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勝?哼!小丫頭,你們這位獨孤大人是不是太狂妄了點,難不成,我們這麽多人,也不值得他看一眼嗎?”
說話的是傑拉德,出自神輝帝國皇室親衛軍,也是本次神輝帝國護衛隊的統領,他冷眼望着獨孤勝,說話的語氣也異常冰冷。
石和安撫了撫下巴上剛長出的小胡渣,眯着眼,用幾乎已經眯成一條線的眼睛,看着傑拉德:“傑拉德統領,您誤會了,我們家大人,性格如此,不必在意的。”
他的聲音顯得有些滄桑,但卻中氣十足。
聽到石和安這麽一說,傑拉德有些驚訝的望着石和安,有些意外的問石和安:“你認識我?”
“哈哈,傑拉德統領說笑了,您身爲神輝國主梅森六世直屬親衛軍統領,我這個老頭子,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呢?隻是沒想到,你們國主,居然把你給派出來了,想來,你們這次來華的目的,不簡單吧?”石和安若有所指。
傑拉德聽到石和安這麽說,頓時眉頭緊皺:“你居然知道我?”
“尊敬的統領大人,我們暗獄的實力,雖然不能和龍組、四大家族相比,但我們暗獄的情報,可不是一般勢力能夠媲美的。所以,鄙人不僅知道你,甚至對于你們這次來華的目的,雖然還不是了如指掌,但還是略知一二。”
聽到石和安這麽說,傑拉德、安娜公主、以及一直在安娜身後的兩名金發老者,皆是臉色一變。但就在這個時候,石和安再次說話了。
“不過呢,既然接了你們這個任務,我們暗獄自然知道該怎麽做。這一點,還請放心。我之所以點出來,是想要和你們說一下,除了我們暗獄,知道這個消息的勢力,并不在少數!”
傑拉德等人聞言,臉色再次變了變,安娜臉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石老先生,你們暗獄的情報,安娜自然是相信,就是不知道,除了你們,還有哪些勢力知道?”
石和安望着安娜公主,微笑着點了點頭。
“安娜公主殿下放心,這個任務我們既然接了,這些情報我自然會和你們說。據我們目前所得到的消息,我華夏帝國的四大世家、玉虛堂、丹宗,聖博的聖宮,太虛堡,自由聯盟,自然神教,還有你們神輝那邊的光明教廷,黑暗聖殿,吸血鬼聯盟,狼人部落,都已經收到消息了。”
“什麽?教廷的那幫家夥,居然也知道了?怎麽可能!”安娜公主再也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安娜公主殿下,如果我告訴你,你們的消息,之所以被曝光,實際上光明教廷刻意爲之的,不知道你意不意外呢?不瞞公主殿下,其他人的消息來源我不确定,但是我暗域就是通過光明教廷才得知的這一消息。”
“光明教廷?怎麽可能?他們怎麽會知道!”
安娜公主現在已經完全信了石和安的話,因爲這些,根本就不是能用來撒謊的。但即便如此,對于石和安說的話,她還是感到難以置信。
“一般情況下,當然不可能,公主殿下,你們的這次行動,相當隐秘,本來也的确應該不會被發現的。但是,公主殿下,如果我告訴你,你的這些人裏,有一個叛徒,正是那個人,将消息透露給了光明教廷。不知道,殿下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你說什麽!???”
傑拉德震驚的站起身來,猛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望着他周圍随他一起的同伴,怒聲喝到:“是誰!!?站出來!”
這個時候,傑拉德對石和安的話,根本絲毫沒有懷疑。
一來,這裏這麽多人在場,都是消息通達之人,想要确認一下對方所言是不是真的,實在是太過簡單了。石和安,根本沒有撒謊的必要。
其次,對于自己等人的暴露,傑拉德早就有所懷疑了。
要知道,他們這一次的行動,可謂是隐秘到了極點,别說是其他勢力,就算是神輝帝國和華國帝國的高層,也壓根沒幾個人知道。
更何況,他們這一次,爲了不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整個隊伍也就隻有十幾個人。如此小心之下,這一路上居然還受到好幾撥的狙殺。這就相當不符合常理了!
随着傑拉德一拍桌子,異變突起!
一名原本坐在會議桌邊緣的男子,約莫30多歲的樣子,在這個時候,全身猛地爆發出一陣耀眼的金光,在所有人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拔地而起,就這麽直直的撞向了一側的牆壁。
竟是想直接破牆而逃!
“阿泰!!!居然是你!”
傑拉德、安娜公主,以及一直守在安娜身後兩名老者,同時驚呼出聲。
然而,傑拉德雖然憤怒,但這名被稱作阿泰的家夥,動作實在太快。而且,事情發生的也很突然,再加上他離的也比較遠,傑拉德一時間,居然沒能阻止阿泰的逃竄。
就當衆人以爲阿泰要成功逃離的時候,突然,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事情出現了。
不知爲何,就在這一刻,原本封閉的會議廳内,突然吹起了一陣微風。而全身閃爍着金光的阿泰,在他的身體撞擊到牆壁的時候,原本衆人預料中的漫天飛屑的場景并沒有出現。
“啊……!”
