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他是嬴天?!!!他就是嬴天?那個号稱至強以下第一人的嬴天?”
“嬴天大人!沒錯,是嬴天大人,我在數十年前見過他一次,剛剛還覺得怎麽看着有些眼熟,現在想起來,是嬴天大人!嬴天大人呐,你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一名腰背有些佝偻,須發皆白的老者,見到是嬴天,當即‘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向着嬴天的方向,便拜倒了下去。
嬴天沒有理會衆人驚歎,滔天的殺意幾乎凝成了實質,恐怖的氣勁肆虐的穿梭了起來,桌椅翻飛。
旁邊離的近的武者,見此情景,趕忙後退開來,将群仙樓的大廳,空出了一大片。
根本不管在場人或驚懼,或敬仰的目光,嬴天帶着滔天怒意,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沿着附近的一扇窗戶,向着天際飛射而去。
場間的衆人,完全都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這嬴天,也太急性子了吧,話都不多說一句,直接……就這麽走了?
那名跪在地上的老者,見到嬴天都走了,不由幹咳了兩聲。
“咳咳,嬴天大人,貴人事忙。這一次,嬴天大人明顯是動了真怒,那個什麽神,我看也沒有必要關注了。嬴天大人必然将那些個匪類,斬殺的一個不剩!大家夥還是靜候消息吧!”
老者有些尴尬的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剛想繼續坐下用餐,誰知,在這個時候,突然從一樓至二樓的樓梯口方向,傳來了一道冷峻、嘲諷、不屑的聲音。
“喂,那個老頭,你剛剛說了什麽?本公子剛剛沒聽清楚,還麻煩你再說一遍呢?”
如此輕佻、不屑的話,當即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慕容雲清等人,也是一樣,當他們的目光定格在那一道聲音的主人身上時,微微一愣。
這是一名看上去和她年齡相仿的年輕男子。
男子身材修長挺拔,雙眉如劍,斜指蒼穹,一雙黝黑的瞳孔中不時閃過一抹深邃,那嘴角勾勒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深刻的诠釋了,什麽叫做輕視,什麽叫做不屑。
在男子的身旁,還有一名身着素衣長裙的女子。
女子雖然衣着簡單,但可以從那一層樸素的衣物勾勒出的輪廓看出,在那下面,絕對是一具足以傾倒世間的溫香軟玉。
隻是,令人惋惜的是,女子的臉上,卻是戴上了一個猙獰的修羅惡鬼的面具,異常可怖。
此二人不簡單!!!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冒出了這一句話。
一男一女二人,一步步走下樓梯,速度很慢。終于,二人來到了老者的面前:
“老頭,你别愣着啊,你剛剛說了什麽?小爺沒聽清楚,還請不要介意,再說一遍吧。”
年輕男子的語氣之中,充滿了嘲弄之意,沒有一點尊老愛幼的意思。
老者看着眼前的這名神秘年輕人,繞是他活了大半輩子,也都有些愣神。
“我說,嬴天大人必然将那些個匪類,斬殺的一個不剩。”
“哦?匪類?老人家,你說誰是匪類啊?”
年輕男子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和之前的飛揚跋扈完全不一樣,甚至還有一些恭謙的味道。似乎就是一名禮賢下士向長着請教的學生。
“除了神,還能是誰?”老者被年輕男子前後的态度唬的一楞,下意識的回答道。
“哦!原來如此,那……”年輕男子說着,拍了拍老者肩膀。
正當老者還在疑惑眼前這名年輕人動作的時候,拍在他肩頭的手,突然順勢一變。
一股淩厲到足以收割一切氣息,陡然出現在年輕男子的身上。年輕男子化掌爲刀,斬在老者的脖頸之上。
老者隻覺得一股淩厲的氣勢襲來,還沒帶自己反應過來,便什麽也不知道了。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麽死的。
“咚……咚……”
人頭落地的聲音響起,一道沖天的血柱自老者的無頭屍體上噴出,染紅了一大片的地闆。
沒等衆人從突變的局勢中轉過神來,年輕男子又自言自語道:“那我殺了你,也不算殺錯人了!”
什麽???所有人都震驚了,驚呆了!
慕容雲清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呆立在原地,如此血腥的場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上一次神農架之行,雖說鮮血橫飛,殘肢斷臂的場景,不在少數。但那些,在她的心裏,都是死人,或者說是怪物,潛意思裏,思想鬥争就小了不少。
而這一次,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就這麽沒有。
而且在之前,沒有任何的預兆,說出手就出手,哪怕是殺了一個人,這名年輕男子臉上的微笑,都沒有絲毫淡去。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慕容雲清在腦海中不斷想道。
群仙樓裏的管事,見此情景,立刻調集人手,要将這名随意破壞規矩的狂徒拿下。
多少年了,還沒有人敢在群仙樓裏動手。群仙樓裏嚴禁私鬥,更何況是殺人。
“你們是誰?”管事帶着數十人,将二人團團圍住,憤怒的咆哮喝問。
這數十人,每個人都有六重天以上的修爲,甚至還有數名七重天強者。
“呵呵!”年輕男子輕笑一聲,撫了撫腰間的一柄長劍,他的臉上,沒有露出半絲懼色道:“嗯,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就先來自我介紹一下吧,刑羽,來自神!”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就連将他們團團圍住的護衛,都不由的後退了幾步。
來自神!單單隻是這三個字,就足以令在場的所有人爲之忌憚。
“神,血玫瑰!”沒等衆人回過神來,又一道聲音響起,正是傅迎萱。
不是吧?一個就算了,還有?正當衆人懷疑二人說話的真實性的時候,一道爽朗、霸道、狂妄的笑聲,自二樓樓梯口的方向傳來:
“哈哈,大家好,這是我們神的兩個小輩,今天呢,也算是給大家打過招呼了,以後還要靠大家多多照顧才是啊!”
