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慌忙起身,跑到營地外想看個究竟,槍聲是從雪山深處傳來的,但是我們看過去,去看不到到底發生了啥子情況。
我想過去看看,周二毛一把拉住我的肩膀道:“你瘋了,你現在都搞不清楚情況,過去送死啊?”
我道:“我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周二毛道:“誰死啦?你看見了?那些英國人又不待見老子們,還喊老子們去其他地方轉山,你忘了?再說了,大半夜的,你就這麽貿然沖過去,雪山裏面可不是鬧着玩的。”
我一下明白了周二毛的意思,現在雪山裏面就我們兩隊人馬,沒準到最後就得幹起來,現在坐山觀虎鬥,實力此消彼長。
那他們在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我還是有些擔憂。
周二毛對守夜的陳玉田說道:“眼睛盯仔細點,隻要不是我們自己的事情,莫去管别個的了。”
然後就把我拉回了帳篷之中。
這時槍聲已經消失了,四周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夜我一直睡不踏實,半睡半醒的熬到天空發白。
今日風勢減小了不少,而且照我們的速度,再走上幾個時辰可能就到了雪山腳下了。
行得差不多一個時辰,馬柏突然指着雪地中喊道:“看那裏!”
我們順着馬柏指的地方看過去,隻見雪地中露出一點紅色出來。
我們踩着厚厚的雪向那紅色的地方走過去。
遠遠的已經看到了,竟然是一具紅頭阿三的屍體,屍體的半個身體已經被白雪覆蓋了,隻有上半身還露在外面,更爲恐怖的是,紅頭阿三的右邊的脖子上鼓起來一塊,我用槍挑開阿三的衣服領口,隻見脖子上是一塊鼓起來的血和冰的混合物,這天氣極爲寒冷,估計剛出血後便被凝固在了一起。
我用刀砸開了這塊血和冰的混合物,隻見紅頭阿三的右邊脖子上是一個深深的咬痕,周二毛上前用手指比了比,有點吃驚道:“這他們是多大的野物才咬得出這麽大的口子。”
我道:“難道他們昨晚被野獸攻擊了?”
周二毛把頭又縮回去,道:“奇怪了,這麽高的雪山上面,還有野物?”
我道:“是不是藏馬熊?”
周二毛搖頭道:“不像,藏馬熊再兇,它也一口咬不到這麽大啊。”
我驚道:“這東西比藏馬熊還大?”
周二毛道:“大得多嘛。”
我們用雪将這紅頭阿三給埋住了,然後繼續向山裏走去。
估計白雪已經完全覆蓋掉了昨夜的激戰場面,四周一片白茫茫的,看不到任何的搏鬥痕迹。
又走了一陣,我們總算在一片開闊地處看到了一處營地,帳篷已經塌掉了,我們小心翼翼的走近,隻見雪地中橫七豎八的躺着七八個人,有英國人也有印度人,也不知道是當時就死了,還是受傷凍死了的。營地裏面的裝備散亂得一地都是,估計是受到了突然襲擊。
我們将那些裝備整理了下,意外的發現竟然還有幾桶汽油和一些幹糧,趙幺官和馬柏兩人又從雪地中撿回來幾個包,包裏都是些衣服,電池,子彈,酒之類的東西,我們将我們需要的東西都補充了一遍。
看着散亂的裝備和一地的屍體,不知道這隊人馬還有沒有人能夠存活下來。他們到底昨晚碰到了什麽猛獸呢?
我們終于在中午時,艱難的來到了雪山腳下,隻見這裏白雪皚皚,山腳下是一大片平坦的雪原,站在雪山腳下,看着山頂,更顯得這雪山高大巍峨。
我們走在雪原之上,卻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足迹,難道他們真的全軍覆沒了不成?
要到這雪山上,必須要經過一堆應該是垮塌下來的亂石,這些亂石都是有一兩人來高,我們正踹着粗氣行進間,突然之間一聲槍響,打在我們身旁的亂石上。
我們一驚,慌忙躲在了亂石之中。
周二毛指了指前面,道:“就在我們前面的石頭的地方!”
