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滢也萬萬沒有想到,與自己比武的這個名叫飛羽的少年,竟然在長劍被毀之後,還敢用雙拳與自己繼續交手。而且,還是在親眼目睹了他親手一爪将其長劍抓碎之後。
“他不是瘋了,就是有什麽依仗。”莊滢在震驚之餘,還是作出了一個比較理智的判斷。
莊滢不敢輕敵,妖叱一聲,再次舞出一片掌影對着飛羽迎了上去。
飛羽棄劍用拳後,第一招用得仍是《鐵拳八式》中的第一式“抱拳醉月”,這一式雖然威力也不弱,但卻并非《鐵拳八式》中威力最大的招式,此中之意,當然還是試探對方實力強弱的成分居多。因爲飛羽不知道,他與莊滢之間到底誰的身體會更堅硬一些,萬一自己不如對方,貿然使出全力,一定會吃虧的。
說時遲那時快,隻在一瞬間内,飛羽的雙拳與莊滢的雙掌已經對轟在了一起。“轟”的一聲悶響傳出,兩人同時倒退了十幾步,才堪堪站穩了身子。竟誰也未能奈何得了誰。
台上的長老們和台下的劍師們,以及那一衆新弟子,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實。
這個名叫飛羽的少年,竟然憑借一雙肉拳與那個能把利劍一爪抓碎的“怪才”莊滢,直接拳掌相對,而結果非但飛羽的肉拳絲毫未損,還将雙手如鋼鐵般堅硬的“怪才”莊滢給震退了十幾步。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熊畢和端木河看到這一結果後,相視一眼,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來,他們似乎是已經想到了什麽。端木河當即就要起身制止正在交手中的飛羽和莊滢,卻被熊畢強行按回了座位。并對其搖了搖頭,示意他靜面其變。
此時,飛羽已經與莊滢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兩人拳風激蕩、掌影重重,一會兒你打我一掌,一會我還你一拳,但無論是掌是拳打在對方的身上,都不能将對方擊傷。也就是說,莊滢除了那一雙手掌如飛羽一樣堅硬如鐵外,她的身體也與飛羽一樣,同樣是堅硬異常。
整個天藍宗之中,除了兩個宗主,其他人完全是被這一場比武給震驚了,兩個人族的劍士,竟然都不用劍,而用拳、用掌,還比起了那隻有妖族才無比崇尚的堅硬身體。如果這場比武不是在人族的宗門之内進行,而是在妖族之地進行,他們還以爲看到的是兩個妖族戰士在比武呢!
又是十幾個回合過去了,飛羽已經将《鐵拳八式》的全部招式使完,也沒能奈何得了莊滢。而莊滢那高深莫測的掌法,在飛羽《鐵拳八式》的瘋狂進攻之下,也漸漸失去了往日的威力。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兩人的比武結果隻能是平局。
飛羽對最終可能出現的平局倒還能接受,那樣的話,他與莊滢光是收獲那些未來得及上台挑戰弟子的分數,就足可以遠遠領先于衆人。可莊滢的心中卻是另有打算,她上台挑戰純粹是受到阮青燕影響,隻是單純的爲了證明自己要比阮青燕這匹黑馬強而已。在他收獲了比阮青燕還要多的分數之後,就會主動認輸,再将機會留給未來得及上台的弟子。
隻是莊滢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她上台之後竟然就沒人敢再上台挑戰了。好不容易遇上一個,還如此的難纏。如果她與飛羽這場比武已經是在,所有弟子都上台挑戰之後的最後一場比武了,那莫說最終的結果是平局,就是讓她莊滢輸,她也無所謂。
可現在不行,莊滢表面看上去雖然冷漠高傲,但内心中卻非常得重感情。比武規則說得很明确,凡是未在比武之中得到分數的劍士,是不允許被劍師們收爲親傳弟子的。這些未來得及上台的弟子可都是她的同門之人,她又怎能眼看着他們錯失這一次被劍師們收爲親傳弟子的機會?
想到這裏,莊滢突然再次嬌叱一聲,對着飛羽猛然拍出數十掌,而後身形一個倒轉,緊接着飛起一腳直接踢向了飛羽的裆部。按着莊滢也擁有着無比堅硬的身體來推算,她全力所踢出的一腳足可以将一塊石頭踢成粉碎,這要是結實地踢在飛羽身上,而且又是最爲要命的裆部,那還不直接将飛羽踢殘了。
其實莊滢自己心中也無比清楚,她這一舉動雖然不算違反比武規則,卻是有傷同門之誼。但她真得是沒有别的辦法了,飛羽的身體甚至比她的還要堅硬,踢向别得地方都不管用,也隻有那裏,才是人身體中最弱的地方。爲了讓更多的弟子能夠成爲劍師們的親傳弟子,她也隻能得罪飛羽了。
就連宗主熊畢看到莊滢飛起一腳,所對準飛羽身體的部位時,都不禁皺起了眉頭,在心中暗道一句:“這丫頭,下手也太狠了吧!”
