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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89章 就你有學問(首訂求訂閱)


第89章 就你有學問(首訂求訂閱)

“念念。”朱雀主動擁抱第五念,“給我點時間處理好今天的事情,好嗎?”

第五念輕拍着朱雀的肩膀,“我懂,你處理你的事情吧!”

朱雀感激的笑了笑,“謝謝你念念。”

第五念看向了朱雀心心念念的丈夫,現在賀家的家主,年輕有爲,英俊潇灑,福澤深厚,這面相還真的是沒得說。

可是這人一旦做了非法的事情,絕對是大忌,這樣的人朱雀早點離開也是一件好事兒。

指了指後面兩個帶着墨鏡,故作冷漠的兩個男人,“我的兩個助手。”

朱顔回眸看了一眼賀坤,滿含深情,那一眼可謂是一眼萬年,第五念可以非常的肯定,朱雀愛慘了眼前這個男人,她不禁開始有些擔心朱雀會不會心甘情願跟自己走。

“賀家家主賀坤,這位是我朋友的……嗯,朋友的親戚,第五念,正巧來新坡城旅遊,正好趕上這個機會,所以就過來玩兒。”

賀坤與第五念禮貌的握手,“你好,第五小姐,希望你今天玩兒的愉快!”

第五念輕輕的回握,“賀坤先生,也希望你能珍惜今晚。”

莫名的,他覺得第五念的話意有所指,還不等細想,第五念已經收回了自己的手,“賀家主,你先忙。”說罷,帶着兩個助理進入了會場。

進入會場以後,闵禦塵就和陸皓分開行動,開始尋找孔震。臨走之前叮囑他們兩個人,“别給我惹事兒。”

第五念拿了一杯果汁,小口輕抿着,一雙璀璨水靈的大眼睛四處觀察着每一個人,“嗨,美女。”

某一瞬間,第五念好像看見了角落裏賀坤擁抱着一個嬌小可人的女孩子!

“嗨,美女,你看起來好像有心事。”說罷,還故作潇灑的用高腳杯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迎着燈光,晃的她眼睛都花了,第五念煩躁的一把推開了擋在眼前的蒼蠅,“既然都知道我有心事兒了,還不趕快離我遠點。”

望着第五念匆匆離去的背影,獨留那位帥氣俊朗的男士一臉懵逼的站在原地,撫摸着被第五念殘忍無情推開的臉,不由得癡笑道,“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待本少爺,不錯,這吸引本少爺的手段果然獨特。”

其實,認真說起來,第五念這人真的不是一個八卦的人,可偏偏是一個護犢子的人,就拿袁起來說吧,那麽混蛋的一個人,跟着她時間久了,也見不得他被别人欺負。更何況是朱雀這樣的上古神獸級别的大咖,雖然她是希望朱雀能夠心甘情願的走,可卻不希望她這麽窩窩囊囊的跟着自己走。

再往前踏出幾步,她就能夠看見事情所有的真相了。

倏然,第五念的手腕被人拉起,用力一拽直接将她拉到了另一個拐角裏,第五念下意識的反手狠拍,卻沒有想到是朱雀,立刻收回了自己的小手,卻因爲用力過猛,拉不回其餘的力度,隻能将所有的力量全部擊在了一旁的牆壁上。

雪白粉嫩的小手拍打在牆壁的那一刻,疼的第五念眼淚都快要冒出來了,捂着自己的小手上下亂竄,朱雀緊張的一把拉起她的小手,“念念,給我看看。”她很親切自然的叫着第五念的小名,一如當初見到泠泠時候,沒有任何的隔閡,恐怕這就是第五家女人天生的魔力吧!

此刻用龇牙咧嘴來形容第五念一點也不過分,她委屈的攤開了自己的小手,“我手都紅了,疼死我了,你幹嘛突然拉着我啊!”

朱雀利用自己的靈力化解了她手心的紅熱,因爲熱流湧過的地方,疼痛都跟着消失不見了,“好了,現在沒事兒了。”

第五念輕倚着牆壁,“你知道賀坤有了别的女人?”

她微微一怔,臉上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随即輕嗯了一聲。

第五念伸出了纖纖食指戳了戳朱雀今日完美的小腦袋,放佛是很久以前就這麽熟練做過似的,那動作倒是和三百年前的泠泠差不多,“你說你,怎麽就連個男人都搞不定?還讓他有了異心,你這算是什麽?”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明亮的女子,性格與冰冷的泠泠大有不同,可是那如出一轍的口氣,令朱雀不由得紅了眼睛,緊緊的抱住了第五念,聲音哽咽的說道,“别動,讓我抱抱你。”多少年了,從來沒有人如此心疼她,這樣爲她着想,除了那個清冷明麗的女子,再也不曾有人了。

第五念被她抱了個滿懷,還有些怔然,甚至不适應。

心裏不停的呐喊,說好的上古神獸,不是應該高傲驕縱的嗎?怎麽就變成了溫柔嬌弱的小女人了?

朱雀破涕而笑,擦幹了自己眼角的眼淚,“泠泠可不像你這麽多話!”

第五念挑眉,“作爲一隻高貴的神獸,偷聽别人的心裏話會降低你的品格。”

“聲音太大了,想不聽都難。”

這話……這是讓人特别的無語。

“你是因爲傷心絕望才跟我走的?”第五念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真相了,就有些火大。

“重點是我心甘情願的跟你走,其他的不重要。”

“怎麽不重要啊?那是你的男人,現在與别的女人藕斷絲連的,你能咽下這口惡氣?”

朱雀怔了怔,苦笑的問道,“你認爲我該怎麽樣?沒形象的扯開他們兩個人,然後将他們的奸情公布于衆,我以一個妻子的身份去痛罵小三?”

第五念聽到如此狗血的劇情,不由得幹笑了幾聲,“呵呵,的确好像有點不理智。”

“念念,别爲我擔心了,賀坤有他自己的人生,而我有自己的使命,所以一開始打擾他們兩個人的那個人是我,過了這麽多年,我也該放下我的執着,也好過他恨我,說到底這一世我來尋他,不過就是爲了續前緣,可是老天爺不垂愛,我和他沒有那個緣分。”

第五念不由得歎了一口氣,“如果你能夠看開,就不會連百年宴會都要做好賀主母的位置。”

“全當是給我自己留個念想吧!”

“算了,我也不管了,省得你爲難不說,還傷心。”

“念念,我有件事情想要求你。”

“什麽?”望着她頗有幾分彷徨的小眼神,第五念不知怎麽有種被人算計的錯覺,“我怎麽覺得不是一件好事兒?”

“嗯……我覺得以你的能力,應該能輕易的解決。”

第五念眨眨眼,笑容頗有幾分的僵硬,“别給我帶高帽子,這事兒該不會是又和賀坤那個渣男有關吧!”

“念念,全當我徹底的還了他的恩情,從此以後兩不相欠了。”

“呸,據我第五家的史書記載,在外飄蕩了三百年就是爲了報答他的恩情,這麽多年了,還也還清了,現在你該是讨利息的時候了。”

朱雀不由得低沉的笑了起來,嬌柔的聲音裏溢滿了酸楚與苦澀,“你雖然和泠泠的性格大有不同,但是想法都是一樣的,如果你不想,我也不會強逼着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說罷轉身,頓住了腳步,“宅子裏的傭人我都交代過了,隻要你累了,他們就會爲你指路,你可以稍作歇息。”

落寞的背影映在了第五念的眼裏,還真是讓人忍不住想要罵娘,她這人一個人冷冷清清的習慣了,最見不得别人對自己的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流淌着第五家女人的血,對于朱雀這樣曾經用第五家女人的血溫養過的神獸,她一向是最沒有什麽招架能力,“喂,你再求求我,說不定用賀家主母的财力砸砸我,我就能動心了?”

