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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杜汪的離奇死亡



圍着熊熊篝火,大家也是感慨萬千,上得高原的這段日子,要麽是疲于奔命,要麽就是命懸一線,難得一日閑暇,而且今日收獲頗豐。

周二毛已經開始在盤算如何将這些東西賣出去的事情了。

想着明日便要進入大雪山之中了,照着地圖來看,兩至三日應該便可到達地圖上所标記的地點了,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就是不知道伯父他們,還有林夏這妹娃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他們那一路,估計比我們這一路遇到的還要離奇曲折很多吧。

第二天,我們起了個大早。

這雪山上的天氣瞬息萬變,昨日我按照丁三爺曾經講過的方法,嘗了口雪品了品,丁三爺曾今說過,雪水中如果沒得雜味,這幾天還得要下雪。

乘着今日尚未下雪,我們便決定多走點路。

一大早,我們收拾停當,帶上裝備,牽着馬便朝着雪山走去。

此處已接近衛藏,雪山都已經很高了,越往上走,空氣也就越稀薄。

這次在雪山之中沒有了标記,我們隻能靠着指北針對照着地圖判别方向,走得也就慢了不少。

連續在這雪山之中行了兩日,風雪開始增大了,行路變得越發艱辛。

好在我們在海子邊補充了食物,這一路不至于忍饑挨餓。

到了第三日下午,我們估計已經接近這片雪山的最高處了,正行間,突然見到山頂發現了一處瑪尼堆。

這瑪尼堆擺在雪山之處本沒有啥子争議,不過這連續幾日都沒有見到瑪尼堆,突然在山頂發現一處人爲的迹象,确實也有覺得有些突兀。

我們爬到山頂,眼前的一幕景象震驚了我們。

隻見這雪山之下的遠處谷底,卻不再在是白雪皚皚的雪原,而是一片郁郁蔥蔥的草地壩子,四周雪山環繞,氣候如春。

雪線之下,銀杉聳立,一條由冰川雪水構成的急流,在壩子中間穿越而過。

走進草原,隻見這高山草地之中鮮花遍地,空氣中也充滿着濃郁的花香。

我們做夢也沒想到這苦寒之地,竟然有這麽一片鳥語花香的所在。

連周二毛都歎道:“知識分子真他媽會找地方,這地方簡直是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啊!你伯父還真不比葛章差多少。”

我拿着望遠鏡在壩子中尋找,果然在這密林隻見發現了一處圍着籬笆的一排木屋。

我大喜,指着那片密林道:“總算是找到了!”

我們騎上馬,朝着壩子奔去。

走進密林之中,四周都是鳥叫,木屋看得很清楚了。

走近木屋,我喊了一聲,“杜汪叔!”

沒有人回答,看來這杜汪叔還不在木屋之中,也可能出去打獵什麽的去了吧。

門是半掩着的,我推門就進了木屋。

木屋之中,雜亂的擺放着不少的柴火,一些用藤條編織出來的筐簍和一些捕獵用的工具。

我推開正中一扇房門,灰塵已經很厚了,裏面有床,有桌,和櫃子,還有一些簡單制作的生活用品,但是東西都被翻得一地到處都是。

我出門又打開了每扇門,發現都已經積滿了很厚的灰塵,而且同樣一片狼藉。

難道杜汪叔已經離開了不成?而且走得好像有點倉促一樣。

我見沒找到杜汪叔,心中有些疑惑之處沒人解釋,有些失望。

不過這時天色不早不晚,我們決定還是到這壩子中走上一圈看看。

從山頂看下去時,我也覺得有幾分奇怪,這壩子的形狀幾乎成一個圓形,在這雪山之中,突然凹陷下來那麽大一片壩子,而周圍全是高聳入雲的雪峰。

我們騎馬走進這壩子之中,正在說笑間,一顆被折斷的樹枝吸引了我。

隻見這樹枝已經折斷,折斷處的裂痕已經有點時間了。

而且樹枝上赫然出現了一處暗紅色的血迹,看起來應該是某個受傷之人手握之處。

我心裏隐隐覺得這裏有什麽事情發生,便跳下馬來,沿着這山下一路查探。

隻見這草叢之中有不少淩亂的踩踏過的痕迹,我們順着踩踏過的草叢一路找過去,隻見遠處又是幾處打鬥過後留下的斷枝和血迹。

我越看越覺得心驚,走進樹林之中,隻見一顆參天古樹下躺着一個身穿黑衣的人!

