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靈族幾千年來未曾出現的變故,還得從魅兒回到靈族之後說起。
自魅兒随藍芷和藍衫兩人回到靈族之後,就立刻着手策劃該如何讓出自己靈族聖女的身份一事。
因爲靈族自古以來,也曾出現過聖女因違反族規而被處罰的先例。如果魅兒也是因爲違反族規,倒也好辦,靈族祭司大寨的供奉們會直接将魅兒綁縛在祭祀台上,然後活活燒死。
但魅兒卻是沒有違反族規,或者說,即便違反了靈族聖女不準對别人動情的族規,這靈族之内除了藍芷和藍衫兩人外,别人也并不知道。既然如此,那麽魅兒想要讓出自己靈族聖女身份一事,就變得頗爲難辦起來。
首先是藍芷和藍衫兩人找魅兒深淡了一次。
“魅兒,你真得要爲了那個飛羽而放棄靈族聖女的身份?”藍芷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再次向魅兒問道。
魅兒的回答仍舊非常決絕:“爲了飛羽我連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要,更何況這區區靈族聖女的身份!”
“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念咱們的師徒之情、靈族那麽多人對你的關心愛護和殷殷期盼之情?”藍芷終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異常激動地對魅兒吼了起來。
“對不起,師尊,自從我決定選擇飛羽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想到會有今天了。”魅兒的目光中透着讓人無法質疑的堅定。
藍衫見師徒兩人越說越僵,立刻站出來打起圓場道:“師姐,您消消氣,魅兒畢竟還小,自幼又被送往人族爲質,有些道理得慢慢讓她明白。”說完藍芷,藍衫又将話頭指向魅兒道:“魅兒,你也别耍小孩子脾氣了。師姐爲了保護你,可是嚴令我不準将你與飛羽的事情透露半句,怕的就是萬一你與飛羽的事情被那些供奉們知道了,你哪還有活命的機會?”
魅兒聽到藍衫的話,非但沒有絲毫的領情,反倒還冷冷地一笑道:“藍衫師叔這是要告訴我,如果我非要一意孤行不當這靈族聖女的話,你們就會把我與飛羽的事情告訴那些供奉們,而後讓她們把我活活燒死在祭祀台上,對嗎?”
“魅兒,你怎麽能這樣說我們呢?無論是師姐,還是我,都把你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你這樣說,會讓我們多寒心,你知道嗎?”藍衫也終于忍不住對魅兒怒聲叱責起來。藍芷更是又氣又傷心地立刻起身拂袖而去了。
兩日之後,藍芷大祭司突然召開祭司大會,在大會上對着所有的靈族祭司大寨的供奉們說道:“由于現任靈族聖女魅兒因在人族爲質時身受重傷,已然無法痊愈,爲了靈族的長遠計,這個靈族聖女的人選必須要重新選定。”
那些供奉們雖然對出現這樣的事情感到不可思議,但靈族的聖女,那可是未來的靈族大祭司。如果真得是重傷難愈,那又如何能領導整個靈族在人妖兩族間周旋?
因此,那些供奉們最終還是都紛紛同意了藍芷大祭司這個決定。要知道,在靈族之中,那些相當于人族長老、妖族護法的供奉們的權力,可是比大祭司的權力還在呢!能讓他們同意更換聖女之事,可見藍芷在暗地裏下了多大的努力了。
當魅兒聽到這個消息時,才終于明白,是自己錯怪師尊和師叔她們了。師尊和師叔她們真得是把自己當成了她們的親生女兒,竟爲了能夠讓自己如願,公然在祭司大會上說慌。
可是,當魅兒前去向藍芷和藍衫兩人負荊請罪時,兩人說什麽都不肯再見魅兒了。魅兒在這一刻也才終于意識到,人的一生之中,除了愛情是無法割舍的東西之外,親情亦是不能無法割舍。
不過既然藍芷、藍衫兩人已不肯再見魅兒,魅兒也隻能将這份親情深深地埋在心底,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再回到她們身邊,盡盡自己的孝道了。
于是,魅兒收拾一番東西,準備第二日便起程去往妖族之地找飛羽。
然則,就在這時,靈族祭司大寨一直封印了幾千年的妖洞竟突然有了松動的迹象。
這個妖洞自從靈族建族之日起,便就封印在祭司大寨之中。幾千年來,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異常。現在的靈族之人,也是從祖輩們的口口相傳中,隐約知道這個妖洞中封印的好像是一種極其可怕的鬼物。但到底是什麽樣的鬼物,誰也沒有真正見過。至于裏面封印的鬼物到底有多厲害,就更不可能有人知道了。
正因如此,妖洞封印松動之事,在靈族整個祭司大寨中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凡是有點權利地位的靈族靈士,全都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來到了被封印妖洞的地方。
可是,他們這些人上至藍芷大祭司,下至每一個普通的靈族靈士,誰都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加強妖洞的封印,隻能以自己的靈術,不斷地對那個妖洞的的洞口進行攻擊,以延緩妖洞内鬼物沖破封印的速度。
然則,這畢竟不是阻止妖洞内鬼物物最終沖破封印的治本之法,時間一長,這妖洞的封印還是會被裏邊的鬼物給徹底沖破的。到時候那鬼物從妖洞中進入到祭司大寨之中,非但會對祭司大寨的靈族子弟帶來危險,甚至還有可能危及到整個靈族。
一時間,整個靈族祭司大寨的靈族子民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在這種時候,魅兒又豈能獨自棄靈族而去。更何況,距離魅兒與飛羽約定的一年之期還有大半年的時間,魅兒又有“楓葉飛舟”這樣的飛行法器,待将那妖洞的封印穩固了之後,她再離去,也完全來得及。
如此一想,魅兒也終于來到了祭司大寨封印妖洞的地方。并默默地加入了延緩鬼物沖破封印速度的隊伍當中。
任誰也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當魅兒那火屬性靈術的攻擊剛一接觸到妖洞洞口的封印時,洞口的封印就瞬間恢複了之前的牢固模樣。洞裏的那些正在沖破封印的鬼物,也都立刻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藍芷大祭司突然一聲高喊,同時用其那犀利的目光開始掃視着來這封印洞口的所有妖族之人。
當藍芷大祭司的目光落到了魅兒身上時,不禁心中一動:“難道是因爲魅兒的加入……”
“魅兒,你不是身受重傷嗎?怎麽還要來此助我等封印妖洞呀?快快收回你的靈術!”藍芷大祭司故意闆着面孔對魅兒冷冷一句。
魅兒以爲師尊還在生自己的氣,立刻就要出言解釋,可是還沒等其開口,就被藍芷大祭司給打斷了:“魅兒,我的話難道你沒聽到嗎?”