朱雀眼底的精光迅速劃過,第五念與泠泠一樣,面冷心熱,算計了第五家的女人,她的心總是充滿了罪惡感,沒有絲毫的輕松。

從包裏拿出早已經寫好的支票,然後放到了第五念的手上。

“你這是早就給我準備好了?”她不滿的輕哼了兩聲,眼瞅着後面一連串的零,還是忍不住小心動了一把。很沒骨氣的将支票放好,有了這張支票,下半年就算是沒有鬼捉,也不愁吃喝了。

正好,意墨在學鋼琴,這件事情解決了以後,去意大利把之前那架早就看好的大師級别的鋼琴買下來。

見她收了支票,朱雀開始幽幽的說道,“兩百年前,賀家并不如現在這般的風光,算是家徒四壁吧!在一個冰天雪地裏救了一個和尚,那個時候才算是賀家的運勢真正意義上的轉變。和尚醒過來之後,在賀家大院種下了一顆搖錢樹,那和尚說,日後隻要善待這棵樹,好好的照顧它,假以時日,一定會讓賀家飛黃騰達。早些年的人都老實,深信和尚所說的,也就是澆澆水,後來賀家做起了運輸的買賣,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搖錢樹的關系,賀家果然從此以後就真的不一樣,人心總是貪婪了,掙了一兩銀子,就想掙一兩黃金,後來賀家也做起了非法的事情,新坡城成爲殖民地的時候,賀家還真是什麽壞事兒都做過,相由心生吧!賀家的人在變壞,那顆搖錢樹也變幻成了人形,成了一個壞妖。爲了能夠賺更多的錢,得到更大的權勢,賀家的後人決定用自己的血喂養樹妖,并且立誓,日後賀家每代長子都要孝敬樹妖,以此報答搖錢樹賜予的潑天财富與權勢。”

說到這裏,朱雀不由得撫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像是觸電一般,又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第五念注意到了她的這個動作,不由得抿着唇,皺了皺眉不做聲。

再次開口的時候,朱雀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複自己波動的情緒,使自己盡量看起來正常一點。

“從那之後到如今的三代,每一代長子出生之後就會莫名其妙的夭折了,賀家就會把他們的屍體埋藏在搖錢樹下,如今到了賀坤這一代,還沒有任何的子嗣,沒有嬰孩的血肉之軀,根本無法滿足搖錢樹妖的貪念,而我離開四方手鏈已經太久了,靈力就快要消失殆盡了,所以我根本沒有那個能力除去樹妖,所以,念念,我希望臨走之前可以除掉賀家這個怪物,至少我也能走的安心一點。”

第五念擰着眉頭,三字經有雲,人之初,性本善,人物之生,同得天地之理以爲性,同得天地之氣以爲形,孩童未破陰陽,對于妖精的修煉格外珍貴,隻是這賀家未免太過殘忍了,竟然以每代長子來做祭品,簡直就是傷天害理。

“既然,我收了你的支票,自然會幫你。”

“宴會結束後,我帶你去看看。”

“也好。”

第五念颔首,看見有人朝着朱顔走來,“你忙你的,我去别處看看。”

“有什麽事兒讓傭人來找我。”

“好!”

第五念一溜煙又不知道躲到哪個角落裏去,然後順勢扯了扯那根連接白渣渣的紅線,念了幾句咒語,“渣渣,你先把手頭上的事情放一放,去幫我查查賀家後花園的那個樹妖到底什麽來頭。”

空氣凝結了一秒鍾,兩秒鍾,第三秒的時候,“第五念,你還真把我當成你的奴隸了?”就連歇息的時間都不給,一件事情還沒完事兒,又來一件,他活了千百年,第一次有種被人折磨到發瘋的感覺。

“乖,你表現的好了,我就給你買牛肉吃。”

白渣渣再次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愛吃牛肉,麻煩你不要以韓劇的眼光來看待我的品味。”

第五念沒趣的摸了摸鼻子,她的确是因爲看了那個什麽九尾狐的韓劇,就以爲所有的狐狸都愛吃牛肉。既然不愛吃牛肉,那總有别的喜歡的吧!“那你喜歡什麽?”

“我喜歡自由,無拘無束,不被人命令。”

“麻溜給老子去查清楚樹妖的事情,至于你喜歡的東西那是上輩子的事情,這輩子就不要想了。”第五念直接彈開了通訊聯絡的另一條線,切斷了與白昭昭的通話!

再次進入宴會,已經看不見闵禦塵和陸皓的身影,這兩個人大概是去尋找孔震了吧!

因爲之前見過孔震的照片,所以第五念還真是對他有點印象。

隻是這兩個人是不是有點太二了,爲什麽主會場不留一個人密切關注着,這不孔震就帶着一個留着山羊胡子的老道進入了會場,她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這兩個人,決定暫時靜觀其變再說吧!

手執高腳杯,眼神四處亂飄,不經意的打量了一眼那位老道,周遭凝聚了些靈力,倒是有幾分本事的人,但是他那雙不懷好意的眸子到處偷看女人的胸部,就有點不太配他的身份了。

由于距離隔的太遠了,第五念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看架勢,應該是賀坤想要見那位老道,要不然對方也不會表現的那般趾高氣昂,第五念想了想,該不會是賀坤也想解決賀家那位樹妖的事情吧?

真心希望老道有點過硬的本事,滅了樹妖,她拿了錢還不用幹活,一舉兩得的事情,多好啊!

老道甩開了道袍,在孔震的帶領下又朝着某一處離開了。

第五念正準備跟上前去,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嗨,美女,我們又見面了。”

面對近在咫尺的帥哥,說實話,帥的沒有特點,印象之中沒有這号人物,她還真的有點想不起眼前這位公子哥是誰?

眼見她露出一抹苦大仇深的表情,賀然嘴角邊的笑容不由得一僵,“你該不會忘了我是誰吧?”

“我該記得你嗎?”

“可是我記得你,我看你和朱顔挺熟的,所以有必要告訴你,我是賀坤的四哥,賀然。”

第五念‘哦’了一聲,敷衍的口吻,“幸會幸會,下次我們有緣再見!”說罷與他錯身,直接擦肩而過。

賀然臉上挂着幾許茫然,放佛已經能夠聽見好友嘲笑的聲音了。

一次,兩次,他忍了。

擡腳立刻追了上去,笑道,“美女,這是我見過最特别吸引我的招數。”

似曾相識的諷刺,第五念沒來由的就想到了闵禦塵曾經說過相同的話,頓住了腳步,回眸,上下打量一遍賀然,雙手環胸的問道,“你好,我是華夏國著名的心裏醫生,根據我的判斷,你這人有嚴重的自負,自戀傾向,别看平常沒有什麽症狀,關鍵時刻真的容易挨揍,爲了你大好的未來,我建議你做一個治療,好好治治你的公子病。”說罷,頗爲孩子氣的撞開了眼前這隻蒼蠅。

賀然被撞的生疼,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指着第五念的潇灑離去的背影,不由得被氣笑了。

出了宴會廳,問了傭人孔震離去的方向,大概是後花園,據說是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進去。

第五念大概能夠猜得出來,肯定是樹妖的地盤。

“念念?”

眼見闵禦塵和陸皓從後花園的位置走回來,“你們看見孔震了沒?”

闵禦塵颔首,低聲的說道,“之前就看見了,剛剛去了禁地,那裏怪異的很,我們也想讓你去看看,正想找你呢?孔震就帶着一個老道來了,看來隻能事情過後再說了。”

第五念表示明白,“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闵禦塵極其敏感的反問,“誰?”