衆人定睛看去,又是被吓了一跳!
狂神!雷神!
衆人此刻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啊,剛剛嬴天的出現,就已經讓他們很是震驚了。沒想到,雷神和狂神今天居然也來了,而且,他們說什麽?這兩個,是神組織的後輩人物?
這一下,已經不用去驗證什麽了。狂神的話,無疑是對令兩人身份最直接的肯定。
難怪這麽狂妄,難怪這麽肆無忌憚,連群仙樓的規矩也不管,竟然敢當衆殺人。
要知道,以群仙樓在群仙島,乃至整個源星修行界的名聲,包括三大至強勢力在内,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膽敢在群仙樓鬧事,更何況是殺人。
最近數百年的時間裏,雖然群仙樓背後的勢力,從未插手過任何有關修行界之事,但卻沒有任何一個勢力膽敢忽視它的存在。
猛虎打盹,未嘗有人膽敢觸其虎須!
然而,就在今天,群仙樓裏,發生了命案。而且還是在大庭廣衆,衆目睽睽下殺了人。
這一幕血腥場景,沒有人能提前預料到,但衆人在聽聞了對方的身份後,竟然又奇迹的不覺得奇怪。
因爲,神的行事作風,本就肆無忌憚,它們一次次出乎預料的舉動,幾乎已經讓旁人形成了這樣的思維定式!
三大至強勢力,已經得罪了兩個,舉世皆敵,再多出一個似乎也沒什麽不妥!
“還真是什麽人培養什麽人,上下不正下梁歪,這個自命爲神的組織,根本就是蛇鼠一窩,從上到下,就沒有一個安穩的角色。”
所有人的心中,不約而同的冒出了這一個念頭。
那一群将刑羽和傅迎萱圍住的護衛,看到雷神和狂神出現,也是一個個差點沒吓破膽,趕忙退到了管事的身後。
開玩笑,就他們這幾個人,能打得過那兩位?
狂神啊,那可是以一人之力,正面擊敗是十數名聖宮高手聯手的存在,面對這樣級别的超級存在,哪怕心裏再不忿,也得憋着,除非是不想活了。
管事上前一步,他的心裏也有些忐忑。身爲群仙樓的管事,維護群仙樓的秩序,是他的職責。
現在這麽一鬧,别人可以當成是看熱鬧,但他卻不行。退也不是,進也不是。難不成,還讓狂神和雷神把人交出來?要是一不小心把這兩位大人給惹毛了,他的這條小命,也差不多就要到頭了。
雖說按照群仙樓的底蘊來說,未必會懼怕雷神和狂神二人,但若此刻真的和二人交戰,依照這兩個狂徒的性格,恐怕群仙樓是沒辦法保住了。
再者,管事心裏也很清楚,自己僅僅隻是一名管事,維持一般的秩序還成。但若是涉及到頂級強者,尤其是像雷神和狂神這種頂級高手中的佼佼者,就更不是他這個級别的人可以得罪的了。
而且,他也指揮不動那些高高在上的九重天高手啊!
“雷……雷神大人,狂神大人,這……”管事有些緊張,滿頭大汗的不知道如何解決眼下的矛盾。
這事若是這麽算了,那群仙樓的規矩也算是廢了,自己若是還想在群仙樓待下去,可就不容易了。可若是追究到底,這……自己這條命,可能就會交代在這裏。
元戰天看了一眼拘謹的管事,不由哈哈大笑道:“刑羽、迎萱,你看看你們,是不是又幹了什麽壞事了啊!”
聽的狂神此言,衆人幾近倒地,這是什麽話啊?地上的無頭屍體的血都還沒有流幹,這不分明是明知故問嗎?
刑羽輕笑道:“狂神前輩,這裏有人說咱們神是匪類,小子一時沒忍住,就不小心殺了他,現在想想小子所作還是有些魯莽了,懇請狂神大人責罰!”
說着領罪的話,但在場的人又哪裏有傻瓜?這貨說這話的時候,就連臉上的笑意都沒有斂去,明顯就是做做樣子而已,甚至是連樣子都做的很敷衍。
“哈哈,刑羽啊,這次你的确做的不對,等回去之後,本神一定要好好責罰你!”狂神大笑道。
說着,和雷神一起,就準備離開。
狂!實在是太狂!
狂神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不由皺起了眉頭。
這話的意思,就是想不了了之了,至于說什麽回去在懲罰的話,呵呵,要是有人信了,那才是有鬼了!
這個做法,往大了說,已經是蔑視群仙樓,蔑視群修,蔑視整個修行界的意思了。
正當刑羽和傅迎萱欲跟着雷、狂二神出去的時候,一道聲音響起了:
“慢着!”
聽到此言,所有人皆是一楞,就連一向看似高深莫測、少與人言的雷神,都不禁饒有興緻的挑了挑眉。
等到衆人聞聲望去,又是一陣騷動。
陳冰蘭、憐花公子、歐陽玉軒都是一臉不可思議望着慕容雲清,原因無他,因爲那一句‘慢着’,正是出自慕容雲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