魅兒一直在心中對師尊愧疚不已,此時見藍芷像是真得生氣了,哪還敢再不聽她的話,立刻便将自己的靈術收了回來。
而就在這時,妖洞的封印立刻再次松動起來,妖洞内的鬼物也比剛才更加瘋狂起來。
藍芷大祭司雖然還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是何原因,但也猜到了,隻有魅兒的靈術攻擊才能讓這妖洞内的鬼物懼怕不已,不敢再沖破封印。
于是,藍芷大祭司立刻命令魅兒再次出手。
随着一團赤紅的火焰落入到妖洞洞口的封印上之後,妖洞内的妖物終于再次停止沖破封印,妖洞的封印也再次恢複了原樣。
“所有人聽令!”藍芷大祭司當即立斷,“除了魅兒之外,所有人立刻停止攻擊!”
起初之時,所有人對藍芷大祭司所下的命令,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但當他們收回自己的攻擊之後,發現那妖洞内的鬼物,竟然在一個隻有靈族五級修爲的魅兒的攻擊下,不敢有絲毫的異動,這才終于明白過來。
同時,所有人也都對這一不合常理的現象開始大加疑惑起來。
隻是,無論大家如何疑惑猜測,終就是弄不明白,爲何那妖洞内的鬼物,唯獨懼怕魅兒的攻擊。
若說是那妖洞内的鬼物隻懼怕火屬性靈術攻擊的話,那靈族之中修煉出火屬性靈識的靈士可不在少數,這其中将修爲突破至靈尊級的就有幾十個,他們的攻擊又如何會毫無效果呢?
但不管如何,這妖洞洞口的封印總算是暫時安全了。
隻是魅兒的修爲畢竟才靈師五級而已,其對着妖洞洞口一連攻擊了兩個時辰之後,終于因爲耗盡了神海中的靈識,虛脫般軟倒了在地上。
藍芷和藍衫她們這些靈族的高層們,雖然也擔心魅兒的身體,但還是更擔心妖洞洞口的封印。
但她們卻發現,那妖洞洞口的封印在魅兒停止攻擊之後,竟仍舊沒有任何動靜。
直到魅兒神海中的靈識全部恢複之後,那妖洞洞内的鬼物才又開始了攻擊。如此,魅兒也就開始了她這永無休止的封印妖洞内鬼物的差事了。
“也就是說,魅兒爲了封印鬼物,已經連續一年多沒有休息過了?”飛羽聽到這裏,立刻打斷藍芷的話,無比心疼地問道。
藍芷歎了口氣才道:“這倒沒有,到得後來,每當魅兒攻擊一段時間之後,那妖洞中的鬼物已經可以連續幾天沒有反應了。隻是魅兒卻是不能離開靈族之地了……”
“因爲隻要魅兒離開了靈族之地,那妖洞中的鬼物就會失去控制,沖破封印也就是遲早的事。待鬼物沖破封印出來之後,你靈族就陷入了戰亂之中,對嗎?”飛羽再一次打斷了藍芷的話。
藍芷又是長長歎了口氣,卻并沒有再說話。
“那我可否見魅兒一面?”飛羽知道了魅兒雖然暫時不能離開靈族了,也知道魅兒并沒有危險,但卻始終無法完全放下心來。所以,才會提出欲見魅兒一面的要求。
誰知,藍芷卻搖了搖頭道:“不能,你一個外族之人擅自進入我靈族之地,已經是違反了我靈族的族規,魅兒現在還是我靈族聖女的身份,絕不能在靈族之地私自會見一個外族之人!”
“難道這些族規不是人定的嗎?前輩身爲靈族的大祭司,難道就不能改一改族規嗎?”飛羽再也無法控制自己内心中的壓抑,終于爆發出來。
“族規是祖上所定,任何人不得更改!”藍芷又是冷冰冰一句。
“哈哈哈……”飛羽突然大笑起來,“什麽祖上的破規矩,今日我一定要見到魅兒,看誰能攔得住我!”
說罷,飛羽立刻将自己戰皇級的威壓全部釋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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