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随着一聲巨響,一名中年男子狠狠砸在了地上,一時間,漫天塵土飛揚,沙石四射。
當塵埃消散之後,周圍衆人這才震驚的發現,原本場中的青石地面,居然被生生砸出一個半徑足有一米的大坑。
就在坑中,數分鍾前還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此時已然披頭散發,口中不斷向外冒着血沫,那些噴吐的血沫中,偶爾還夾雜着碎裂的内髒,顯然已經是受了不輕的内傷!
“大哥!!!”
看到中年男子這幅模樣,另一名漢子呼喊着上前護持,語氣焦急。這名上前的漢子,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塞入中年男子的口中。
在服食了丹藥之後,先前受了重傷的中年男子,臉色才微微好轉,掙紮了幾下,想要起來,卻終究沒能成功。
“咳咳……天祿,扶我一把!”
中年男子咳嗽了兩聲,又噴出幾口淤血後,有些艱難的開口說道。
被中年男子喚爲天祿的漢子,在聽到中年男子的話之後,滿臉關切的将男子扶了起來,随後便惡狠狠的望着站在坑前的那一道身影。
“齊天祿,你别用那種眼神看我,連你大哥齊天福都不是我的對手,更别提你這個連七重天都沒達到的廢物了。我沒動你,隻是不想髒了我的手,不過……如果你找死的話,我也不介意……殺了你!”
站在坑邊的那一道身影,在周圍衆多圍觀者目光的注視下,冷冷的開口,似乎根本就沒有将眼前的兩人放在眼裏,生命,在這位的眼中,似乎不值一提。
齊天祿聽到如此貶低自己的話,想發怒,卻又根本不敢,因爲他明白,眼前的這個人,并不是說說那麽簡單。若自己真的有什麽妄動,恐怕下一刻,就真的要和這個世界說再見了。
已然受了重傷的齊天福,見到自家親弟弟被人如此侮辱,卻和齊天祿一樣,一點辦法也沒有。
齊天福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内心的悲憤,拍了拍正扶着自己的齊天祿的手,示意他不要沖動,随後才望着那一道仿佛高高在上的身影,平靜開口道:“刑羽!你到底想幹什麽?”
站在坑邊,正俯視着齊天福兄弟的人,正是刑羽!
聽到齊天福的問話,刑羽的表情顯得有些玩味,輕笑出聲:“齊天福,我的來意,之前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聽聞你齊家兄弟的拳法不錯,特來領教。我此行不爲别的,把拳譜交出來!”
“拳譜?你果真是爲了拳譜而來!”。
“不然呢?齊家鐵拳,刑某人還是聽說過的。傳聞數百年前,你齊家先輩,就憑這一手拳術敗盡天下英雄,隻可惜,傳承到了你這一輩,似乎也不怎麽樣嘛?剛剛和你交手,我就看得出,這拳是好拳,隻是習拳的人太差……”
刑羽一邊說着,一邊還用手拍了拍衣角,似乎是因爲剛才的交戰,使得衣角沾上了少許灰塵,才有此動作。
可是,這樣的動作,配合着刑羽剛剛說的話,卻充斥着濃濃的不屑和嘲諷。
還沒待齊家兄弟答話,刑羽又繼續開口:“好東西嘛,一向是能者居之,今天我來借拳譜一觀,如果你有足夠的實力,自當能讓我知難而退!可是現在嘛,兩個選擇,要麽交出拳譜,要麽……死!”
“你……你……”
齊天福顫抖的擡起手,指着刑羽,艱難的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刑羽小子,你休要癡心妄想,我告訴你,你今天就算殺了我們,我們也不會把拳譜教到你這種人的手裏。哈哈……想要拳譜,你就做夢去吧!”
看到自家兄長被人打成了這樣,一邊的齊天祿本就憤怒不已,如今又聽到眼前這家夥,居然把注意打到了他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拳譜上,齊天祿哪裏還能忍得住,直接就爆發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憤怒和無奈。
盡管他們的實力不如刑羽,但拳譜卻是先輩傳承下來的,先輩的威名,已經毀在自己兄弟二人身上了。若是連拳譜都落到刑羽這種人的手中,待得他習成後爲惡,那自己兄弟就算是死了,也無言去面對先人。
聽到齊天祿如此有骨氣的話,周圍圍觀的人,不由頻頻點頭,但卻仍舊沒有想要上前幫忙的。
如今的修行界,夜修羅刑羽的名聲,本就極大。傳聞此人嗜殺成性,視人命如草芥,出道短短幾年,死在他手中的人,已經有數百之多,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上升之中。
而且,傳言夜修羅氣量簡直小到了極點,無論多小的事,隻要讓他記住了,就必然會追殺到底。那個時候,各種明招損招暗招不斷,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招架的住的。
此外,也是最重要的,夜修羅刑羽的身份,實在太過特殊,他的背後,是神!是那個單憑一己之力,挑起了整個修行界仇恨的強大勢力!
因此,圍觀的衆人,雖然有些同情齊家兄弟,但也僅僅是同情而已,讓他們得罪刑羽,得罪神,隻爲了救下齊家兄弟,他們還辦不到。
“呦~看不出來啊,齊天祿,沒想到你還這麽有血性啊,實在佩服佩服啊……”刑羽輕松的說着,忽然,話鋒一轉,語氣陰森道:“不過……你現在的确是這麽想的,隻是,再過一會,可能你就不會這麽想了吧!小萱!把人帶上來吧!”
