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聯想到了在長留山的隧道之中,我因爲被突如其來的大水沖走,而意外的進入的山崖上那間有一個金屬銅球的石室,和伯父口中所說的銅鏡竟然完全一樣。
再往前走,便是一座古樸的大殿,說是大殿,不過因爲它大一些而已,遠遠不及後來我們國家唐以後那些雕梁畫棟的宮殿建築,而且這座大殿内早已經空無一物,倒是經曆這麽多年,大殿沒有坍塌,也算是個不小的奇迹。
周二毛感歎道:“這白狼國也太他媽摳了吧,這麽重要的地方,連點金銀珠寶都不擺放一點裝飾下。”
穿過大殿,一座嵌入石壁的青銅門便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
隻見這青銅門高度足足三丈左右,而門上果然是一幅巨大的星象圖,仔細一看,卻發現這些星象都被雕刻在不同形态不規則的青銅闆之上,然後由這些小塊所拼湊組合而成。
古時候的青銅冶煉技術,不足以支撐如此巨大的青銅門,所以白狼人巧妙的在這山壁之上,靠着一塊塊的青銅塊,拼湊出了這一扇銅門。
而且這也不是簡單的拼湊,而是利用了複雜的星象圖作爲指引,做成一個密碼門。
如果不是懂得此法,根本打不開這個青銅門。
那這青銅門後到底有什麽秘密,一下引起了我濃厚的興趣。
伯父從貼身的一個皮袋之中拿出一個鐵匣,打開一看,正是一枚神凰珠,而且這粒神凰珠算是我見過的最大的一顆了。
應該便是長留山那隻火鳳凰嘴中所雕刻的那隻。
伯父将這神凰珠放在門正中的圓槽之中,隻見這青銅門一下被這神凰珠照亮,門上的凹槽都顯現出了亮眼的藍光。
這些凹槽形态不規則,不細看根本看不到,而且也沒想到被照亮後竟然形成了一條條錯綜複雜的線條。
我一看便也明白了,這是一幅我們叫做蒼龍七宿的星象圖。
按《廪君堪輿訣》中所記載,四象以蒼龍配屬東宮。所轄七宿依次爲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之中除了箕宿外,其餘均可與龍體部位一一相對。
更有一些古書中有記載,龍的原始形象就是依照東宮七宿所構成的形象。不過《廪君堪輿訣》中倒是沒有記載。
此青銅門中心直書北鬥,周圍環書二十八宿,并于東宮,西宮之外繪有青龍白虎,畫面又以這些凹槽隔爲三區。上爲主區,左右爲副區。
這樣便可将主區橫列的三星視爲一個星座,而以副區的兩星分别代表另外兩個星座。
假設主區的星座爲心宿,而且我認爲這絕對是心宿三星,是因爲他們在刻畫的時候,把中間一顆星雕刻得特别的巨大,這不是說這顆星就是最大的,而是最亮的。
而這種記錄方式,恰恰是瑪雅人在星象記錄上的那種方法,我也是見到神廟之中那副星象圖後才悟出。
更爲奇妙的是,心宿二被一團象征着火的圖案所框住,明确指出它就是大火星,爲授時主星,所以用一團火來特意标出。
此圖隸屬東宮,應該表示的是大火的東升。
我在地上撿起一塊碎石,在洞壁上開始進行歲差推算起來。大火于立冬前後朝觌東方,巴人最先沿用的是楚曆,歲首當建亥之月,合夏曆十月,洽和楚正。當然後來我又專門對殷曆進行了分析,發現其實差不多,都是以大火星的晨升作爲一年開頭也就是歲首的标志。
那麽這副蒼龍七宿圖的意義便有些明确了,這首先是白狼人的授時圖。那麽打開它的方法,肯定要結合時辰來了。
瑪雅曆我是後來才知道的,那時還根本不知道瑪雅人用的是另一套曆法,那是一套以所謂的卓爾金曆、哈布曆和金星曆爲基礎的一套系統。
但是這和我們的曆法其實也有很多相似之處,比如都用到一些元素啊,動物聯系起來。我們中國人用龍,他們便用鳄魚,我們用虎,他們則用美洲豹。
但是無論如何,人類曆史上所有曆法,最初都是通過星空下,自然界萬物變化和人類自身感應不斷總結出來的,古人将視點聚焦于星空,通過觀測太陽運行的方位定季節。
所以,我們隻要明白了這個,其實這套東西所衍生出來的東西,都是萬變不離其宗的。
我拿出懷表,對照出現在的時辰,還是根據北鬥的位置,取出神凰石,把它嵌入到代表着這個時辰的位置上,隻見這星盤頓時閃出一陣紅光。緊接着,一陣絲絲的聲音從石壁裏面傳來。
這時,隻見這青銅門中的那些青銅塊全部收縮了去,隐入了那片石壁之中。
這時隻見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便展露了出來。
伯父大喜,抓住我的手道:“棟梁啊,不成想到你竟然又如此之神通,一年多來我是殚精竭慮,冥思苦想。終究不得其法,不想你就這短短十分鍾不到的時間,便破解開了此局。真的是有如神助啊!”
