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世界中,慕容雲清就地盤坐起來,将這些年的感悟、執着、不屈和信念,通通融入到自己的靈魂之中,不斷的充實着自己的靈魂。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當慕容雲清将這些年的所有感悟,全部消化以後,突然有一種感覺,似乎自己的精神力已經達到了某種飽和,根本無法再有任何的提升了。
“缺了什麽?”慕容雲清皺眉。
正當慕容雲清苦思冥想自己的瓶頸所在時,整個黑暗的空間,突然迎來了一陣巨大的顫動。
這個顫動讓慕容雲清爲之一楞,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慕容雲清站起身,将目光投向那遙遠的深邃,似乎想要看透眼前的這一片黑暗!
然而,回應她的,又是一陣劇烈的搖晃。
這一次的晃動之劇烈,讓慕容雲清險些沒站穩,這種感覺就像是……就像自己在一個封閉的房間中,而外界有人正在想要破牆而入一樣!
突然,就在慕容雲清正在想到底怎麽回事的時候,在她的頭頂上方,猛然出現了一道并不大的缺口,就好像是被什麽鋒利的東西撕裂了一樣,一道純白的光芒,順着裂口,照在了慕容雲清的身上。
慕容雲清微微愣神,随即便是渾身一顫!
這是……光?
多久了?這是有多久沒有看到光了?
慕容雲清擡頭,迎着那一束光,長期處在黑暗下的瞳孔,在光的陡然照射下,刺得有些森疼。
但慕容雲清沒有閉眼,眼角隐隐有着淚珠滾落,就連慕容雲清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淚,到底是刺痛的淚,還是其它的什麽……
而也在同一時刻,慕容雲清那陷入了瓶頸的精神力,在這一刻,原本堅不可破的瓶頸,在此時卻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迅速的消融。
慕容雲清的精神力,自然而然的獲得了突破,産生了新的變化。
在慕容雲清原本意識海的最中央,風雲際會,海浪滔天,精神海洋中飄出點點代表這精神力的光點,在是識海的最中央凝聚着。
這些飄散的光點,如百川歸海,最終形成了一柄淡青色的劍形精神力固态物。
當這一道劍形精神力固态物形成的刹那,慕容雲清豁然開朗,那一道光,讓慕容雲清明白了,她之前一直在想的欠缺的東西,是什麽了!
是希望!是對未來的希望!對自己的希望!對逃離這片黑暗的希望!
一直被困在這麽一個地方,慕容雲清的精神早就麻木了,雖然一直在堅定着精神,堅定着信念,但對于是否能從這裏出去,慕容雲清卻始終對自己保留了一份懷疑。
也正是這一份懷疑,導緻了瓶頸的出現。
而現在,那一道光,帶給了她出去的希望,有了希望,瓶頸自然悄然而去。
那一道裂縫隻是持續了一會,便再次回歸了黑暗。看着縫隙的一點點閉合,慕容雲清反而沒有了之前的猶豫!
“破!”慕容雲清大喝了一聲。
識海中剛剛凝聚而成的精神力小劍,陡然散發出了萬丈光芒,整個識海在這一刻都被劍氣充盈,億萬劍影,無堅不摧,漫天飛旋!
精神力之劍随着慕容雲清一聲暴喝,直接透體而出,帶着無可匹敵的氣勢,攜帶着漫天劍光,如一道銀河橫空,白虹貫日,刺向了那似乎遙無止境的黑暗深處。
“轟~”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劍光在黑暗中爆開,道道劍光閃爍,将整個黑暗空間照亮的如同白晝。
“呲拉……”
一聲撕裂聲響起,整個黑暗空間終于承受不住了這股劍光的絞殺,出現了一條長達數十丈的裂縫。
随着這一道裂縫的出現,精神力之劍再次爆發,劍氣四射,劍光缭繞,其中更是有着不屈的意志,在肆意的蔓延。
每一道劍光都夾雜着了一股不屈的意志,億萬劍影,便攜帶着億萬分不屈,順着已經扯開了的黑暗世界的裂口,肆意的沖刷席卷。
在這些劍光的掃蕩下,整個世界立刻出現了一道道裂縫,如蜘蛛網般密布在整個空間中。
“咔……嚓……”
宛若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這永無止境的黑暗世界,終于在此時分崩離析了。
破碎的世界,化作漫天的光點飄散,這些飄散的光點,并沒有就此消失,而是如落葉歸根,向着精神力之劍彙聚。
剛剛形成的精神力之劍,在經過了兩次的爆發之後,光芒已經稍稍暗淡了一些,甚至連劍身都變的有些透明。
而在那些光點被精神力之劍吸收之後,原本暗淡的劍身,再次變得明亮起來,越來越多的光點融入,最終,整個精神力之劍直接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球,如烈日一般,光芒萬丈!!!
演武廳内。
慕容雲清與暗黑騎士王馬爾茲相對而坐,兩人的周圍被幽冥之火籠罩着,而龍組的衆人,則是一眨不眨的看着那一團火焰,心中更是充滿了擔憂!
突然,一道劍光從幽冥之火内部射出,把龍組衆人吓了一大跳,趕忙紛紛拿出武器,做出戰鬥姿态,準備迎接可能發生的突變。
随着一道劍光的射出,在衆人緊張的目光中,兩道,三道,十道,百道……
萬千劍光在這一秒璀璨,萬千劍影在這一刻迸射,一時間,整個演武廳都化作了一片劍的海洋。
這些飛射而出的劍影,每一道都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識,竟然主動避開了圍繞的秦南、江卿等人!而馬爾茲之前的那一匹駿馬,卻是被無數劍光穿透,嘶鳴了一聲,便化作了天地間最純粹的黑暗元素。
“這……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南、江卿、古辰、莫羽、蕭曉雪等龍組衆人皆是被此番變故吓了一跳。
“轟!”