“該你什麽事兒?”話落,闵禦塵直接黑了臉,陸皓卻是憋笑不已,見到這位天之驕子如此吃癟,他不知怎麽心情就大好。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念念……”察覺到好友不善的眼光,陸皓輕咳了兩聲,“第五念女士,你先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孔震接頭人已經到了,一會兒不管發生了什麽都不要出來,保護好自己。”

“行吧,你去忙你們的,我會自己看着辦的。”

與他們兩人分别了以後,第五念決定先去後花園看看,溜達了一圈,發現這裏的守衛好像比宴會外的安保還要層層把關,她還不等張望,就被人直接給請走了,禁地不允許外人靠近,這裏隻有家主和主母才能靠近,算是好話歹話說盡了,别說進入裏面了,就連門口都不讓徘徊,這事兒看來也隻能等朱顔親自帶她來了。

禁地不讓去,她隻能先觀察觀察别處。

走走停停,倒是一個風水寶地,就是不知道那顆搖錢樹長在了花園什麽地方。

看了一眼時間,宴會大概也要結束了,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先去聯系白渣渣再說!

*

百年宴會很順利,他也沒有在最後關頭公布自己的心有所思,朱雀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難過,心口漲滿了酸楚,她走了以後,賀坤與丁瑩之間就不會再有第三者了。

朱雀側目,“謝謝你!”

賀坤怔然,“謝我什麽?”

“謝謝你沒有在今天公布你和孔瑩的關系。”

“瑩瑩不想做讓你爲難的事情。”

“從今以後,你們再也不會爲難了。”

賀坤蹙眉,潛意識裏很排斥朱雀這樣的話,說的下一秒就是生離死别一樣。

“老公,我們聊聊那顆搖錢樹吧!”臨走之前,她還是希望賀坤記得朱顔的好。

“正好,我也要與你說那顆搖錢樹的事情。”

很少他們兩個會想到一起去,朱顔颔首,正想招呼傭人去喊第五念。

此時,孔瑩身穿一襲白色的晚禮服款款而來,她的相貌甜美,所以格外喜愛公主系列的甜美,與成熟妖娆的朱顔是兩種不同類型的女子。

孔瑩笑起來,眼睛會很亮很亮,就像是天上的繁星,純真的讓人不敢直視。

她活了億萬年,早已經過了那般清純的年齡,如今對比孔瑩,倒顯得她滿眸盡是滄桑。

“阿坤,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可以過去了。”

朱顔怔了怔,看向了賀坤,“什麽準備好了。”

“之前我托人找了一個有道行的老道,他可以解決搖錢樹這件事情。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聽那道士說,需要家主與主母助陣,用我們兩個人的氣焰可以鎮住那怪物。”本來這樣的事情,他是絕對不可能相信的,可是見識過了搖錢樹的邪氣,他就不得不小心了,尤其是關系到他們賀家下一代子孫的問題,他就不得不重視起來。

朱顔暫時還沒有搞清楚狀況,決定先弄清楚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說。

孔瑩看向心愛的男人,甜膩的說道,“阿坤,我有些悄悄話要與朱姐姐說,你先走遠一點。”

賀坤猶豫的看了看朱顔,抿了抿唇什麽也沒說,但是大步向前走,算是同意了。

孔瑩企圖伸手親昵的挽住朱顔的胳膊,卻不想被她不着痕迹的抽開了,臉上不由得閃過了幾許的尴尬,可是想到朱姐姐這些年無形中爲自己付出的一切,她還真不敢有脾氣了,對她隻有滿滿的抱歉。

“朱姐姐,我知你對我心有芥蒂,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與你争這賀家的主母,我隻是單純的喜歡阿坤罷了。”

朱顔抿了抿唇,淡淡的說道,“巧了,我和你一樣,隻是單純的喜歡他罷了。”

孔瑩聞言,不由得喜上眉梢,“朱姐姐,既然你喜歡阿坤,我也喜歡阿坤,爲什麽我們不能爲了阿坤好好的相處呢?”

一直走在前面的朱雀蓦地頓住了自己的腳步,回眸看向如此純粹的孔瑩,内心不禁溢滿了苦澀,她極力渴求的愛,在這個女孩面前,隻不過是一件唾手可得的東西。

有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她在孔瑩的眼裏看不見嫉妒,猙獰,恨意,唯有一片清明,還有對自己的那份憧憬與尊敬,種種情緒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情敵的眼中,可偏偏出現在了丁瑩的眼睛裏,令朱雀有些羞愧,甚至是狼狽。

“孔瑩,有的時候,一個人的心很小,隻能容納下兩個人,多一個人就真的太擁擠了,祝你和賀坤能夠白頭偕老。”

“朱姐姐,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是我容不下你,而是我的愛情裏隻有兩個人,沒有我的打擾,我相信你和賀坤能夠輕松一點。”

孔瑩情急之下脫口問道,“如果我說阿坤也喜歡你,朱姐姐你還會走嗎?”

朱顔抿着唇,心顫了一下,極力穩定自己的情緒,故作冷靜的說道,“我有眼睛,他喜歡誰,我看的比誰都清楚。”

“朱姐姐,當初你懷孕的時候,阿坤真的很開心,你不知道他那幾天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後來你從樓梯摔下來的時候,他吓壞了,在手術室外,他渾身都在顫抖,甚至在我面前哭了。朱姐姐,我和阿坤從小一起長大,在我的心裏,他就是超人的代表,什麽事情都不畏懼,那是我第一次看見他掉眼淚,他抱着我哭了一晚上,說他的孩子沒了,還說他把名字都想好了……叫賀晨曦。”

朱顔冷着臉,無情的打斷道,“别說了。”

眼見朱姐姐的表情格外陰森冰冷,孔瑩吓得一張小臉格外慘白,哆嗦着小嘴兒,便不敢再多說一句話了,遠遠的看着朱姐姐的步伐有些不穩,晃晃悠悠的,她真心希望能夠聽進心裏去,也不敢邁大步,亦步亦趨的跟在她的身後。

賀坤的腳步停了停,回眸看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朱顔,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不由得輕蹙起了眉頭。

朱顔有些失魂落魄,甚至将近在咫尺的賀坤視若無睹,即将與他擦肩而過的那一秒,賀坤抓住了她的手腕兒,“你怎麽了?”

恍然間,從抓着自己手腕的那隻大手,慢慢移向了賀坤的那張俊顔,朱顔的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用力甩開了賀坤的桎梏,嘶聲裂肺的喊了一句,“别碰我。”

賀坤臉色頗爲難看,“你又在發什麽瘋。”

朱顔冷哼一聲,“賀坤,我看瘋的人是你,你才是那個最喪心病狂的人,我想這個世界再也不會有你這樣心狠的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要論心狠,恐怕所有人都比不得你朱顔吧!能夠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天底下就沒有你這樣狠毒的母親。”想到那日她故意滾下樓梯的情景,賀坤的心就充滿了滔天的怒意與恨意,他是第一次如此恨過一個人,他的孩子才不過一個多月,連這個世界都沒有見過,就被他的母親親手扼殺在腹中。

“那也總好過你這個父親拿他去做祭品強,如果你想用我的孩子爲你心愛女人的孩子開道,換一個太平盛世,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她歇斯底裏的怒吼着,從未有過的失控。

賀坤的臉色卻是瞬間大變,面色肅然,冷冽無比,像是最鋒利的刀子,眼神冰冷的足以殺人,下一秒就失控的扣住了朱雀的脖子,恨不能扭斷了她纖細柔美的脖子。

他氣的是,在朱顔的心裏,他還不如一個畜生,虎毒不食子,她卻把自己看成一個比老虎還要狠毒的人。

“賀家主,已經準備就緒,莫要過了最恰當的時機,今晚子時是除去那妖怪最好的時間。”楊先身穿道袍,還真的有幾分人模狗樣的感覺。

他收回了自己的大手,用力拉扯着朱雀的小手,直奔搖錢樹所在之地。

兩人都冷着臉,也從最初的激動中平複了情緒。

當朱顔将視線定格在那老道的陣法上,不由得渾身一顫,打從心底發冷發寒,心死大于哀形容的就是她吧!