我笑道:“這就叫術業有專攻,這還是得益于伯父當年那本《廪君堪輿訣》啊?”
伯父楞道:“什麽《廪君堪輿訣》?”
我也一愣,随即也馬上想通了,伯父當初估計不認得那本《廪君堪輿訣》上的蝌蚪文字,所以将那本書和勘探筆記裝在一起,也沒細看。
我便将那本《廪君堪輿訣》和勘探筆記的事情簡單的給伯父說了一遍。
伯父臉色一變,道:“你是說我們在七星山之中得到的那本古籍,便是什麽巴人的《廪君堪輿訣》?”
我點頭道:“正是,後來剛好我們老家的一個梯瑪認識這上面的文字,我拜了他爲師,便習得了這《廪君堪輿訣》中的東西。”
伯父苦笑着搖頭道:“要不怎麽說冥冥之中都有天數呢?我年輕的時候,最看不慣的便是我們這個老國家的種種迷信,巫術等等。這種宿命論的腔調,早年我是嗤之以鼻,不料到了這知天命的年紀,倒越來越覺得真的有某種宿命在左右着我們。”
伯父拍了拍我肩膀道:“也罷!我雖說不明白這其中道理,我侄兒卻能解決,這也算是一大幸事。”
說罷,便紛紛大家準備進入這個洞中。
我想到林夏還沒到,擔心這門突然關上,林夏無法進入,便将具體操作方法寫在了石壁之上。林夏手中有神凰珠,有了這方法,自然可以進入這山洞裏。
伯父和我在前面走,衆人緊随其後,我看着他們拿着的各式稀罕物件,羨慕的問伯父道:“伯父,你們從哪搞來這些先進裝備啊,看着不錯哦!”
伯父笑笑道:“這可都多虧了我那位老友,也就是這位世霖的父親奉虞兄了。這奉虞兄是我在英國念書時的同窗好友,家裏早些時候可是盜墓世家,不過到了他那一輩,便金盆洗手,做起了實業,現在不是提倡實業救國嘛。這家夥現在倒是在廣州那邊混得風生水起。這世霖賢侄也是留洋剛歸來,聽說我們的事情後,便要一同來見識見識。”
我這才知道,爲什麽伯父他們連現在世面上都沒見過的燃燒彈這種武器都能弄來,原來後面還有人資助。
我們一路聊着天,走得比較慢,就在這時,甬道的盡頭便到了,前方是一座不大的石台,地上雕刻着各式花紋,右手邊的中間是一個石塊壘起的低矮拱型門,後面的一排石階,延伸到這山洞的中部,中部的平台之上,又是一個大型的狼頭。
而這狼頭的造型,正是釋比圖經中所描繪的那樣,狼頭上揚,仰視着天空,若有所思的感覺。
而最奇怪的是洞頂,洞頂不是天然的石壁,而是一種金屬一樣的物體做成的穹頂。這種金屬從質地上看來,和長留山的地下通道裏面的金屬,應該是一種。
幾千年後,依然在燈光下發出耀眼的光芒,不知道到底是啥子材質所做。
這裏應該便是這座洞中最重要的秘密要地了,我們都在期待着這裏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
伯父身邊的那位救了我們一命,自稱是伯父學生的谷中翰,問道:“先生,上去嗎?”
伯父拿着電筒看了看頂,又看了看四周,點頭道:“這裏還是第一次來,大家多加小心。”
谷中翰點頭,第一個走上了石階,我們緊随其後,上得台階,才發現上面是一個圓形的大廳。
中間的地闆上樹立着的是那個巨大的狼頭雕像,我們因爲都在山頂的大廳之中見過那狼眼,害怕這裏的狼眼也會産生某種東西,讓我們腦海裏面出現幻象來,到了大廳都不敢去看那狼眼。
狼頭雕像的正後方,是一排下去的台階,遠遠的似乎台階的下方有什麽東西,而且還非常大。
我們順着石階而下,卻聽得李世霖顫聲道:“這。。。這怎麽可能?”
我們都看向李世霖,隻見李世霖指着腳下不遠處的地面。
伯父也一驚道:“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