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被困在這個深洞中已經整整半個月了,這已經是一個十級劍士所能夠承受的極限了。如果再不能找到出口,或補充到食物,飛羽的下場便隻有被活活餓死在這裏。
可是,奇迹并沒有出現。又是一天過去,飛羽終于再也擡不起自己那沉重的眼皮,慢慢失去了知覺……
就在這時,自那個千丈高的洞口處竟然射下了一道極細的光亮,照在了洞中的一塊光滑的赤紅色石頭上。那塊赤紅色石頭就像突然被激活了一般,頓時綻放出一片赤紅之色,瞬間籠罩了整個深洞。
飛羽腦海中那些神秘的符印好像又被這赤紅色的光芒所激活,竟在飛羽奄奄一息之際莫名其秒地獨自出現,并控制着飛羽丹田中的那一藍一紅兩道玄氣,緩緩運轉起來。
因上次飛羽被阮青雲斬斷五根手指,神秘符印助飛羽斷指重生時,已經将一藍一紅兩道玄氣中央所包裹的那團,自聖主宮測試石中吸收的能量團煉化了一些。使本來如桃核般大小的能量團,足足縮小了一多半。而此刻神秘符印再次出現,又開始控制着兩道玄氣煉化起剩下得那一半能量團來。
随着能量團的慢慢煉化,飛羽的腹中竟然慢慢傳來了一絲飽腹之感,他的身體就好像幹涸的湖泊突然受到了綿綿細雨的滋潤一般,渾身上下到處都充滿了力量。飛羽的雙眼也在這一瞬間蓦然睜開,雙眸中驟然射出了兩道精光,哪裏還像連續半個月沒有進食的樣子?整個人看上去,反倒是滿面紅光、精神十足。
很快,丹田中被紅藍兩色玄氣所包裹的那個能量團,終于被煉化殆盡。然,飛羽腦海中的那些神秘符印卻并沒有就此消失,而是繼續獨自運轉着。随着這些神秘符印的運轉,從赤紅色石頭上所發出的那些紅光,竟神奇地朝飛羽彙聚而來。此時的飛羽,就像是大海中的大漩渦一般,那些紅光就好似被漩渦所吸引的海水,以飛羽爲中心,飛快地旋轉着,最終都慢慢被吸入到了飛羽的丹田之中。
整個這一過程,飛羽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得到,也能真真切切地感知得到,但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隻能任由神秘符印控制着自己的身體,無休止地吸收着那些紅光。
又不知過了多久,那塊赤紅色石頭終于不再發出任何光芒,石頭本身也變成了普通的灰色石頭。就像上次在聖主宮測試資質一般,整個石頭中的能量都被飛羽吸入到了丹田之中。此刻,飛羽的丹田中那紅藍兩色玄氣的中央,又多了一個能量團。而這次的能量團,比上一次更大,足足有鵝蛋那麽大。
與此同時,飛羽在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自信,以他此刻的狀态,就是再有一個月不吃任何東西,也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飛羽也已經猜到,他之所以會從即将被餓死的邊緣,再次恢複到力量無比充足的巅峰時刻,一定都是神秘符印煉化丹田中的能量團的結果。他雖然不知道那個能量團究竟是什麽東西,但一定是對自己身體有益的東西無疑。無論是上次讓自己的斷指重生,還是這次爲自己提供充足的力量,都能稱得上是逆天功效了。
更讓飛羽欣慰的是,這些對自己大有益處的能量團才剛剛被煉化完,就又得到了新的補充。而且,新補充的能量團比之原來還更大了。
想到這裏,飛羽不禁對那塊已經變得跟普通灰色山石毫無區别的赤紅石塊興趣大起。此時從千丈高有洞口處所射入的那道極細的亮光,也已經消失。飛羽隻能将那盞羊脂燈端到那塊石頭旁邊,開始細細端詳起來。
一番端詳後,飛羽有些驚喜的發現,這塊石頭與聖主宮的測試石一樣,都跟自己的家鄉阮家村小連子山上的那些随處可見的赤紅石頭沒什麽兩樣。“難道說,小連子山上的那些赤紅石頭也有如此的功效?”飛羽竟有些興奮起來,倘若果真如他想的那般,那豈不是說小連山上到處都是蘊含着對劍士大有益處的能量的“寶石”了?
