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清心下大震,一股極度屈辱的感覺,從她的心中迸發。什麽時候,自己也被當作羔羊一般看待了,或者說,直接被當成了一件物品。
“哼!你們神,都是如此狂妄的嗎?”
慕容雲清實在無法忍受這般屈辱,對方已經如此直截了當了,她也不準備隐忍下去,直接對着僵神,冷聲嘲諷的開口。
慕容雲清的話,讓僵神微微一愣,或許他也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慕容雲清竟然會出聲嘲諷,但随即他的目光轉冷,望着慕容雲清,冷冷說道:
“狂妄?小女娃,有一件事情,恐怕你還沒有弄清楚!在修行界,沒有狂妄不狂妄,隻有強大和弱小,弱肉強食,适者生存,此乃天道。
另外,你當真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嗎?如果本王記得沒錯的話,本王在神農架的布置,就是被你給毀了吧?”
“是又如何!”
慕容雲清剛開始的确有些緊張,但不知爲何,在說了之前的一句話之後,對于眼神的僵神,慕容雲清再也沒有了半絲的畏懼之心,似乎那一席話,不僅消去了她對眼前這個僵神的恐懼,也同時打破了她心中的某種枷鎖!
因此,面對僵神的質問,慕容雲清不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不卑不亢的承認了。
“是就對了,你毀了本王的心血,本王今日就毀了你。”
慕容雲清冷冷的望着僵神,緩緩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對着僵神平靜開口:“你可以試試!不過,這東西的威力,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看到這枚玉佩,不僅是僵神,就連一旁劍神和刀神的臉色都不禁發生了變化,三神望着被慕容雲清取出的玉佩,同時脫口而出:“風神玉佩!”
慕容雲清之所以敢如此,并非全無後手,她拿出來的,正是風神玉佩。
當初風神在将風神玉佩交給她的時候,曾經就和她說過,風神玉佩中,封印着三式神術,分别是兩式‘風行天下’和一式‘風神領域’。
‘風行天下’,慕容雲清已經見識過了,堪稱極緻之速。
而風神領域,風神在介紹的時候,就曾經說過,風神領域是他的最強一式神術,隻要不是至強者,必死無疑。
慕容雲清望着眼前的三人,雖然在她的面前,劍神劍無傷很有可能已經莅臨至強了,但就算風神領域殺不死他,纏住他一段時間,慕容雲清相信還是可以做到的。
這個時候,再配合風神玉佩中封印的最後一式‘風行天下’,至少安全上,慕容雲清相信自己等人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不過,雖然慕容雲清已經有了後手和想法,但那些也僅僅隻是想法罷了,真正對上至強者,慕容雲清也沒有絕對的信心。
畢竟,她從未見過至強者全力出手,因此,她也預估不出至強者的手段。
隻是讓她意外的是,眼前的三人,竟然會有如此大的臉色變化。
在慕容雲清拿出風神玉佩後,劍神、僵神和刀神的臉色确實都變了。
他們對于這塊玉佩的功能,可謂是再清楚不過了。神玉乃是神組織中每一名成員都配備的東西,神玉的其中一個功能,便是武技封存。
劍神、僵神還有刀神,他們三人的神玉之中,也都有封存着他們各自最強的一式。雖然他們不知道風神玉佩中,封印的具體是什麽,但無疑,絕對是風神的至強一擊,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對于風邈的實力,他們還是知道一些的。能夠被他封存在風神玉佩的神術,一旦真正爆發出來,必然石破天驚,哪怕他們也不敢無視!
“果然是風神玉佩,小女娃,說!風神玉佩爲什麽會在你手上!”
劍無傷這時候也顧不上什麽了,直接上前一步,對着慕容雲清高聲問道。
神玉對于神裏的任何一名成員來說,都是至關重要,它的裏面,甚至包含了某些神組織的秘密,一般情況下,是絕對靜止落入外人之手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當初在僵神子玉落入軒轅世家後,三聖神大發雷霆,讓僵神立刻取回僵神子玉,這才有了後來軒轅家護送隊被僵神虐殺一事。
而這一次,讓劍神等人更爲震驚的是,慕容雲清手中拿的,不僅是風神玉佩,而且還是神玉中的母玉。
風神母玉,應該是由風神貼身帶着的才是,爲什麽會流落在外!而且還落在龍組的手裏!
