衮曲旦增堪布道:“我還在大昭寺時,我們同樣收到過這樣幾本苯教的伏藏,據說是從阿裏那邊的一個措(湖)中被發現的,那時我的上師格列朗傑給了發現的人三十兩黃金。
你這書好過那幾本伏藏許多,況且還有這人頭鼓和金盒,我給你一百兩黃金買下這些東西吧。”
我一驚,沒想到這衮曲旦增堪布如此闊綽,一出手就是百兩黃金。
我當即應允,衮曲旦增堪布将前兩本放入金盒之中,又翻看最後一本,最後一本牛皮書很薄,就那麽十幾頁,衮曲旦增堪布越看似乎越奇怪,一邊用手指敲着桌面,一邊嘴裏發出嗯,嗯的聲音。
我好奇的問道:“仁波切,這書講的啥子啊,咋看你越看越奇怪一樣呢?”
衮曲旦增堪布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道:“這書記載了一件事情,倒讓我覺得有幾分意外。”
我問道:“什麽事情?”
衮曲旦增堪布道:“書裏面記錄了上古時代的一個晚上,天空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火團,這個火團拖着長長的尾巴,最先大家還以爲是月亮掉了下來,漸漸的那火團在空中分成了許多小火團,分散到了地上各個地方,這書中的密咒師說這是“魯”界在對地上的黑頭凡人進行懲罰。
後來,密咒師們到了各個地方打探,終于在一個雪山之中找到了一個深坑,發現這深坑竟然還在有的地方還在燃燒,他們在這個深坑之中找到了一個碧綠色的發光的石頭。密咒師認爲這是天神灑落在人間的聖物,于是将這石頭撿了回來,妥善保管。
不過後來離奇的事情發生了,這些接觸過這塊石頭的密咒師不少人都離奇的死亡了,密咒師都慌了神,認爲這塊石頭是個不詳的征兆。
密咒師們于是将這會發光的石頭裝進一個盛滿了天珠的金盒之中,然後将這個金盒沉入了一個雪山之下的聖湖之中。
幾年後,當密咒師再次從聖湖之中取出這個金盒之後,隻見這金盒之中,大部分的天珠都已經破裂損毀了,隻有四顆九眼天珠保存了下來,而那個石頭還是完好無損,但是至此之後,再沒有發生過密咒師出現離奇死亡的事情了。”
我問道:“什麽是天珠?”
衮曲旦增堪布道:“天珠又叫做九眼珠,在藏區,天珠被認爲是一種超自然之物,傳說是天神用舊的聖物,丢掉後就到了人間,所以我們看到天珠并沒有十全十美的。
還有種說法說是天珠的起源與原始的苯教聯系在一起。苯教法師在舉行某項法會時,會身着用人頭蓋骨做成的法衣,在墓地修行。當法師的修行達到一定境界時,便會有描繪着神秘圖案的珠子從法師身上掉落,這就是天珠。苯教法師便将它作爲除魔的法器。
藏人都認爲天珠可以消災避禍,佩戴天珠能夠防止受到邪魔勢力的侵襲。因爲數字九是苯教中的重要數字,所以藏人對九眼天珠最爲喜愛。
如果天珠出現了裂隙,也就是這天珠代替了人去受了這一難。”
我若有所思的問道:“那後來呢?”
衮曲旦增堪布指着一段文字道:“你看這裏,後來密咒師們将這會發光的石頭和那四顆九眼天珠分布放在兩座聖湖之中保存。
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們發現這些伏藏的地方,正是苯教的一處聖湖。”
我問道:“那藏着天珠的聖湖在哪裏呢?”
衮曲旦增堪布道:“書中記載的隻有這四顆九眼天珠被封存在一個琉璃瓶中,被送到了岡底斯山下的一個聖湖之中,具體也沒有記載。”
我問道:“爲什麽把這幾個天珠送到那麽遠的地方去呢?”
衮曲旦增堪布道:“陳先生有所不知,這苯教就是發源于岡底斯山地區,苯教的密咒師們認爲這裏就是世界的中心。自然應該把最吉祥的聖物放在這裏。”
我點了點頭,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從懷裏掏出那個金屬片,指着上面的符号給衮曲旦增堪布看。
我問道:“仁波切,這個符号,是代表着什麽意思呢?”