刑羽的話,讓所有人爲之一楞,但也隻是片刻的功夫,衆人臉上的疑惑便消失不見,随後便是驚訝與憤怒。
尤其是齊家兄弟,當看到接下來的一幕的時,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雙眼也變得通紅無比。
這一刻,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刑羽早就被齊家兄弟以及周圍衆人的目光,殺死個千八百次了。
但如果畢竟是如果,在衆人幾欲擇人而食的兇惡目光下,刑羽依舊是傲然而立,隻是滿臉冷笑的俯視着坑中齊家兄弟。
他的身闆挺的筆直,似乎周圍衆人的目光,根本不能給他帶去哪怕一絲的壓力,
在齊天福、齊天祿幾欲殺人的目光中,一名帶着面紗,身子妙曼的女子,從圍觀人群的後面,緩緩行來。
而她的手上,正拽着一根麻繩,麻繩的另一頭,捆着三個人。
兩位女子和一名八九歲的小男孩。
此時被麻繩捆着的三人,全都昏了過去,任由繩子捆着,被臉帶面紗的女子在地上拖行着,沒有一點掙紮的意思。
來人,正是傅迎萱。
“來來來,小萱哪!快把這幾人帶過來,也算是讓他們一家團聚了!”刑羽看到傅迎萱過來,微笑着打招呼。
傅迎萱拖着被繩子緊緊捆住的三人,走上前來,與刑羽并肩,俯視着坑内的齊家兄弟。而在她走過來的一路中,哪怕是穿過圍觀人群,也沒有哪怕一個人膽敢有所阻攔。
如今的修行界,邢羽和傅迎萱已然揚名。
神組織的一舉一動,都會是每一個勢力關注的重點。對于這兩個被神組織推到台前的年輕一輩強者,沒有人敢忽視他們的存在。
再者,在二人身份尚未确定之前,在地下世界,血玫瑰傅迎萱之名,可是絲毫不弱于夜修羅刑羽。
在場的都是明眼人,又怎麽有人敢觸這個黴頭,更何況,若是在這種情況下動手,一得罪也直接是得罪了兩個人,如此不理智的事,又有誰願意去做?
“齊天福,齊天祿,交出拳譜,放你們一家團聚!”
傅迎萱幽幽開口,她的聲音富有磁性,若天籁之音,給人一種渾身酥軟的感覺。但與這樣的聲音,極度不協調的,便是她的語氣。
如果說,她的聲音如天籁,那結合她此時的語氣,這句話給人的感覺,卻仿佛是從九幽中傳出,每一個音節,都貫穿着來自幽冥的陰森和殺意。
聽到傅迎萱的話,再順着她手上的繩子,看到昏迷不醒的女子和男孩。齊家兄弟立刻齊聲憤怒的狂吼:“刑羽!!!你真卑鄙!!!”
卑鄙?”刑羽不屑的輕笑了一聲:“哼!這不是卑鄙,這隻是我的手段。本公子不在乎過程,隻要結果。本公子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拿到我想要的。現在的局面,不是我卑鄙,而是你無能!快些吧,本公子時間有限,交出拳譜。”
圍觀的衆人,聽到刑羽的話,盡皆是遍體生寒。就憑這句話,衆人也能大概的了解到刑羽平日裏的形式作風了。
“夜修羅”之名,絕非空穴來風。
“素素!小琴!小童!你們怎麽了?”齊天福在齊天祿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滿目通紅的對着地上的三人喊道。
地上的三人,兩名女子,分别爲齊天福和齊天祿的妻子。那名小男孩,也正是齊天福的兒子。數天前還盡享天倫的兄弟二人,卻是怎麽也想不到,會有今天這個變故。
“不用喊了,你喊不醒她們的!”傅迎萱的聲音,在這個時候,适時的響了起來:“不過,如果你想她們醒過來,我也不會阻止。”
說着,傅迎萱纖手微動,手中的繩子仿佛有了生命一般,開始扭動起來。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被繩索僅僅捆縛着的三人,幽幽的轉醒過來。
“天祿,大哥,你們……這是怎麽了?”
其中一名女子剛一蘇醒,就看到了狼狽不堪的兄弟二人,下意識的出聲問道。
“怎……怎麽回事?”另一名女子也幽幽的醒來,待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時,她的整個人,都愣住了。
“爹!娘!這是怎麽回事,爹,小叔,快救我啊!”小男孩在這一刻,也醒了過來,大聲呼喊求救。
“小童!小童!咳咳……你放心,爹爹一定會救你的。”
看到醒來的三人,齊天福又咳出了兩口鮮血,神态焦急,語氣沉重。
齊天祿看到自己的大哥再次吐血,心中焦急萬分:“大哥!你沒事吧,你先休息休息,大嫂、小琴和小童,我一定會把她們救出來的!”
齊天祿說完,便将目光放在了提着繩子的傅迎萱身上,高聲開口:“你就是血玫瑰吧,挾持家眷,算什麽好漢?有種放開她們,我與你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