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清的速度奇快,她的内力渾厚無比,飛檐走壁亦是輕松如常。穿梭在一棟棟高樓大廈間,慕容雲清的内心很是平靜。
什麽樣的人,就會有什麽的生活,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而現在,她的生活已經脫離了一般人。
随着一幢幢高樓、車輛、行人在自己的視線中呼嘯而過,終于,她的眼前出現了一所醫院:臨津市第一醫院。
和白天不一樣,慕容雲清并沒有放緩速度,反倒是足尖再次用力,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射入了醫院的屋頂之上。
靠近院長辦公室在頂樓,慕容雲清卻是沒有直接進去。努力回想着白天去院長辦公室的經過,确定好方位後,身形閃爍了幾下,便停留在樓頂的一片區域。
慕容雲清身形半蹲下來,沒有多餘的動作,将精神能量散逸而出,穿過牆體,直接延伸到了屋内。
随着精神的滲透,院長辦公室内的一幕幕,便出現在了慕容雲清的腦海當中,慕容雲清再次感受到修行者的強大,不由在心中暗贊了一聲。
不僅如此,随着精神力的波動,慕容雲清甚至可以在不同的角度去“看”這件屋子,好似在她的腦海中,實時形成了一個可被觀測的三維模型,甚是奇妙!
在精神力的覆蓋下,慕容雲清可以清晰的看到室内所發生的一切。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張正德,有問題!”
慕容雲清心中一緊,精神高度集中,不爲别的,因爲的院長辦公室中,并不止張正德一個人。
此時的張正德,正大馬金刀的坐在院長座位上,臉上滿是陰冷、殘酷的表情。而另一邊的沙發上,同樣坐着兩名面容陰冷的中年人。
慕容雲清感知能力何其強大,當即就發現這兩名中年人的不一般。雖然不知道他們的修爲如何,但那一絲危機感,确實讓她明白,這兩人,和張正德一樣,也絕不是簡單的人物。
“張大院長,聽說今天龍組的人,已經開始調查了?”其中一名中年人開口問道。
這名中年人,有着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本來這種臉型會給人一張大氣、豁然、正氣凜然的感覺,但配上此人冷峻的表情,以及那一雙充滿了嗜血味道的眼睛,卻是讓人看到了,都會産生一種發自内心的恐懼。
“一些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的罷了,今天來我這裏的,也就兩個小丫頭片子,我随便幾句,就給打發走了,沒什麽值得關注的。”張正德的語氣有些不屑。
另一名中年人,聽到張正德的話,略帶嘲諷的諷刺出聲:“哼,張正德,我可要提醒你,龍組的人可不是什麽簡單的貨色。而且,你說的小丫頭片子,我可也是聽說過的。慕容雲清,最近一段時間,可是有名的很,你可别陰溝裏翻了船。”
沒等張正德反駁,這名中年人又緊接着說道:
“張正德,我可要提醒你,平時最好注意點,你死了不要緊,可别壞了我們大哥的大事。否則的話,嘿嘿,你應該清楚我們的手段!”
聽到這裏,慕容雲清再次肯定了自己猜測:“果然,張正德的背後,還有隐藏的人物,這兩人到底是誰?那個‘大哥’,又是怎麽回事?”
慕容雲清在頂樓也是震驚不已,這起案件,似乎向着一個更大的方向發展了。
而她需要面對了,将不僅僅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一群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修行者!
不過,慕容雲清并沒有害怕的意思,相反,現在的她,在想的,卻是怎麽才能将這些人一網打盡!
中年男子的話,似乎刺激到了張正德,一時間,張正德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青一陣,紅一陣的。
張正德想要發作,但又似乎是在忌憚這兩人的身份,最後,隻能冷冷的開口道:“我要做什麽,我自己清楚!倒是你們,可别死在那慕容雲清的手裏!”
“呵呵,這個就不勞煩張大院長操心了。我們自有自保的能力,她慕容雲清确實是厲害,但我們也不是吃素的,自然有應對的法子!”
“希望如此吧!”張正德的語氣也變得不冷不熱起來。
“張正德,言歸正傳,時間不多了,大哥已經發話了,這已經是最後一個星期,你這邊還差二十四個才能滿一百。現在龍組也已經注意到了你這邊,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不要露出了端倪,更不要誤了我們的大事才是!”
國字臉中年人聲音變冷,說話間都有些咄咄逼人的架勢。
“這個你放心,整個臨津市這麽大,區區二十幾個嬰兒,我還是能夠搞到的。若真正不行,我醫院裏的這些,也随時都可以給你們。但是……”
說到這裏,張正德的語氣明顯一頓,毫不示弱的望着眼前兩人。
“但是……,你們也要記住了,我們現在是在合作,我并不是在幫你們辦事,我可以給你們你們想要的,但是,我想要的東西,你們準備好了嗎?”