衮曲旦增堪布接過金屬片,仔細的端詳了一番,最後皺眉道:“這個符号絕對不是佛教或者苯教的圖案,在藏區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圖案。不知陳先生是從哪裏得來的。”
我隻得道:“是一位故去的叔叔所有,卻不知他是從何處得來。”
衮曲旦增堪布道:“這東西似鐵非鐵,拿在手裏竟然如此輕巧,卻不知是何物打造而成。而且這上面似乎有燒灼過的痕迹,似乎是一塊很大的東西上的一個外殼。”
經衮曲旦增堪布一提醒,我也醒悟過來,确實應該是什麽東西的外殼才對,但是就這麽巴掌大一塊,我們都沒法判斷出到底是什麽東西上面所有。
離開這件小屋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衮曲旦增堪布又派人去鍋莊請來了周二毛等人,說是爲我們接風洗塵,擺上一桌筵席請我們吃飯。
周二毛聽說衮曲旦增堪布給我那金盒和那幾本書和人頭鼓一百兩黃金時,眼睛都瞪圓了。
任誰也沒料到那東西如此值錢,也沒想到這衮曲旦增堪布竟然這麽有錢。
藏人是全體信佛的民族,每年對寺廟的布施本來就特别多,而且寺廟裏面還有不少的産業,特别是旭日寺這種号稱康區第一大寺廟,這點錢對于他們也不算什麽。
何況向衮曲旦增堪布這種大德高僧,向他求法,想要接受灌頂的弟子是不計其數。
按照藏傳佛教的規矩,弟子向上師求法,那都是要盡其所有的供奉上師,一次不成二次,二次不成三次,知道上師認爲弟子心願堅定,根器俱足時才符合傳法條件,而傳法灌頂到最後圓滿這天,還必須送上很多的绫羅綢緞,金銀和貴重的禮物供養給上師作爲酬謝。
隻是這個中緣由,确實不是那麽簡單,如果是因爲我不識得藏文,而無意讓這本書流入到了藏區,現在本來藏區就有些混亂和國民政府關系又比較微妙,還有外國勢力在暗中操控,這麽多年後,我現在想來,衮曲旦增堪布的想法确實是有先見之明的。
我對周二毛說了這些之後,周二毛自然也相當願意将那帶着苯教符号的法螺交給衮曲旦增堪布。
衮曲旦增堪布笑着也将這法螺估價收了。
那夜的酒宴吃到很晚,期間又來了一個藏族的軍官叫索朗澤仁,還是個拉薩的貴族,在藏軍中任代本(團長),要經過甘孜縣,前往德格公幹,特地前來拜會衮曲旦增堪布,我們又聊了一陣,不料聊得極爲投機,說願意寫一封信給昌都的關卡,我們通過昌都一定會放行不誤。
不過我們已經決定明日便下高原了,隻得作罷。
臨走時,衮曲旦增堪布将我引到内室,将黃金點放後,放在一個皮袋子裏面交給了我,并囑咐我要妥善保管。
回到鍋莊,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鍾了,我們幾個都喝得有點多了,互相攙扶着才回來得了。
周二毛興奮的道:“二娃,這一趟真他媽值,沒想到來一次康區,竟然有這麽大的收獲。”
我最先也是高興,不過想着前有伯父他們和林夏都還不知所蹤,後又有杜汪叔的離奇死亡,又覺得有些失落和傷感。
想着明日便要離開高原了,其實對這事情,還是沒有任何的進展和認識,也有些不甘心。
周二毛道:“二娃,你是不是想林夏那妹娃了?”
我邊燙腳邊沒好氣的道:“自己睡覺去,别JB一天磨磨唧唧的。”
周二毛嘿嘿一笑,道:“舊的不去啊,新的不來。這次回去,你娃就發達了。”
我歎了口氣,不去理會周二毛,心裏卻一直想着今天下午和衮曲旦增堪布說起的那段關于會亮的石頭和天珠的故事來。
真不知道伯父他們是如何找到那個隕石坑去的,他們在那難道有什麽秘密嗎?
還有那個金屬片,到底是個啥子東西,上面的符号,連見多識廣的衮曲旦增堪布都說沒見過。
還有那個啥子九眼天珠,難道真的有如此大的神力不成?竟然能夠鎮住哪邪惡的石頭。
“邪惡的石頭?”我心裏咯噔一聲。
“詛咒?”我一下坐了起來。
周二毛看着我一下坐起來,也好奇的起來,看着我道:“咋個了。二娃?”
我一把抓住周二毛的肩膀,道:“二毛,老子好像找到接觸詛咒的方法了。”
周二毛一驚,道:“啥子方法?你娃是醒老子瞌睡吧?”
我道:“我們不回去了!”
周二毛奇怪的看着我道:“爲啥子不回去了?”
我道:“先不急着說這個,我們趕緊去找索朗澤仁,讓他幫忙開張路條,我們明天進藏!”
“進藏???”周二毛驚呼了一聲。
我道:“對,趕緊和我走,不然明天别個要是起一大早,走了我們就來不及了。”
等我們找到索朗澤仁下榻的地方,索朗澤仁還好沒有睡,聽得我們要進藏,滿口答應了我們,當即便給我們開了一張路條,并給我們說,不管是到了昌都還是拉薩,有啥子事情都可以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