這陣法明明是拘魂陣,企圖利用賀家人的靈魂将樹妖鎮壓,而并非是徹底的一勞永逸。

在場能夠舍得用魂魄鎮壓樹妖的人,恐怕除了她再無其他人了,她的名字也上了族譜,自然算得上是賀家的人。

耳邊,楊先在叽裏呱啦的不知道說着什麽?最後一句朱顔是聽懂了,那就是利用她的血,再親自将符咒貼在樹眼之上,斷了它一切的養分,隻等它自生自滅即可。

朱顔不由得放生狂笑,望着神情不耐的賀坤,笑的眼淚都飙了出來,放聲凄厲的大叫了起來。

頓時間,天地變色,風起雲湧,電閃雷鳴。

衆人大駭,集體看向了陷在了地下的那顆大樹,大地波動,缭繞的血霧滿滿萦繞了整顆大樹。

“罷了,罷了,我今天終于明白一件事情,你不是他,你永遠都不可能是他,就當是我徹底還了你的恩情,從此以後我們便兩不相欠了。”

她大步朝着陷在地下的大樹走去,賀坤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幹什麽?”

朱顔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臉上是從未見過的絕望,從來都不知道,說話是一件這麽費力的事情,“如果這是我欠你的,那麽,我還。”

這一刻,賀坤說不清心裏的滋味,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湧現在了心頭,但是心中卻堅定了一個信念,那就是絕對不能放手。

朱顔也不知道哪裏來的神力,直接甩開了賀坤,邊走邊撕掉逶迤拖地的晚禮服,露出白皙修長的大腿。路過楊先所擺放的陣台,橫踢一腳過去,踢翻了滿桌的祭品,符紙,外帶一些珍貴的法器。

楊先心痛的捧着自己被朱顔踢斷的法器,怒聲的大吼着自己的兩個小徒弟,外加賀家的保镖,“快,立刻派人攔着她,别讓她把今天這個祭祀的儀式破壞了。”本來心中還有一絲絲愧疚之意,如今被朱顔這個粗暴的行爲徹底的激怒了,毀了他的擺陣的桌台不說,還毀了他一向引以爲傲的法器,今天不弄死她,都對不起自己這身道服。

楊先兩個小徒弟一向跟着師傅嚣張慣了,所以還真就沒有害怕的事情,面對朱顔這樣的女子,絲毫不會憐香惜玉,甚至企圖想要扣住她,卻不想朱顔是何許人也,上古神獸,與天地同壽,乃大神級别的人物,就算是靈力快要耗盡了,也是一個神,豈會被凡夫俗子就抓住了。

隻見她小手一揮,一股紅色的氣浪蕩漾開來,好似一道狂風卷起了那兩個小徒弟,朝着楊先飛了過去,将楊大師砸了個滿懷,三人放佛疊羅漢一般,倒在地上痛呼哀嚎了起來。

楊先氣瘋了,竟然不識眼前這個妖女有如此的功力。

一把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兩個徒弟,拿起陣台下的一把桃木劍,“賀五爺,你可看清楚了,你的妻子可不是普通人,我看這樹妖在作怪,與她脫不了關系。”說罷,便振振有詞的念着聽不懂的咒語,随後咬破了舌尖血,吐了寶劍。“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今日看老道不收了你這個危害蒼生的妖孽,就誓不爲人。”

賀坤驚詫的看着朱顔,臉上的表情略顯幾分僵硬,意識到楊大師要做什麽,脫口呵斥道,“慢着!”那聲音的尾音略顯幾分倉促與焦急。

隻是,楊先已經被氣壞了,根本聽不見任何人的命令,握住手中的寶劍,便要與朱顔好好的較量一番。

傷心令朱雀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眼見那把寶劍刺來,連閃躲都不曾,直到沒入了她的身體,有鮮血流出都不足以替代她的心痛。

“不!”

楊先被外力踢開了,眼見始作俑者是賀坤,氣的山羊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下一秒喉頭一甜,咳出了幾絲鮮血來,他沒有想到賀家主竟然會對自己下這麽狠的腳力。

“賀家家主,我此番是爲了你們賀家的子孫,你在這個時候還要維護這個妖怪是何意?”

恐慌令他渾身都在發抖,隻能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撲上前去抱住了朱顔,雖說他是一個男人,可到底隻是一個凡人,最終卻是被朱雀甩開了,她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用力的拔出了沒入身體的寶劍,腳尖輕點,倏然騰空而起,望着血霧彌漫的搖錢樹,正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抖動着樹葉,很明顯的歡快,大有破土而出的架勢。

朱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笑意,“今日你與我同歸于盡也算是擡舉你了。”

話落,樹枝在瘋狂的搖晃,倒像是死前極力的掙紮。

渾厚的聲音回蕩着,“不,我不甘心,你休想……”

朱雀冷聲道,“已經由不得你了,這十年嘗過我的心頭血,總該還給我。”回眸望了一眼那個她以爲深愛的男人,抿唇而笑,盡是凄涼,狂狷,“富察坤是富察坤,賀坤是賀坤,我到今日才明白,真的是太晚了。”握着桃木劍彙聚了體内僅存的九陽真火,化身一身曼妙妖娆的火神,以赴死破竹之勢朝着掙紮撼動的搖錢樹沖去。

賀坤沖上前,嘶吼道,“朱顔,你給我回來。”

這一刻,就算是她是個妖怪,他也要留住她。

*

孔震決定趁亂的時候溜了出來,禁地以外的地方,賀家老三賀連正在等着自己。

眼見孔震出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你總算是出來了,那頭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他們正在等着你呢?”

“放心,貨我已經準備好了,隻需要最後一個步驟,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而已。”

賀連能被孔震選爲自己的合作夥伴,主要是看中了他有賊心膽子小,隻要被他所用,就會絕對的死心塌地,畢竟他怕所有人知道這件事情,萬一捅出去,賀家半毛錢都拿不到。

一個人有了弱點,就不怕他不聽話。

“孔震,我聽說最近阿坤的人好像有所察覺了,這件事情做完之後,我就不想再幹了。”

“你放心好了,我是他心愛女人唯一的親人,你是他的哥哥,最後出了事兒,他肯定會保我們的。”

賀連冷冷一笑,“是同父異母的哥哥,你覺得他會保我?”

他們賀家的兄弟,恨不得弄死彼此,有相殺,絕對沒有團結友愛。

孔瑩遠遠的看着模糊的身影,其中一個非常肯定是自己的哥哥,另一個好像是賀連,隻是哥哥怎麽會和賀家老三走的那麽近?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流言蜚語,她心底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反正朱姐姐已經和阿坤進了禁地,她也算是完成了任務。想到這裏,她墊着腳尖不遠不近的跟上前去。

躲在暗處的陸皓打了一個手勢,闵禦塵瞬間秒懂,迅速撤離,兩個人分開行動。

闵禦塵選擇近距離跟蹤,陸皓選擇遠距離,盡量不要驚動了孔瑩。

他們走的是北門,後道是漆黑的山林,根本無人會走這條路,外面停了一輛加寬型的越野車,在财大氣粗的賀家門口停着這樣普通的車,怎麽看都有些怪異。

眼見孔震上了車,賀連在外面東張西望。

闵禦塵立刻喊停那些正朝着這邊聚攏的支援隊伍,想到了自己之前所見過的地圖,擡眼望去遠遠的山林,不由的眼眸暗了暗,開始大膽的設計另一個大膽的計劃,留有少部分的火力在原地待命,大部分火力全部移到了遠處的山林。

陸皓聽完,差點蹦高跳了起來,強制按壓自己狂躁的心情,咬牙切齒的低吼,“闵禦塵,你瘋了?”