“哈哈……”國字臉中年男子爽朗一笑道:“張大院長放心,我們答應你的事,必然不會反悔。正如你說的,我們現在可是盟友,隻要你能夠提供足夠的嬰兒,那些都是小問題。”
“那是最好的!”張正德在聽了國字臉男人的承諾之後,那張冷厲的面容上,終于浮現出了一抹難掩的笑意。
“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既然現在已經達成了一緻,張大院長,那我們也就不多留了。
另外,有個事情先和你打個招呼。今天白天,我去了一趟警局,但是被秦南那家夥發現了。但對于這一點,你也不用太過在意,他們并未發現我的身份,我也沒有落下什麽把柄!不過……”
“不過什麽?”張正德和另一名中年男子,皆是有些疑惑的看着國字臉男子,不知道他還要說些什麽。
注意到張正德和身旁同伴的疑惑,國字臉男子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容。
“不過,在我們走之前,有些事,還需要處理一下!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啊?在天台頂上偷偷摸摸的那位朋友?偷聽了這麽久,難道不下來坐坐嗎?”
國字臉中年男子的話,将在場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一直潛伏在天台的慕容雲清。
就在剛剛這名國字臉中年男子說到白天在警局的遭遇時,慕容雲清就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必然就是那個神秘的監視者。
之前慕容雲清還在猜測,那名神秘的監視者,是否和本次嬰兒的失蹤案有關?但通過剛剛雙方的對話,慕容雲清已經确定了心中所想。
隻是,這名一直處于幕後的神秘人,在白天被秦南給傷了一下,此刻應該身中劇毒才是,但看對方的樣子,似乎并沒有什麽大礙。
慕容雲清在得知真相後,心緒上曾有過一瞬間的波動,也正是這一絲的波動,導緻她最終暴露了。
事已至此,慕容雲清很清楚自己此刻面臨的處境與選擇,這時候,若是留下,很可能會暴露身份。
從剛剛這名男子的口中,慕容雲清也能聽得出來,對方雖然發現了自己,但并未發現自己究竟是誰。
若是被他們認了出來,引起了對方的警惕,那這件事情,想要繼續追查下去,就将會變得困難重重了。
多番念頭閃過,慕容雲清最終還是決定先撤。畢竟,現在并不急着去找他們的麻煩。
雖然知道了這些人是造成這起案件的幕後人物,但從他們之前的交談中就可以知道,他們是一個組織,而非僅僅隻有這麽幾個人。
因此,想要将這幫人一網打盡,隐藏身份才是至關重要的。一旦身份暴露,龍組的金字招牌,很容易打草驚蛇。
沒有時間去想太多,慕容雲清直接掏出了一塊黑布,将自己的臉完完全全的裹了起來,就連那一頭黑亮的秀發,也隐藏在了黑布之中,隻留下了一雙明亮的眼睛。
一個縱躍,慕容雲清就要離開天台,隻是,讓她沒想到的一幕出現了。
正當她一躍而起的時候,在她的面前陡然出現了一名身披黑色甲胄的騎士。
這名突然出現的騎士,全身都被黑色的甲胄所覆蓋,胯下一匹戰馬也是一樣,從頭到腳都被武裝的嚴嚴實實。
黑色甲胄騎士,手執一柄黑色長矛,在月光的映襯下,整個矛身都散發出了一層朦胧的光華。
這名黑甲騎士,出現的實在太過詭異,可以說完全沒有一丁點的前兆,似乎是憑空出現的一般,慕容雲清甚至不知道,爲什麽一個人可以騎着馬上天台?
而且,在他出現的那一刻,慕容雲清隻感覺整個世界都變的一片寂靜。
從第一醫院的天台向遠處看去,除了這個天台,外界所有的人和物都陷入到了一種絕對靜止的狀态,似乎在這一刻,整個世界的時間、空間都凝固了。
“結界!”慕容雲清暗呼一聲不妙。
結界,乃是修行者常用的一種手段,可以将周圍的環境與外界隔絕開來。
在戰鬥中,無論結界中的戰鬥如何激烈,也不會影響到外界,而且外界的人,也不會知道結界中發生的一切。
很顯然,對方的這一手,明顯是爲慕容雲清準備的。
事先設下結界,不僅隔絕了外界,可以肆無忌憚的出手,也防止有人會來幫忙,如此一來,就成了甕中捉鼈了。
而慕容雲清,正是那隻鼈!
心中雖然一緊,但慕容雲清的動作卻沒有慢上半分。在一躍而出的刹那,一柄樸實無華的長劍,突兀的出現在了慕容雲清手中。
爲了不暴露身份,慕容雲清舍棄了異能術法,而是将一直隐藏着的古武修爲,爆發了出來。
借着一躍之力,慕容雲清長劍猛然刺出,與黑甲騎士的矛尖準确無誤的撞擊到了一起。
“叮!”随着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的聲音,慕容雲清的身體,借着反震之後,猛然向反方向射去。
而黑甲騎士在慕容雲清這一劍下,也是連連後退,一時間根本無法阻攔慕容雲清的逃遁。
正當慕容雲清以爲将要出去的時候,在靠近結界的邊緣處,再一次突兀的出現了一名身穿黑色戰甲,端坐在戰馬之上的黑甲騎士。
“什麽?!!!”
然見此情形,慕容雲清也是大吃了一驚。可就在她震驚的時候,她的左右兩側也出現了兩名黑甲騎士。
不僅如此,就在她剛剛愣神間,由于速度變慢,之前被她逼退的那名黑甲騎士也追了上來。
前後左右,四名全副武裝的黑甲騎士,幾乎在同一時刻,盡皆向着慕容雲清刺來。
矛頭帶着冷冽的寒意,猛地刺穿了四名騎士身前的空氣,發出一陣陣爆鳴聲。
勁氣夾雜着冷冽的寒風,将慕容雲清的臉刺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