我快步上前,隻見這人已經面部浮腫,全身膨脹,樣子看上去也是讓人毛骨悚然,但是還是依稀能夠辨認出來正是杜汪叔。

緻命的傷口在左側頸部,創緣光滑平整,暗紅色的血污噴濺得樹上到處都是,應該是刀劍這些利器割破了頸動脈所爲。

死去的時間估計至少已經月餘了。

算起來,可能在回到山中便也中了毒手。

這處山裏非常隐秘,外界不可能有人知道,而且這杜汪叔的身手我們都是見過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殺得了他。

我左思右想,最後不得不把最不願意想到的事情集中到一個人的身上---林夏。

隻有林夏有作案的時間和動機。

林夏遲遲沒有出現,或許便是來到了這深山之中,如果不算上我們在峽谷裏因爲遭遇了洪水和在海子邊的草地上修整的兩日,從峽谷外,五天之内便能到達這裏。

林夏或許離開旭日寺後,便直接來到了這裏,照伯父所說,林夏應該是在這裏呆過,路況已然比較熟悉。

然而伯父等人已經離開,前往白狼古城,林夏沒有遇見伯父等人,可能便想到伯父已經走了,正欲回頭獨自前往黨嶺雪山之時,杜汪叔回來了。

然後因爲某種不爲人知的動機,兩人發生了打鬥,功力大增,性情大變的林夏便殺掉了杜汪叔。

一切解釋都看起來很合理,但是動機呢?林夏爲啥子要殺掉杜汪叔呢?

杜汪叔爲啥子當時在洞中要離開呢?回到雪山之中等着伯父他們,或者他們在洞中難道發現了什麽秘密不成?

疑團一個接着一個,我實在一下也想不明白。

我歎道:“先把杜汪叔埋掉吧,入土爲安。”

我們七手八腳的搬動杜汪叔的屍身,搬開以後我突然發覺地上有一塊土被血浸泡的顔色比較深。

我有些詫異,刨開泥土,隻見土中似乎有件硬物。

我将土翻開,在土中摸索了一下,從浸滿血的泥土中翻出一件東西來。

原來其他的土是生土,這裏估計是杜汪叔在臨死前刨開的土,所以較爲松軟,血液滲進去就比較多而造成的。

我将這東西擦拭幹淨,隻見這東西是一塊不知金屬片,上面刻着一個我們都不認識的符号,金屬片邊緣呈鋸齒狀,有不少裂紋,不像是鋼鐵,也不是銅,拿着手裏非常輕。

倒像是什麽機器之類的東西上的一塊碎片。

我将這金屬片揣進包裏,将杜汪叔安葬了。

回到屋内,我們看着滿地的雜物,五味雜陳,一下不知道如何是好起來。

本來還想着把伯父的話轉給杜汪叔,再了解到更多的情況,我們便準備離開康藏,回老家去了。

怎料到這下突然的劇變,讓我們無所适從起來。

這林夏到底要幹啥子?爲何如此殘忍的殺掉了杜汪叔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坐在院子裏面發呆。

周二毛見我愁眉不展,勸我道:“二娃,莫想多了,沒得她林夏,老子們一樣回去把那座靈山給翻出來!”

被周二毛一說,我腦子一下清晰起來,靈山,一個個信息開始在我腦海裏面打轉。

神秘莫測的葛章,季,虞,宛渠使,爲愛殉情的葛靈姜,神凰珠,消失的秦軍,白虎軍,白狼人,海外來的瑪雅人,長留山下的透明的石壁,那片海子,羌氐人,白狼國,黨嶺雪山,狼頭,虛空,向着天際的巨大圓洞,還有那座号稱。

在那個生産生活落後的年代,一切似乎不應該有聯系的東西,竟然莫名其妙的聯系在了一起,又同樣走向了消失。

而讓這一切聯系在一起的,宛渠人,難道真如李世霖所言,宛渠人其實很早就已經介入了中土,并向始皇帝隐瞞了這個真相。難道他們真的是來自一種更高的文明?

那個時候的我們,對于宇宙的概念,基本還是停留在上面是天堂,住着神靈和家仙人。下面是十八層地獄,住着各種妖魔鬼怪,中間是人間的思維之中。

而當被李世霖那一席話,打開了我的世界觀的另一扇門。

一切都覺得那麽不可思議。

但是其中的種種不合理,奇怪的現象,又讓人不得不相信這些存在的東西的合理性。

天外難道真的還有和我們一樣的人嗎?兩千多年前,他們穿過浩瀚的宇宙,來到這片剛剛脫離蠻荒的地球上,那他們的目的和動機呢?

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肯定不是來串門的。

那麽他們又是來做啥子的呢?如果他們有那麽高度發達的文明,他們要對付地球人那還不是易如反掌,但是好像他們并沒有這麽做,而是在後來同樣消失在了地球上。

我又想起了瑪雅神廟裏面那具宛渠人的屍體,宛渠人應該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秦王季所說的“尤未歸”是不是說,宛渠人還在其他地方有人馬,是不是就是白狼古國?或者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地方,或者去了南美?

那伯父他們到底發現了什麽秘密,爲什麽會有詛咒這個說法,那具體的詛咒爲啥子伯父不說,包括林夏的所有人都如同得到了某種神力,這種力量又來源于哪裏呢?

周二毛見我在那沉默不語,拍了拍我肩膀道:“算了,二娃,想來想去你現在估計也想不清楚得,天黑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爬雪山呢。”

這時天氣已經便涼了,山間風也特别大,我們多日未睡床了,今日第一次睡在床上,這夜雖說滿腹疑問,到睡下後還是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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