“你與我合作,前提之下必須聽我的。”

“是,我是這麽答應你的,可是我不能盲目的聽從你這個瘋子。”山林道路崎岖,尤其現在還是夜晚,對于他們的逮捕行動絕對是難上加難,說不定很容易就把人放跑了。

“道不同不相爲謀,既然如此,獵豹中隊所有人聽命,實行第二套方案……洛河派人去往山的那一頭的截住,萬萬不能讓他們沖上高速公路。宋雨霏,你現在立刻去調查車牌爲XXXXXX的車輛,車主是誰?”幾秒鍾的時間,闵禦塵已經果斷的又安排了另一個方案,很明顯的是将陸皓給撇出去了。

陸皓抓狂的耗了耗自己的頭發,磨牙的程度大有咬碎一口銀牙的沖動,去他娘的,連第二套方案都準備好了,這不是明顯在關鍵時刻想要把他們所有人丢下嗎?

“所有人聽命,第二套方案作廢,實行第一套方案,所有人行動。”

半響,賀連坐上了副駕駛座,然後越野車竟然朝着山頂的方向前進。

眼見他們的方向是山林,陸皓輕哼了一聲,“算你小子有先見之明。”

因爲山林并未有車行駛過,所以,正常的車很難行駛,此時越野車是最适合走道路崎岖的山林。

闵禦塵眨眼的功夫,隐沒在山林之間。

獨留孔瑩站在原地沉思,拿出電話給哥哥打了一個電話,對方含糊不清,根本就沒有說清楚他到底要做什麽?

她心急哥哥會做錯事情,立刻打給賀坤,卻發現對方的手機一直在響,卻是無人接通。

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阿坤出了什麽事情?

想到這裏,她也顧不得孔震會做些什麽違法的事情?

掉頭就朝着禁地跑去,就在她徹底的消失了以後,來接應陸皓的人已經出現了,他輕松的跳上了越野車。朝着孔震消失的方向追去,今天若是再讓這麽大條魚跑了,他就不做什麽破督察了,簡直就是太憋屈了,哪有當兵好啊!

什麽都不用管,偶爾出個别人解決不了的任務,剩下的爛攤子全都由有關部門解決,多好,多輕松啊!

*

第五念在傭人的帶領下,來到了朱顔之前爲她安排好的休息室。

剛關上門,房間内就多了一抹白色的影子,吓得第五念猛拍胸口,“白渣渣,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我看了一圈,這賀家最怪異的就是那顆搖錢樹,附近也沒有鬼敢靠近,畢竟有朱雀大神在這裏坐鎮,那些小鬼根本不敢靠近,所以我隻能去問問附近的山神。之前那顆搖錢樹也并非很壞,就像是一顆小樹苗,起初都是好的,可是你不扶不直溜,賀家先祖想要更多的富貴,自然要拿出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來交換,也不知道從哪裏聽說,妖怪最喜歡吃食童男童女,以自己的子嗣作爲祭品,吃食過了賀家的甜美的血液,自然要爲賀家賣命,但是他們利用了賀家子嗣的鮮血禁锢了搖錢樹,讓它永生永世也不能挪位置,算是禁锢了靈魂,什麽事情久了都會産生怨氣,樹妖自然不例外。它覺得每代就吃一個童男童女已經滿足不了它的欲望了,猖狂過一陣子,吃了很多賀家的童男童女,許是因爲不甘,那些孩子的怨氣橫生,緻使賀家變成了一個鬼宅,所以賀坤的那些小媽帶着孩子全搬出去了,樹妖因爲修煉,吞噬了怨氣,法力大增,很快鎮壓不住的時候,朱雀大神來了。”

“然後呢?”

白渣渣的臉上多了幾許迷惑,幽幽開口道,“後來聽山神說,朱雀用自己的心頭血喂養了它十年。”

聽到這裏,第五念當真是又心疼又生氣,朱雀真的是被那個賀坤害慘了。

“她完全有能力殺掉樹妖,我不明白她爲什麽要用自己的心頭血去喂養樹妖,沾染了上古神獸的血液,這樹妖恐怕更加不好殺了!”

“她離開四方手鏈已經太久了,沒有一個載體供她養精聚神,三百年來得不到休息,她自知鎮壓不住樹妖,自然要好生招待,隻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爲賀坤做到如此地步。”

白渣渣沉思了片刻,“你拿下這個樹妖有多少把握?”

第五念抿着唇,“它吸食了朱雀的心頭血,我不敢說,若是加上你,我還有幾分的把握。”

白渣渣聞言,頓時黑了臉。

這個女人,好事兒從來沒有想過他!

驟然,朗朗夜空風雲聚攏,集成了墨黑的夜空,天晃地顫,電閃雷鳴,第五念沒站穩,差點就要朝着白昭昭撲了過去,好在狐狸一向反應靈敏,在她撲到自己的前一秒,快速的閃開了。

本來第五念是抱着白渣渣或許還有點人性,應該不會殘忍的推開自己,所以也就沒有做過多的掙紮,卻沒有想到世界上會有那麽小氣龜毛的男人,是沒把她推開,但是他自己卻撤離了,害的她來不及挽救,隻能狼狽的撲在了地上。

“白渣渣,你這個渣男,渣狐狸,你竟然連你的主子都不扶?”

白昭昭眼底迅速劃過的那一抹抱歉瞬間被嫌惡取代了,這個女人開口閉口都是主子,奴才的,他沒有扶住她果然是正确的選擇。

緊接着一聲凄厲的叫聲破空而出,第五念很确定這是朱雀的聲音,一股腦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拉着白渣渣失控的大吼着,“快,我們馬上去禁地。”

容不得白昭昭過多的思考,攔着第五念纖細的腰肢朝着禁地奔去。

一路上,她嬌柔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堅韌與怒氣,到了嘴邊的安慰話,他竟是想不起半句來。

從認識那一刻,就沒見過她臉上會出現這種表情,又氣又恨又怕,這樣的軟妹子的第五念多少讓白昭昭有些不适應,甚至想将她納入懷中,輕拍她脆弱的肩膀。告訴她,一切有我,别怕。

第五念不由得抓緊了白渣渣的衣服,惡聲呵斥,“快點,你不是上仙嗎,怎麽這麽弱?”

