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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得台階,也是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進入銅殿的路,這次我們沒有再費什麽勁,直接上到第三層便看到了窗前那行字“引氣至爾是山,北二百裏,謂之九鼎。”
我覺得這名字很熟悉,九鼎山,我念了幾遍,總覺得在哪裏聽到過這名字,周二毛倒先想起來了。道:“九鼎山不是上次大地動的時候塌掉的那座山嗎?”
我一下想起來了,就是啊,按照方向,北二百裏,确實是上次大地動時,一座山竟然突然出現垮塌,整個山體全部陷入了一座大湖之中,還好這座山地處偏僻,沒多久就又被大家遺忘了。
周二毛道:“估計就是因爲山挖得太空了,沒經受住這種劇烈的震動。”
走出殿門,隻見幾個人圍着波東哈,還在七嘴八舌的說着什麽。
我走過去,隻見波東哈面如金紙,眉頭緊鎖,正被一個隊員扶在台階上喂水。
我問道:“怎麽回事?”
那個隊員看了我一眼,低聲道:“估計是不行了。”
我歎了口氣,蹲下來查看了下波東哈的傷勢,認識了波東哈也有段時間了,一直覺得這小子比較詭異,倒還真沒仔仔細細看過他的樣子。
不過現在波東哈已經完全被打得變形了,雙側眼眶周圍都是水腫的,左側的臉上有一條長長的傷口,血液已經把頭發全部凝固在了一團,一隻手松軟的下垂着,估計已經骨折了。
我問林夏道:“你們這次沒有隊醫嗎?”
林夏搖了搖頭。
我猛然想起波東哈不是自己就有藥嗎。
我翻開波東哈的衣服,從他的内包之中竟然取出了幾個瓷瓶出來。
這下倒把我給難住了,這小子一身是毒,啥子藥才是治療他的呢?
周二毛見我爲難,道:“要不一樣喂一點吧,總有對的。”
我道:“你喂豬呢?”
我從每個藥瓶取出了一顆藥丸查看了一番,猶豫不決半天,舉起前日波東哈給我吃的那種藥丸道:“至少這顆不是毒藥,我們喂一顆試試吧。”
白龍卻“汪”的叫了一聲。
我奇怪的看着白龍,白龍又大聲的叫了一聲。
我似乎想到了什麽,重新拿起一枚黑色的藥丸,讓白龍聞了聞,白龍又汪的叫了一聲。
咦!難道這小子還真曉得啥子藥能吃啥子藥不能吃不成?
等我拿上第五種丸藥的時候,白龍聞了聞發出一聲輕聲“嗚嗚”的聲音,然後蹭了蹭我的手。
我一喜,道:“對了,就是這種!”
周二毛和林夏都有點不信。
林夏皺着眉頭道:“棟梁,這。。。這未免有點草率吧。”
我道:“不一定,白龍畢竟是大山裏面長大的獵狗,鼻子靈,而且我估計向良忠老人有時會在梵淨山山裏去采藥,久而久之,可能白龍真的就能聞出藥的味道來也說不準。”
這個解釋也隻能讓兩人半信半疑。
我繼續道:“現在也沒什麽辦法了,死馬當活馬醫,總比眼睜睜的看着他死這裏強吧!”
我對着昏迷不醒的波東哈道:“兄弟夥,這都是命!你擔待點。”
于是将那顆藥丸塞進了波東哈的嘴裏。
大家都緊張的看着波東哈的表情,過了一會,突然波東哈突然全身一緊,一隻手在胸前亂抓起來。
周二毛驚叫:“完了,完了,波東哈要洗白了!”
我也是一頭的汗水,心亂如麻。
卻不料波東哈掙紮了一下,猛的吐出一口黑血出來,眼睛竟然慢慢睜開了。
我大喜道:“醒了!”
圍着的衆人都大爲驚異。
波東哈看了看圍着的衆人,又虛弱的對着我道:“勞煩你,我内衣包裏有個瓷瓶,上面有個缺口那個,你倒出顆藥來給我喂一顆。”
我立馬在地上找出那個有缺口的瓷瓶,發現正是我喂波東哈藥的那個瓷瓶。
我拿起瓷瓶對着波東哈道:“剛才就是這個藥救了你命!”