就在這時,阿泰突然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他的身體,竟是以比之前還快的速度,沿着原路,被反彈了回來。
“怎麽回事?”
安娜、馬星宇皆是不明所以的望着這一幕,就連剛剛準備出手的傑拉德,也硬生生的将手裏的動作,停了下來。
“嘿,小朋友,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想這麽走了,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
風邈對着重重摔回地面的阿泰,一臉嘻笑的開口。
“是你?風神?怎麽可能?”
此時的阿泰,直接癱坐的地上,蓬頭垢面,衣衫褴褛,活脫脫的就是一個流浪漢,沒有一絲強者以及宮廷親衛軍的模樣。
隻是現在的他,已經完全顧不上自身的情況了,隻是滿臉驚恐的望着風邈,眼神中的不可置信溢于言表。
“小朋友,你這話問就奇怪了,不是我,還有誰呀?在我的風神領域中,若是還能讓你輕松離去,那我以後,在外面還怎麽混啊。雖然本神很帥,但要是沒點本事,那也不成啊,豈不成了吃軟飯的了?你說是不是?”
風邈揚了揚并不是多長的頭發,有些自戀的嘟囔了一大堆。
慕容雲清聽着風邈這麽不着調的話,心裏無語到了極點。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位近些年在整個修行界都是大名鼎鼎的風神,居然會有如此的惡趣味的時候。就這一身痞氣,直接将他頂級強者的形象,毀于一旦了。
衆人的心情,和慕容雲清也是差不多,聽了風邈的話,全都感覺額頭上掉下了三根黑線,他們就從來就沒見過這麽沒有節操的頂級強者。
風邈的樣子,看上去并不大,也就三十左右,二十八九的樣子。而阿泰,看上去就是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就這麽一種形象上的差距,風邈還一口一個‘小朋友’的叫着。這畫面太美,簡直美到辣眼睛。
“這人留給我!”
正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議事廳。
聽到這個聲音,衆人隻感覺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甚至一些修爲比較低的,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隻感覺整個人都掉進了冰窟之中。
慕容雲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到了,心神不由得一怔。循聲望去,卻見說話的人,居然自從來到這裏,便一句話也未曾說過的,殺神白景!!!
“對哦,小白,差點把你給忘了,讷,人就在這裏,你自己動手吧!”
風邈看到白景上前,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恍然大悟道。
白景從座位上,站起身,就這麽一步一步的,向着跌坐在牆角的阿泰,走了過去。
慕容雲清在一旁看着,白景每一次步伐的邁動,都讓她似乎産生一種錯覺,仿佛對方的每一步,都踏在了她心跳的間歇點上,使得她整個人都變的異常壓抑。
與此同時,随着白景每一步的韻律,慕容雲清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代表着劍道意志的靈魂之劍,在慕容雲清的意識海深處,不斷發出嗡嗡的輕鳴聲,似乎與白景的步伐形成了某種共鳴。
在這一種共鳴下,原本很是穩固,潛藏在意識海深處的魂劍,居然有了一種呼之欲出的躁動。
感受到魂劍的躁動,慕容雲清臉色一變,強自運轉五行玄功,這才稍稍平複了識海深處靈魂之劍分異動。
“你……你……你想幹什麽?”
阿泰望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來的殺神,隻覺得空氣如山嶽一般的壓抑,整個身體都開始不自主的顫抖着。一時間,連說話,都變的有些結吧了。
那一身的黑袍,在他的眼中,此時已然完全等于死神的召喚!
“不想幹什麽,殺你而已!”
終于,白景來到了距離阿泰僅有一米的地方,冷冷開口。
就在這時,安娜公主也終于從幾多突變中,緩了過來,輕移蓮步,與白景并肩而立。
一身淡紫色的連衣裙,配上那一頭金黃的頭發,給人高貴、大方之感,絲毫沒有小女人的惺惺作态。
“殺神前輩,不知道方不方便,把這個人,交給我們處理呢?”
白景斜眼望了一眼安娜公主,眼中卻是沒有半點的驚豔,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不屑。
“你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吧。他的命,是我的!”
對于白景如此無禮的舉動,安娜公主卻是沒有半點不悅,反而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謝前輩了!”
随即,安娜将目光移到另一邊:“阿泰,我想知道原因,可以和我說說嗎?我相信,你一定有難言之隐,告訴我好嗎?”
安娜公主的聲音,聽起來很溫柔,就像是對着自己的情人一般。
對于阿泰的背叛,不僅沒有表現出絲毫的厭惡,相反,像極了一個溫柔的妻子,在自己的男人犯錯時,願意用那似水的柔情,去包容他,原諒他。
看到安娜公主這個樣子,就連慕容雲清都快被她的柔情融化了。
這樣的安娜公主,已經沒有了高貴,沒有了妖娆,有的,隻是無奈,苦澀,以及......如水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