白昭昭錯愕了片刻,氣哼了一聲,這女人總是心疼她不過三秒鍾。

簡直就是太可惡了!這個性以後恐怕都沒有男人要。

很快禁地就到了,隔着很遠的距離,朱雀居然動用了最後一絲靈力,企圖與破土而出的樹妖同歸于盡。

第五念一把推開了白昭昭,彙聚靈力,提氣踏波而去,逶迤的裙擺随空蕩漾出一層的波浪,幾個眨眼的功夫已經離朱顔越來越近了。期間還能聽到賀坤嘶聲裂肺的呐喊着,“朱顔,你給我回來。”

擡起的腳微微一頓,臉上劃過一絲不舍。

兩腳并攏,直接将踢掉了自己的高跟鞋,露出粉嫩雪白的雙足,踏波而去,直接一腳踢到了朱雀的後背,她的身子仿若是破布飄零,朝着下方墜落。

賀坤伸出雙手企圖接住朱顔,卻發現距離太遠了,他根本無法抱住朱雀,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墜落在地上,咳出了一嘴的鮮血。

他的心,驟然的疼了。

疼的眼眶酸澀,淚水在眼眶内蕩漾開來。

那一刻,直覺的告訴自己,她會死,而他不許她死。

第五念落地,沖到了朱顔的面前,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輕顫的雙手握緊了拳頭,在衆人驚詫的目光下,直接朝着朱雀的臉上甩出了一巴掌,‘啪’的一聲在寂靜的夜空之中顯得格外的響亮。

賀坤緊縮的心立刻又疼了起來,他此時此刻也搞不懂自己到底什麽感覺,隻是不想讓朱顔再次受傷。

朱顔捂着又疼又腫的臉頰,不由得痛哭出了聲音,發出凄厲無比的哭喊聲。

“朱雀,他隻是個人類,你們終究不會長相厮守,我以爲這三百年你總該想明白,可是你爲什麽還是如此的糊塗,雖然我們兩個人相識很短,可是我很在乎你這個朋友。”第五念很激動,嘶啞的吼出自己的心裏話,聲音大到每個人都足以聽得清楚,就是怕當局者朱雀聽不到。

朱顔捂着臉,發出野獸一般悲鳴的嗚咽。

賀坤頓住了腳步,震驚的看着朱顔,從心底發出一聲,“顔兒……”

第五念撫摸着手腕上的四方手鏈,以第五家女人的鮮血劃過了結界,開辟出一道紅光潋滟的光束,打在了朱雀的身上,發出了更熾熱的火焰,“上古之神,天之四靈,願你憐憫天下蒼生,與我第五念締結永生永世契約,除旱魃,保世間安甯。朱雀,你可願歸位?”

朱顔回眸望了一眼奔跑而來的賀坤,眼底劃過了一滴滾燙的淚珠,下一秒,沒有任何留戀的一飛沖天,幻化出朱雀的原型,其形像是浴火重生的鳳凰,屬火,赤色,渾身通體發出火焰一般的光芒,自空中長鳴,在一道光束折射之中,瞬間消失在第五念的手鏈裏。

“朱,朱雀……竟然是朱雀大神?”楊先吓得跌坐在地上,渾身虛脫的擡頭望着天空之中朱雀消失的地方。

其餘的人早已經吓得說不出一句話來了,根本沒有想到主母竟然是一隻神獸?

賀坤眼睜睜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腳底一沉,大有幾分精疲力盡,雙腿一抖,跪在了地上,眼神迷惘的看着半空中。

此時天地再次搖晃了起來,樹妖破土而出,長長的枝幹開始蔓延到四周,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纏繞住離它最近的人,直到将對方的陽氣吸的油盡燈枯,楊先吓得蹦高跳了起來,直接躲到了第五念的身後,“大師救命。”就從她如此輕易的收服了朱雀,足以證明眼前這個小女娃的道行在自己之上,爲了自己的小命,自然也顧不得名聲了。

此時,就連楊先的兩個徒弟都覺得自己的師父是不是有點太丢人了?

樹枝蔓延到賀坤的腳下,卻是奇異的繞開了,直朝着第五念奔去,仿若是波浪起伏的黑海,第五念拿出自己的九節鞭,按住了按鈕,甩出了長長的鞭子,第五念甩開了鞭子抽打着企圖想要吸走她陽氣的樹枝,鞭子每日被陽光暴曬,甚至侵蝕了黑狗血的滋養,再加以她的聚陽符,自然是陰氣之物最害怕的東西。

隻是第五念狠甩了幾鞭子,樹枝除了疼,卻沒有任何被陽氣灼傷的痛意。

許是第五念的兇狠徹底的激怒了樹妖,他晃動了一下身子,然後費力的拔地而起。

第五念哪裏肯給它這個機會,揚起了鞭子開始抽打它的根部,火花四起,抽打在他的根部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白昭昭騰空而起,順手接過第五念抛在空中的符咒,堪堪躲過了無數樹枝軀幹的襲擊,一腳踩斷了它主幹,樹妖發出憤怒的嘶吼,呼呼呼的狂風大作,吹得人東搖西晃,某個地方就好似是一個缺口,發出尖銳刺耳的怪嘯聲,就連第五念白色的晚禮服也被吹得迎風起舞。

“你的九陽鞭不管用?”白昭昭終于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第五念面色微沉,“朱雀乃是九陽至尊,它吸食了朱雀十年的心頭血,自然不會怕我這鞭子上的至陽之物。”

樹妖卷起了地上的亂石,以風速旋轉的速度卷起了巨石風暴,若是誰碰到,就算是不死也是被砸的頭破血流。

第五念極力的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差點就被狂風吹跑了。

此時連張嘴說着話都是一件困難的事情,眼瞅着巨石風暴就要撞擊到了還在愣愣發呆的賀坤,第五念甩開鞭子,順着風勢,卷起了賀坤用力一拉,甩到了賀家的保镖面前。

白昭昭瞬間變化成了狐狸的原型,一隻巨大無比的白色狐狸,若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是什麽神獸坐騎,它高傲的揚起了自己的九條尾巴,參差不齊的蕩漾着,發出狐狸尖銳的叫聲,第五念騰空而起,直接騎上了白昭昭的身上,同樣的白色放佛融入了一體,在黑色的夜空之中的顯得格外的刺眼。

第五念收起了鞭子,一棵樹明明最害怕的該是火,可是由于朱雀心頭血的喂養,至陽之物暫時傷不了樹妖,她也隻能另想其他的辦法,打起了手結,“龍神敕令,雷公震子陣法,誅邪!”話落,天地之間又是雷聲轟隆欲耳,還伴随着幾許帶有火光的閃電,直直的朝着樹妖劈了過去。

話說,狐狸最害怕的就是雷,眼瞅着第五念招來了雷公,氣的它渾身一抖,磨了磨牙,“第五念,我真想給你甩下去。”

第五念吓得一把抓着白昭昭脖子上的白毛,疼的他又是龇牙咧嘴的,氣惱的颠簸了幾下,抖的第五念夾緊了白渣渣的小腹,“我,我忘了,你心眼别太小了。”

忘了,它是要避雷劫的人,她竟然敢說忘了?

雷劈在了樹妖的枝幹上,立刻斷了一大截,惹來樹妖更加狂躁的憤怒。

第五念拍拍白渣渣的小腦袋,“護法,我要布陣,不可讓任何事情打擾我。”說罷,飛身而下,半空中的白昭昭與樹妖開始纏鬥了起來。

第五念從地上撿起了能用的朱砂,黃紙,毛筆,法器,在手裏擺弄了幾下,這東西可真的稱不上寶貝,直接丢到後方,一下子砸到了楊先的腦袋。

疼的他直叫喚,兩個小徒弟立刻扶起了師父,見識過了第五念的厲害,他們可不敢對着這樣的高人大呼小叫的。

第五念回眸,指着楊先惡狠狠的說道,“要不是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老娘一定會斷了你一身的修爲,不想死在這裏的,就馬上過來幫我助陣。”

楊先渾身打了一個激靈,還不等回過神來,就被兩個徒弟架着過去了。

氣的他鼻子都要歪了,恨恨的瞪了一眼這兩個吃裏扒外的小兔崽子,真是白養了他們這麽多年,關鍵時刻就是一個叛徒,走狗。

話說,來的人不止楊先和他的兩個小徒弟,還有賀家的精英保镖,見識過了今天這麽刺激的一幕,他們在短短的幾分鍾,已經把第五念當成神明來看待了,她說什麽他們都做。

第五念嘴角一抽,“我說,你們什麽道行都沒有,就别過來湊熱鬧了,保護好你們家那個負心漢就好!”直到此刻,她對賀坤都沒有半絲的好感。

那頭狐狸不光躲避雷公,還要痛擊樹妖,可謂是雙拳難敵四手,撇頭一看第五念都聊上天,氣的它火氣大升,“第五念,你給我快點,不許閑聊。”