波東哈眼神有些驚異,問道:“你。。。你咋曉得是這個藥?”
我道:“你也莫謝我,你要謝你就得謝白龍,是白龍幫你選出來的。”
波東哈不相信的看了一眼在旁邊蹲着的白龍,再看了看我,道:“你娃養了條好狗。”
周二毛見波東哈已經醒來,便又恢複了以前那副愛理不理的樣子。
我起身檢查了下四周,道:“這裏肯定有生氣進出的通道,大家仔細找一找。”
這時楚良道:“大家看洞頂!”
我們齊齊舉起手電筒看洞頂,隻見洞頂處到處是密密麻麻的小孔,看着像一堆蜂窩一般。
難道這就是生氣進出的通道?
人不可能從這裏鑽進去啊,白龍估計都鑽不進去。
這時我無意中用手電照了下石壁的下方,卻見石壁的下方竟然有一處反光的地方。
出現在這反光之處時,我們都愣住了。
這是一扇金屬的門,但是肯定不是青銅的,門在燈光的照射之下,泛着銀色的亮光,而且一千多年前的金屬門,怎麽會完全沒有腐壞的痕迹呢?
我輕推金屬門,門沒有任何的聲響便打開了來,電筒所指之處,卻發現地上躺着幾具枯骨,我走上前去,隻見枯骨已經無法辨認,但是地上的幾塊散亂的虎型面具倒是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在長留山秦軍大營地下最深處的一間密室之中,竟然出現了巴人白虎軍的屍體。
我撿起虎型面具遞給林夏,林夏也同樣一臉茫然。
而前方的路,全部是用那座銀色的金屬整體建造的一條隧道。最令人奇怪的是,最在隧道裏面,悶熱的空氣一下變得涼爽無比。
隧道路面寬敞,足足可以四五架馬車并排而行。
走到這條隧道的中央,卻發現地面有一堆泥土亂石,與清潔的隧道有些不符,我拿起電筒朝着頂上一看,發現隧道之中竟然出現了一個能容一人進出的小洞。
小洞看來挖得比較倉促,難不成這些白虎兵竟然是從這裏挖進來的?
這得計算多準确才能達到這個位置啊?我心裏有些疑問。而且這工程量對于人數不多,工具落後的白虎兵并不比建造這個洞來得容易。
但是好奇心并沒有讓我們停下來,我更想知道這洞中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所在。
林夏也道:“我怎麽覺得,這根本不是秦人的所爲,而是現代文明所建成的呢?”
其實我心裏也是有這種想法,但是顯然說服不了自己,在整個武陵山區都還在生産生活物資都還極度匮乏的年代,在一個人迹罕至的地底深處,出現了一個現代先進文明所建成的隧道?
這時,前方又出現了一扇敞開的大門,而且這種門打開的方式是滑動的,而不是我們常用的推拉的方法,大門的兩頭深深嵌入了山體之中。
走進大門,一股涼氣撲面而來。
周二毛大聲驚呼道:“我操!”
隻見我們的前方巨大的石壁泛着藍色的幽光,仔細看石壁,竟然石壁是半透明的,隐隐約約看到石壁的後面是一片汪洋,你甚至都能聽到水沖擊石壁的聲音來。
我們的驚異已經到了頂點,我們走到石壁前,我顫抖着手,摸了一下石壁,冰涼的石壁并非堅硬一塊,而是如海綿一般,一壓便變形。
這海綿一樣的東西,怎麽能撐得住如此大的壓力,那對面那片汪洋又是哪裏?這大山之中,地底接近一千米的地方,哪裏會有如此一片汪洋呢?
我回頭正想問林夏怎麽解釋這個事情。隻見林夏臉色一片蒼白,雙眼直直的看着石壁一動不動。
我問道:“林夏,你。。沒事吧?”
林夏若有所思的念道:“有宛渠國人乘螺舟而至,舟形似螺,沉行海底,而水不浸入,一名“淪波舟”。”
我問道:“什麽意思?”
林夏道:“這可能就是宛渠人來到中土的一個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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