一聲巨響傳來,将衆人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循聲望去,卻從不遠處的牆角,發現了狼狽不堪的馬爾茲。
隻見此時的馬爾茲,正一臉驚駭的望着慕容雲清的方向。
慕容雲清的周圍,已經被萬千劍光籠罩,之前的幽冥之火,早就在劍光肆掠中,蕩然無存。
劍光散去,慕容雲清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依舊是那熟悉的絕美面容,但不知爲何,當衆人的目光與慕容雲清的眼神相遇時,皆是心中一突。
這是一種極爲陌生的感覺,似乎眼前的慕容雲清,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慕容隊長了,在她的眼神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什麽,那是一些他們所不能理解的東西……
滄桑?亦或是歲月?
“隊長……隊長?”蕭曉雪有些不确定。
聽到蕭曉雪的聲音,慕容雲清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的劍光漸漸消散,演武廳逐漸恢複了平靜。
打量了蕭曉雪一眼,慕容雲清腦海中紛亂的思緒開始重新整合,那些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的記憶,也在這一刻,重新裝填進了腦海。
良久之後,慕容雲清開口了:“蕭曉雪?”
蕭曉雪聽到慕容雲清的話,也是大喜過望,剛剛與慕容雲清四目相視的一瞬間,蕭曉雪甚至有一種被劍氣撕裂的錯覺,而且,不知爲何,她從慕容雲清眼中,看到了一股深深的孤獨和陌生的感覺。
在那一刻,她甚至覺得慕容雲清已經忘記自己了。
蕭曉雪知道,過去的幾天,在慕容雲清的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麽。
但幸運的是,似乎她們的隊長,并沒有忘記自己,雖然有些好奇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會讓一個人的氣質産生如此巨大的變化,但蕭曉雪卻沒有在這個時候多問什麽。
“隊長!你醒了?你沒事吧?你已經失神三天了!”蕭曉雪趕忙關切的詢問。
“三天?”慕容雲清有些疑惑。
“是的,隊長,已經過去三天了!”蕭曉雪肯定道。
“咳咳……”一陣咳嗽聲響起,打破了慕容雲清的沉思。
“确實隻有三天……你之前意識被封鎖,咳……咳……處于深層的意識狀态中,對時間的感知與外界不同,會變的更加敏銳,或許在你看來很長的時間,在現實世界,其實隻有一瞬。
這與做夢有些類似,也許在現實隻有幾分鍾,但在夢裏或許能夠經曆幾個月,幾年,甚至過完一生。
你的精神力比普通人強大的多,因此,當你陷入了自己的深層意識的囹圄後,相比做夢要更加深入!當然,你所經曆的時間,也會比做夢長的多!”
當慕容雲清将目光轉向聲音來源的時候,卻是見到馬爾茲有些無力的垂坐在牆角,正滿臉驚詫的看着自己。
“馬爾茲?”慕容雲清眼神微冷。
對于馬爾茲,她還是記得的,這個連主人都殺,自稱從幽冥界而來的暗黑騎士王,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角色。
“沒想到慕容隊長居然還能記得本王,本王還真是不勝榮幸!”馬爾茲收回了有些詫異的目光,不鹹不淡的說道。
不過他的話,随意客套的語氣更多一點,慕容雲清的背後,雖然有那個讓他隻是想想都精神震顫的強大存在,但她本身的實力,實在不夠看。
雖然那位曾經說過慕容雲清潛力無限,但在馬爾茲看來,至少現在,慕容雲清還沒有與他平等對話的資格!
馬爾茲是誰?堂堂暗黑騎士團團長,又豈能沒有他的驕傲?!
“榮幸就不用了,就是不知道高貴的暗黑騎士王大人,什麽時候對我這一畝三分地有興趣了?我可不記得有邀請過馬爾茲閣下過來吧!”
聽到慕容雲清的話,馬爾茲撇了撇嘴:“慕容隊長,難道你就是這麽對待救命恩人的?”
說着,馬爾茲從牆角慢慢站了起來,挺拔的身軀足足超過兩米,一身黑色重甲,腰背挺直,并不十分突出的面孔,卻是帶給人一種難掩的威嚴!
“救命恩人?”慕容雲清不解自語了一聲,看了看馬爾茲,又看了看一旁的秦南、江卿、蕭曉雪等人。
馬爾茲的驕傲,使他根本不屑多解釋什麽。
江卿等人則是根本就不知道二者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唯一能猜到一些的,也就是秦南等人。
迎着慕容雲清和馬爾茲的眼神,蕭曉雪硬着頭皮站出來,有些怯怯道:“隊長,之前你不知道爲什麽,怎麽叫也叫不醒,還是這位大人把你就喚醒的。”
蕭曉雪并沒有說她們之前和馬爾茲的沖突,對于他們來說,馬爾茲如今已經将慕容雲清喚醒,那麽之前的那些事,自然也就不算是馬爾茲的主動襲擊了。
聽了蕭曉雪的話,慕容雲清有些疑惑,想起之前在黑暗空間中感受到的碰撞,還有那最初的一道裂縫,想必就是馬爾茲的手筆了。
如果真的如蕭曉雪所說,結合之前的遭遇,可想而知,馬爾茲的話,應該是錯不了了。
但是,經曆了黑暗空間的磨砺,慕容雲清早就不是最初的那個懵懂女孩了。
在那無盡的孤寂歲月裏,慕容雲清仔仔細細的将至今爲止的遭遇,都反複推敲的了數十遍,甚至數百遍。
有過這樣經曆的慕容雲清,在得知馬爾茲居然主動救自己後,第一個想到不是感謝,而是……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