第五念吓得縮了縮脖子,拿起手上的毛筆,開始繪制符咒,“給我擺出一個滅妖陣。”

滅妖陣對于楊先來說可謂是手到擒來,此陣法雖容易布陣,卻不是每個人都能啓動陣法的,必須有一個靈力道行高深的人繪制精妙的符咒,才能成功的啓動陣法,很顯然楊先并不是那個靈力道行高深的人。

利用自己身上的傷口,第五念将自己的鮮血擠入了朱砂之中,然後研磨。

第五家女人的血有驅魔避兇的作用,是天下陰邪之物最害怕的東西。

毛筆的筆尖沾入混着血的朱砂,第五念攤開了黃紙,開始畫符。

輕點筆尖,她周遭的氣息開始平靜了下來,金光大增,仿若是籠罩在一層金色光裏,闵禦塵與陸皓成功捉拿了犯人,将所有人交接之後,就匆匆的趕了回來。

當時他們看見半空中飛翔的朱雀,不是沒猜到這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陸皓緊緊的抓着闵禦塵的胳膊,差點怪叫一聲,好在闵禦塵成功的捂住了他的嘴巴,省的驚擾了聚精會神之中的第五念。小聲的說道,“你給我安靜一點,别擾了她。”

本來看見朱雀這樣的上古神獸已經夠吃驚了,再加與樹妖打鬥的大白狗已經讓他徹底的移不開眼睛了,現在又看見第五念這樣的能人異士,他還是無法保持自己的淡定,心中感歎,到底是經曆的太少了。

陸皓默默的點了點頭,示意闵禦塵松開自己的嘴巴,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闵禦塵冷冷的說道,“先捂着吧,我怕等一會兒你又像個娘們一樣的叫起來。”

陸皓雙眼冒出亮晶晶的光,發出悶悶的聲音,“闵禦塵,跟在你身邊太過瘾了。”

“閉嘴!”

……

這個不解風情的男人,怪不得人家念念看不上他,十足的冷冰塊。

白皙的額頭上隐隐冒出了些許的細薄的汗珠,直至最後一筆落下,她身上的金光忽的一閃,然後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之中了。

第五念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然後将符咒疊成了規規矩矩的三角形,十指交錯握在手中,利用身體内的真火,聲音清脆悅耳,猶如雪山之巅的天籁,好像還帶着些許的回音,“天道無極,萬法歸原,乾坤五行,陰陽逆轉,障壁無形,滅妖陣,起!”

手中符紙燃燒,形成一條零零碎碎的光點,朝着楊先布好的陣法而去,瞬間金光四射。

形成了一個普通人看不懂的圖形紋路,對于楊先這樣有過道行的人來說,這個陣法無疑是精妙的,心中卻是一片怅然,此陣法他一生隻見過兩回,一次是師兄所布陣,再來就是眼前這個小女娃。

夜空之中的滅妖陣顯得格外刺眼,随着第五念而動。

再次将鮮血滴在了四方手鏈之中,惡狠狠的說道,“青龍,你若是今日再敢拿一縷精魂來糊弄我,我就敢你每回高潮的時候召喚你,讓你永遠的蛋疼,這輩子不舉。”

許是第五念從未說過這樣的話,四方手鏈震了震,顯然是被威脅怕了。

第五念騰空而起,仿若是懸在半空中,後裙擺随風蕩漾,敞開了一個飛揚的弧度,長發發舞,她迅速的結手印,手勢複雜繁瑣,上下翻動,她的指尖都在跳動着金光閃閃的光,“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青龍出列!”

随着她的咒語落下最後一個音,從四方手鏈竄出了一條金光閃閃的巨龍,它身形巨大,角似鹿,頭似駝,像是蛇一樣的身子上鑲嵌着黑金色的鱗片,随着龍須擺動之間,獠牙泛着陰森幽冷的光,眼睛幽深淩厲,龍吟若雷,沉穩深厚。

它在空中盤旋了起來,适應了此地,看清了眼前的所面對的樹妖,青龍化身爲地獄而來的追魂使者,朝着樹妖攻擊,因爲是真身的緣故,所以威力自然不能小觑,幾番打鬥,還有白昭昭這隻千年的九尾狐幫忙,樹妖自然無處可逃。

第五念仿若踏雲而去,直接腳尖輕點在青龍的龍頭之上,拿出了自己九陽鞭,按下了另一隻按鈕,又變成了一把光亮陰森的寶劍,大有破竹之氣,與青龍滅妖陣彙聚成了一體,變成一把炫麗的寶劍,朝着掙紮狂吼的樹妖重重的砍了下去。

倏然,天地變色,被一股熱浪的氣流蕩漾開來,震開了一層包圍圈,燃起了熊熊火焰。

青龍迅速歸位,消失在半空中。

白昭昭穩住身形,卻是沒有抓住彈開的第五念。

倒是一直捂着早已經吓傻陸皓的闵禦塵眼疾手快的朝着第五念狂奔而去,在落地之前穩穩的接住了第五念嬌弱的身子。

他用力的程度惹來第五念一陣蹙眉,想說話卻咳出了一絲鮮血來,闵禦塵臉色一白,抱着她就要走。

第五念疼的五髒六腑都在翻滾,拉着闵禦塵的胳膊,掙紮的站起了身子,氣喘籲籲的說道,“樹妖已除,可是賀家那些枉死的孩童必須要超度,否則這裏将變成人間煉獄。”

闵禦塵頓了頓手,他知道自己無法阻止第五念要做的事情。

也深有體會,身在某些職位之上,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如果此刻換做是自己,上頭有緊急任務安排下來,他一樣也會拒絕阻攔自己的人,哪怕那個人是第五念。

既然不能阻止,那就幫她,這是闵禦塵唯一能夠做到的。

直接将第五念打橫抱了起來,朝着凹陷的大樹而去。

第五念面色一紅,“你放我下來,我能走。”

“你都吐血了,還想怎麽走?”

白昭昭狼狽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看了一眼闵禦塵,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随即不由得輕笑了起來,惹來第五念狠狠的怒瞪,“你不許笑。”

白昭昭挑挑眉,“你竟然與他結婚了?”

“滾!”

“你和他的姻緣線……”

第五念氣的咳出了兩聲,“你眼瞎,快滾。”

闵禦塵嘴角忍不住的上揚,抱着第五念的手又縮緊了幾分,“到地方了,老婆你還想讓我抱着?”

第五念一窒,瞬間紅了臉,“别瞎叫。”麻溜的從闵禦塵的懷裏爬了出來,眼看着要逃跑的楊先和他的兩個小徒弟,“别叫他們三個跑了,給快我抓回來。”她都傷的這麽重了,超度這種事情太費精力了,這三人倒是有點道行,隻要她在旁邊加以監督,超度幾個孩子的亡靈不算是什麽難事兒。

出動的人不僅陸皓,就連賀家的保镖都出動了。

楊先師徒三人被抓了回來,不由得哭喪着臉,“别,别抓我們啊!”

賀坤從人群中走出來,眼神之中充滿着猩紅,手裏握着一把槍,抵在了他的腦袋上,冷冷的問道,“說,到底是誰讓你殺朱顔的?”

楊先一見到槍,吓得立刻沒脾氣了,雙手合十的求饒,“賀家主,這事兒是孔震指使我做的,我一個小人物,和賀家主母能有什麽深仇大恨?”

