闵府,闵鐵城便讓人将闵莊叫來了。
見自己兒子來了,闵鐵城神情極其冷淡,直接就問起了黃泉花的事。
闵莊對這黃泉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一提到他将剩餘那名魔神殿使者滅口,不由得意洋洋起來。
那日,跟了張殿爲十幾年的闵伯悄悄回到了闵家,告訴了闵莊關于江幸派人跟蹤魔神殿使者之事。目前來說,知道闵家與翰嶺宗有交易的人中,隻剩這名唯一還活着的魔神殿使者了!
爲了殺人滅口,由于隻知道在萬獸高原一帶的大緻位置,闵莊便調動家族所有高手,将萬獸高原方圓百裏的修士盡數屠盡!
闵鐵城一聽火氣自然上來了,道:“虧你還好意思自誇!先看看你的宗門令牌還在不在!”
闵莊這才發現自己的宗門令牌不見了,知道真的是出大事了,心裏暗叫一聲:“完了!”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見闵莊額上湧出了大量的汗珠,闵鐵城說道:“兒子,你活不了了!”
闵莊聽完,全身的力量仿佛都洩得幹幹淨淨,臉色也蒼白得近乎透明。他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連呼吸都顯得倍加艱難。
完了,真的完了!
第二日,闵鐵城帶着自家兒子的人頭,以及闵家三分之一人口,加起來近千顆人頭,來到太初門鳴冤谷謝罪。
随着這近千名與翰嶺宗接觸最近的人死亡,張殿爲徹底斷了線索,此案便由闵莊爲罪魁禍首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