我們紛紛取出槍來,準備還擊。
那邊見一槍沒中,又一陣射擊,我們留下陳玉田和李龍穩住對方,剩下的人朝着槍聲處慢慢迂回繞去。
待我探頭出來時,已經看清了對方,雪地裏面紅色的帽子也太顯眼了。
周二毛罵道:“狗日的,還想黑吃黑啊?”
瞄準一個大個子的阿三,隻聽一聲槍響,那人應聲而倒。
我們這邊的人使槍都比較拿手,再說又出其不意,一時間對方陣腳大亂,扔下兩具屍體便朝着山上跑。
我們大喜,正想乘勝追擊。不料那邊一個英國人回過頭來,朝着我們這邊扔了一個黑乎乎冒着煙的東西來,我大驚,大喝一聲,道:“趴下,手榴彈!”
隻聽一聲巨響,手榴彈在離我們不到十米的地方爆炸開來,還好我們都躲在了石頭後面,沒有受傷,但是等我們回過神來,那幾個人已經跑遠了。
我跳出亂石,朝着那夥人追了出去,這雪山之上,走路尚且要踹着粗氣,跑幾步馬上人就上氣不接下氣起來。
那一夥人情況也差不多,費力的在前面走一段,跑一段,不過他們的适應力還是比我們好了不少,一下就和我們拉開了距離。
我們來到雪山底下時,已經完全跑不動了,坐在雪地之中踹着粗氣,沒法繼續再追了。
周二毛本想罵幾句,但是一張嘴就發出吼吼的踹起聲,隻得作罷。
等我們緩過勁來,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想着這些家夥估計一路還要和我們糾纏,不禁有些頭大。
上得雪山,這雪山之上,光秃秃一片,雪已經完全停了,陽光又照在了雪山之上。
我們一面艱難的踩着亂石行進,一路還得提防着那夥人突然又在哪裏轉出來襲擊我們。
李龍費力的道:“老子要是抓住這幾個人,非點了這幾個龜兒的天燈不可!”
就在李龍說話的時候,突然周二毛喊道:“那裏,狗日的幾個家夥在那裏!”
隻見在我們對面大約幾百米的地方,四五個家夥正在那裏蹲着,估計也是跑不動了。
周二毛舉起槍,對着那邊開了一槍,那幾個家夥沒想到我們這麽快也追上來了,
慌忙卧倒在雪地之中,舉槍還擊。
這高海拔地區,生存尚且不易,何況還要打仗,這氣候和地理環境往往比對方的火力更加緻命。
這時,對面一個人搖着一件衣服,大喊起來,這時風聲還是大,聽不清他們在喊什麽,但是看來,他們是想停火。
我忙讓大家停止射擊,其實這麽遠的距離,雙方也打不中對方,而要想再進一步,估計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我們都走出來,雙方都把槍收了起來,走到中間,對方五個,一個英國人和是個印度人。而我們是七個,估計對方也看出來了,現在我們的實力明顯要強過他們。
英國人正是那個會說漢話的那人,這人扶了扶金絲眼鏡,喘着粗氣道:“你們中國人有句俗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
英國人和我握了握手,算是和解了。
然後道:“我叫利亞姆。都這種情況了,大家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們看來也是在找穹隆銀城了。”
果然這些人是在找穹隆銀城,和我們料想得差不多。
我點了點頭,道:“你們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英國人利亞姆掏出一個盒子道:“這是我從拉薩一個喇嘛手裏買到的,你看看。”
我打開盒子,隻見盒子中是一頁不知從什麽書上扯下來的地圖,上面是些藏文。
那些山峰倒是一眼便看出來,正是岡仁波齊和周圍的山峰,而我們現在所處的雪山,也标記了一組藏文。
利亞姆指着山峰道:“如果這書上所說是真的的話,這裏便是當年穹隆銀城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