“你胡說!”一直被衆人保護的孔瑩雖然面對方才的情景有些吓傻了,可是聽到有人提到哥哥,這心中的天枰不免還是要偏向自己的哥哥多一點。“我哥哥不會做出殺人的事情。”

“我與你哥哥可沒有什麽怨仇,我爲什麽要陷害他,是他自己說的,主母擋了你的路,他要借我之手除掉主母。”

孔瑩面色蒼白,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兒,哥哥一向不喜歡朱顔,可是她怎麽也不會想到,哥哥會殺了朱顔。

她膽怯的望向了賀坤,隻見他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的殺意,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哭着撲到了賀坤的面前,“阿坤,不要殺我哥哥,他可能是一時糊塗了,你要殺就殺我吧!我不知道他想殺朱姐姐,如果我知道的話,一定會阻攔他的。”

賀坤怔怔的看着丁瑩,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将她抓緊自己衣服的小手扣開。

賀坤深吸了一口氣,“孔瑩,看在我們一小的情份上,你現在回去,你哥哥的事情就不要管了。”

孔瑩聞言,不由得抓的更緊了,死活不撒手,無助的哭着搖頭,“阿坤,放過我哥哥吧,隻要你放了他,我帶着他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裏。”

他的臉上劃過了深深的悔恨,他沙啞的怒吼着,“有什麽用?朱顔走了,她走了……”

孔瑩被吓壞了,她還從來不曾見過對自己大吼大叫的賀坤,如此陌生,如此令人心痛,她無助的捧着臉放聲的痛哭,心裏好似破了一個窟窿,如何都填不滿心裏的洞,她難過的是,當自己清楚的知道阿坤真的愛上朱顔那一刻,竟是這麽的痛。

終于體會到了朱姐姐所說的,愛情的世界本應該隻有兩個人。

她自負的以爲,他永遠都會愛她,哪怕他身邊有一個朱顔,這對于她來說,都不重要,因爲阿坤的心裏隻有她。

“阿坤,你是不是愛上朱姐姐了?”

愛?

第一次,這樣的字眼可以用在他與朱顔的身上,他沒有半分的排斥。

原來,他早就愛上了她,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好像是從她說她懷孕了,眼底散發着母親的愛憐之光,撫摸着肚子時的幸福,那一刻他的心裏也漲滿了感動,甚至開始期待這個孩子,期待他的到來能夠改變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或許她也就沒有那麽多的精力,去想着别的男人。

當她故意滾下樓梯的那一刻,他竟是如此的恨她,恨不能此生不再相見!

而他們,真的此生不再相見了!

他竟是無法接受這個殘忍的事實,大手揮開,身旁的保镖立刻看懂了,拖着虛脫的孔瑩離開了。

枯竭的樹根下埋葬着大大小小的孩童的屍體,竟沒有腐爛,放佛就像是睡着似的,賀坤不忍看見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僅僅隻是因爲先祖的貪念,卻連長大的機會都沒有了,“吩咐人好生的安葬。”

第五念交代楊先師徒三人,無比超度好此處的亡靈,她可保他們一命。

這樣的好事兒,楊先豈能拒絕。

“白渣渣,看着他們,若是不賣力,你就吃了他們。”

楊先吓得連忙擺手,“大師别,我們一定會盡心盡量超度那些孩童。”

第五念輕哼了一聲,“超度完了,就送警察局去,企圖蓄意謀殺也是犯罪。”

陸皓立刻舔着臉追過來,“嫂子放心,我是證人,一定會監督此案的進展。”

第五念黑了臉,“别吓叫,我不是你嫂子。”

雖然朱雀歸位有些小插曲,好歹也算是順利。

“賀家主,我們後會有期。”

賀坤臉色陰郁,“第五小姐,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情?”

“如果你是說朱雀,那麽很抱歉,我無法歸還,她本就與我家先祖締結了契約,來到你身邊不過是爲了報恩,現在不過是償還前世欠下的恩,既然情緣已了,她自然是要歸位。”

前世,她如此執着留在自己的身邊是因爲欠下的恩,想到她之前提起過的名字,賀坤再次張嘴已是滿嘴的苦澀,“富察坤是……”

第五念堅定的回答,“你的前世。”

他胸腔處都泛着絲絲的痛楚,腦海中仿若是火山岩漿一般炸裂開,渾身散發着難以言說的灼痛感。

原來她愛的人始終是他!

他狠狠的閉上了眼睛,強壓住口腔内湧出的鮮血,“對不起,第五小姐,你不能走,除非交出朱顔。”

第五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其實感情的事情,外人恐怕隻能知道個大概,所以我無法對你和朱雀,還有孔小姐的三角關系評頭論足。人的一生結束了,總要喝一碗孟婆湯,忘卻前程往事,這一世的你并不記得前世與朱雀如何的相愛,所以你并沒有錯,錯就錯在你們遇見的太晚了,朱雀太過執着,把你當成了富察坤總歸是個錯誤,現在一切都結束了,我也希望你放過朱雀一條生路。”

賀坤高大的身軀猛然一震,壓制住内心的恐懼,冷冷的說道,“如果第五小姐不能交出朱雀,我恐怕也不能讓你離開了。”

闵禦塵眉頭一挑,當着他的面,欺負他的女人,有膽量。“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陸皓急了,這兩個人對上了,無疑是王者見王,死局。

“賀五爺,對于孔震走私毒品的事情,雖然最後有你的配合,恐怕你也要和我們走一趟,因爲孔震說,這事兒是你指使的。”

賀坤看着陸皓仿若是白癡一樣,“滾開!”

他目光狹長陰冷,闵禦塵眸光鎮定肅然,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的眼裏看見了不屈。

倒是第五念直接推開了觸及不妨的闵禦塵,“賀坤,朱雀離開她的載體時間太久了,必須回到四方手鏈之中養精蓄銳,恢複自己的靈力,她現在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就算是此刻交出了朱雀,她半個月之後就會化爲灰燼,你确定要這樣的她嗎?”她頓了頓,聲音略顯沙啞,“更何況她現在恐怕并不想見到你,因爲她覺得楊先的陣法是爲了對付她的,她以爲想讓她死的人是你!”

‘是你’這兩個字久久的回蕩在他的腦海裏,就像是子彈一槍一槍擊中在他的胸口,痛的他連喘息都費事兒!

眼淚在眼眶裏氤氲開來,他大口的喘着粗氣,直接别過了身子,“她什麽時候會醒過來?”帶着一絲絲的期盼,他發覺自己真的從來沒有這麽害怕過?

“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我死的那天她都未必會醒過來。”

最後一個字落下,賀坤握緊了雙拳,眼眶通紅,倒像是随時暴怒狂吼的野獸,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極力的克制住自己即将崩潰的情緒,聲音輕顫,“張坦洲,送第五念小姐離開!”說罷,掉頭大步的離開了。

第五念望着他遠去的背影,不由得輕歎了一聲,“愛情果然不是個好東西,叫人死去活來。”

闵禦塵輕咳了幾聲,“是問世間情爲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

第五念不客氣的白了他一眼,“就你有學問!”嘚瑟!

“白渣渣,我們回國!”

闵禦塵狠瞪了白昭昭一眼,“我媳婦我自己負責!”

白昭昭作揖,感激的說道,“求之不得。”

聽聞此話,第五念差點就要磨碎了自己一口小銀牙,這隻狐狸……

真想紅燒了吃掉!

我讨厭禮拜天,幼兒園爲啥不上課。

我實在被我閨女吵的受不了!

活動到今天晚上24:00結束,首訂感謝大家支持。

臨兵鬥者皆數組前行出自《中華道藏》

後傳入日本,才演變成了馬小玲口中的九字真言,其實我們看動漫也經常能夠聽到這個咒語!

我能說我找雙引号快找瘋了嗎,要不然我十二點鍾就發文了!

太崩潰了,我太想大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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