“等有機會了,一定要回到阮家村小連子山上,找幾塊赤紅石頭試一試!”飛羽不禁在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
身體的力量得到補充,又有了這樣一個意外的發現,飛羽心中那股沮喪絕望之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樂觀與興奮。
心情好了,有自信了,飛羽又開始琢磨着該如何從這裏逃出去。
再次經過一番認真地思考,飛羽得出結論:要想離開這個山腹中的深洞,仍舊得從自己進入其中的那個距離洞底千丈之高的洞口着眼。他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從上面那個洞口墜下來時,曾被洞壁兩側橫生出了許多的枝蔓劃破了身體。如果,那些枝蔓足夠多,又足夠結實,他或許就能借助那些枝蔓逃出生天也未可知。
想到便做,飛羽立刻小心翼翼地将羊脂燈高高舉起,想借助燈光看看洞壁枝蔓的情況。可是,細看之下才發現,那些枝蔓本就不多,又被自己墜下時破壞得七七八八了,想以此爲爲着力點助自己逃出深洞,其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這并沒有使飛羽再次失去信心,反而更是激發了他那股不服輸的犟勁兒。隻見飛羽體内玄氣急速運轉,全部灌于雙腿之上,而後彎腿弓腰,猛然向上一跳,整個人已經躍起了兩三丈之高。這個高度正好可以抓住一根橫生的枝蔓,飛羽右手緊緊握住枝蔓,左手仍舊拿着那盞羊脂燈。準備再次高舉燈火,借着燈光找尋下一個着力點。
然則,光有勇氣和智慧還不夠,想要從如此絕境中逃出生天,還要有足夠的幸運。
顯然,飛羽并不夠幸運。因爲,他查看了自己上方所能夠得到的任何一個地方,竟光秃秃再沒别的枝蔓橫生出來,離飛羽最近的一根枝蔓恐怕也是十幾丈之外了。
這個他能想到的,唯一一個可以從此處逃離出去的方法也行不通了。
“看來,除非是奇迹出現,否則,是永遠都不可能從這裏出去了……”飛羽暗暗嘟囔一句,準備從洞壁上躍下去。
當他剛剛低下頭向洞底看去時,竟發現剛剛那道極細的光亮再次出現,又照到了另一塊赤紅色的石頭上,赤紅石頭仍舊如同被激活了一般,綻放出了一片赤紅之色,将整個深洞都籠罩其中。
此時的飛羽正在上方居高臨下的向下俯瞰,有了這些赤紅色的光亮,本就不算太大的洞中空間盡收眼底。他正在心中盤算着,能否再讓腦海中的神秘符印出現,将這第二塊赤紅石頭中的能量,也給收入丹田之中時,突然隐約地發現,洞底地面上那些密密麻麻凹凸不平的石塊凸起,竟然像極了用石頭拼成的一個個文字。
這一發現,不禁令飛羽心中好奇心大增。他緊握枝蔓的右手一松,玄氣緩緩運轉間,整個人便輕飄飄落到了洞底地面之上。緊接着,飛羽立刻俯下身子,将羊脂燈也放在地面之上,無比仔細地辨認起來。
“乾坤”、“造化”、“大道”……
随着一個字一個字的辨認出來,這些字組成詞,詞又連成句,終于,飛羽從頭至尾一句一句念了出來:“陰陽始分混沌開,大道豈獨來。體如金鋼,氣蕩乾坤,靈識海中埋。天地萬物,造化神秀,取之猶自在。若無三法齊聚身,悟大道、仍徘徊。”
在這首詞每個字的中間,竟然還有一些更小的字,像是有人憑指力硬生生寫在全都是由堅硬的岩石所構成的洞底地面之上。那些小字全都被厚厚的塵土所覆蓋,若不是飛羽先發現了這些由石塊拼成的大字,又哪裏會發現那些藏在大字中間,又被厚厚塵土覆蓋的小字呀!
細讀之下,飛羽發現,那些小字一部分是以自述的口吻介紹了這個山體深洞主人的簡單情況,另一部分,則是兩部修煉功法。
原來,這位山體深洞的主人竟是幾千年前聖主宮的一任聖主大人。名爲“明皇”,地地道道的一位“劍皇”級超強者。當時身爲人族聖主大人的明皇,在一個偶然的機會中發現了用石頭拼成的這首詞,并從中悟出了要想修煉有成悟出大道,就必須要三法同修的道理。而這裏的三法同修應當就是指人族的練氣、妖族的煉體和靈族的修靈。
明皇身爲人族的聖主大人,又是劍皇級的超強者,自然是擁有人族練氣的最高法訣,但卻沒有妖族的煉體法訣和靈族的修靈法訣。不過,明皇卻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竟然從妖族那裏弄到了妖族煉體的最高法訣,然後就躲在這個山體深洞之中開始試着修煉。欲待将妖族的煉體法訣修煉大成之後,再去找尋靈族的修靈法訣,以最終達到悟出大道的境界。
可是,無論這位明皇如何努力,以其能夠修煉到劍皇級的資質,竟就是無法将妖族的煉體法訣修煉成。明皇還以爲那首詞有什麽自己沒參悟明白的地方,便将詞的内容以石塊拼字的方式,寫在了洞底地面,每日反複讀誦參悟,以求從中找到自己無法練成妖族煉體法訣的原因。
然,他窮其一生,也終未能如願。無奈在臨死之際,隻得将人妖兩族的“練氣”和“煉體”兩部最高法訣以指力寫在了洞中地面上,以待後世有緣人能夠得之。
在那些小字的結尾,明皇還特别寫出了,離開這個山體深洞的方法。原來,秘密就在那兩塊赤紅色石頭之上。那兩塊赤紅色石頭正是明皇自外界帶到這裏來的。兩塊石頭分别鑲嵌在山體深洞的兩側,不管按動哪一塊,都可開啓一道石門。一道是通往聖主宮的存放“神鼎”的聖地;一道是直接通往聖主宮之外。
飛羽沒想到自己竟然也經曆了一把劫後餘生的驚心動魄後,現在終于可以出去了。
但現在他又不想急着出去了,沒錯,他要先将明皇所留的人妖兩族的“練氣”和“煉體”兩部最高法訣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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