飛羽手忙腳亂地好不容易避開了莊滢拍向自己的那些掌影,卻突然發現,一個更大的危險正在向他襲來。但以莊滢那一腳的速度,飛羽怕是已經沒有機會躲過了。
“砰”地一聲悶響傳出,衆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敢直視飛羽被踢中裆部的慘狀……
可是,衆人卻并沒有聽到飛羽的慘叫聲,而是聽到了一聲女孩兒的呻吟之聲傳出。萬分不解的他們立即睜開雙眼,眼前的一幕再一次颠覆了他們的三觀。
飛羽安然無恙地站立在原地,無比淡然地看着倒在台下的莊滢。而莊滢卻是一邊極力控制着自己的呻吟之聲,一邊用力的用手按着自己的右腳。她右腳腳踝處所滲出的鮮紅血液已經将其短靴浸濕,顯然受傷不輕。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所有人都懵了。怎麽可能?足可碎石的一腳踢在了别人防禦最弱的裆部,非但沒能将人家踢傷,自己的腳反倒被人家給震傷了,還真是見鬼了。
飛羽掃了衆人一眼,看到這些人個個用難以置心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禁有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狼頭吊墜”。正式這個“狼頭吊墜”,在危急時刻突然發光救主,這才讓飛羽幸免于難。也正式這個“狼頭吊墜”,才讓莊滢反被震傷。隻是,“狼頭吊墜”發光救主隻是一瞬間的事,除了飛羽本人,任何人都不可能看見。
就在衆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接下來會如何收場時,天藍宗的宗主熊畢已經走到高台中央,環顧四周朗聲開口道:“天藍宗的衆位弟子聽令,任何人都不得在私下裏議論今日之所見,違令者殺無赦!”
“弟子尊令——”台下近千人的天藍宗劍士級弟子齊聲回應,喊聲震天。
熊畢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接着說道:“飛羽與莊滢兩人的比武成績作廢,而且取消他二人繼續挑戰的資格,沒有上台挑戰的弟子,可繼續上台挑戰。”說完,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又面色淡然地坐了回去。
一衆弟子雖然不知道宗主爲何會将飛羽與莊滢兩人的比武成績作廢,但對于允許未來得及上台挑戰的弟子可以繼續上台挑戰這一決定,還是無比高興的。
接下來,收徒典禮的比武繼續,飛羽和莊滢卻被端木河悄悄帶到了天藍宗的一處别院之中。
兩個時辰之後,所有修爲達到劍士五級的弟子都上台挑戰結束,比武的成績也随之統計出來。阮青燕以十二分的成績排在了所有弟子之首,葉争以五分的成績也勉強擠進了前十,而羅黎卻隻能與好幾個弟子并列排在了第十一。其他獲得四分以下的一衆弟子們的排名,就更爲靠後了。
阮青燕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絕對是靠得自己的實力,而葉争和羅黎卻有很多幸運的成份在其中,若不是莊滢和飛羽這兩個怪才的中途“攪局”,以那些後來登台挑戰的弟子們的修爲實力,葉争和羅黎這樣的,怕是連前二十都進不來。
不過,那些弟子也隻能是怪自己太不夠幸運了。
收徒典禮的第二部分,由劍師們遴選親授弟子,到底哪些弟子會被哪些劍師選中,則是必須等宗主召開劍師級會議,讨論後才能決定下來。
但宗主熊畢卻遲遲沒有組織召開劍師級會議,其人也不知去向。
在天藍宗的一處别院之中,飛羽正在與一個灰發長須的老者交談着什麽。在場的還有端木河和莊滢,此時莊滢腳踝上的傷早已包紮好了,她與飛羽并排站立着,面容也不再那麽冷漠高傲,倒像極了一個在父親面前聆聽教誨的農家姑娘。
這個灰發長須老者正是天藍宗的宗主熊畢。
“飛羽,能告訴我你的身體爲什麽會如此堅硬嗎?”熊畢東拉西扯地唠了會兒家常,終于說到了正題上。
飛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那您能告訴我爲什麽莊滢師姐也有如此堅硬的身體嗎?”
熊畢與端木河二人一聽,便立即明白了。飛羽這是在和他們談條件。不過熊畢并沒有拿堂堂天藍宗宗主的身份來壓飛羽,而是以一個朋友的口吻淡淡一笑道:“隻要我告訴你,你就會告訴我對嗎?”
飛羽無比真誠地點了點頭。他從熊畢眼中也同樣看到了如朋友間的真誠。
熊畢爽朗一笑,對身旁的端木河道:“師弟,就由你來告訴飛羽吧!”
于是,端木河便将莊滢爲何會有如此堅硬的身體背後的原因,慢慢講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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