看到劍神三人樣子,慕容雲清反倒是一楞,她雖然知道,這枚玉佩應該是神組織中一個類似信物的東西,但她完全不明白其中的意義,因此,她也下意識的實話實說。
“這是風神前輩留給我的!”
“不可能!風邈那家夥怎麽可能把玉佩交給你?除非他不想活了!”
一直很少說話的刀神,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很是雄厚,中氣十足,這麽一喊起來,甚至給慕容雲清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
“這玉佩确實是我暫時放在慕容姑娘這邊的,怎麽?你們有意見?”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突然從衆人頭頂傳來。
慕容雲清、譚怡、安娜、劍神、刀神、僵神,都是一驚,連忙擡頭望去,卻是發現兩道同樣身穿黑色神袍的身影,自天而将。
看到來人,劍神微微皺眉:“風邈、白景,是你們?你們怎麽來了?”
此時的風邈,已經沒有了幾天前大戰時的狼狽,再次恢複了那份從容不迫、雲淡風輕。
聽到劍神的問話,微微一笑:“劍老鬼啊,我這大老遠的過來,你就不歡迎一下?”
“少廢話,風神,你想幹什麽!”
僵神雙眼微眯,對着風邈冷冷說着,上一次在截殺了軒轅家族和龍組的護衛隊,拿回了僵神子玉後,他便曾想去找過慕容雲清的麻煩。
然而在那個時候,是風神風邈攔住了他!
若非那個時候風邈态度堅決,他早就尋到了慕容雲清的麻煩!也正是一直因爲這件事,在最近一年的時間裏,他與眼前這個人,一直都不怎麽對付。而他與慕容雲清之間的恩怨因果,也一直拖延到了今天。
風邈看到僵神,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嘲弄,根本沒有回答對方的話,反而向着劍神劍無傷淡笑一聲。
“我這次來,就是和你們做任務交接的。安娜公主到這裏,我和小白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你們的工作了!”
風邈說完,随即将頭轉向慕容雲清:“慕容姑娘,那個玉佩,是時候還給風某了吧?”
慕容雲清聽了風邈的話,沒有猶豫,直接将風神玉佩還給了風邈。
而僵神等人見到風邈和白景來了,知道再想對慕容雲清動手,已經不太可能了,因此,也不多說,直接一把抓過安娜,三人拔地而起,很快便消失在了慕容雲清的視線之中。
風邈和白景并沒有阻止劍神三人的離去,他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剩下的事情,已經不在他們的任務範圍之内了。
收了玉佩後,風邈也向着白景的方向點了點頭,這才對着慕容雲清和譚怡開口道:“慕容姑娘,譚姑娘,我們的任務已經結束了,如果沒有什麽事情,這就告辭了。”
慕容雲清并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了一句:“風神前輩,小女子想知道,你們到底在幹什麽?”
風邈對于慕容雲清的反問,似乎并沒有什麽驚訝,就好像是早就知道慕容雲清會有此一問一樣。
“呵呵,慕容姑娘,這個問題,不應該是你問我,而是我問你。我們隻是受了雇傭而已,對于雇主的想法,我們并不清楚,我們有的,隻是任務。
而你們龍組,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的執棋之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詢問你們龍組高層,而不是來問我。”
慕容雲清皺眉,對于風神所說,她又何嘗不清楚呢?
隻是這一次任務,她從一開始,就陷入了一種極爲被動的狀态,總覺得的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推動着整個事件的發展。
甚至,慕容雲清感覺,就連自己進入死亡沙漠,遭遇狂戰族,都是有人刻意安排,否則的話,這一切都顯得太過巧合了。
但讓她無奈的是,這所有的一切,也都是隻是她的猜想而已,根本拿不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就在這時,風神突然又開口了:
“好了,就這樣吧,慕容姑娘,我們還有要事,在這裏就先走一步了。
最後,好心提醒一句,如果你有真的有什麽疑問,最好能憋死在肚子裏,以你目前的修爲,還沒有資格接觸到其中乾坤。
修行界中,修爲才是根本,實力決定一切。什麽樣的實力,注定會有什麽樣的格局。
等你的修爲達到巅峰的時候,再來掀開這些秘密也不遲。還有,那把劍,能不用,就不要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風邈說完,也不等慕容雲清回應,在他的身體周圍,突然出現一道青色的光暈,将他和白景包圍在其中,然後兩人的身體便憑空而起,瞬間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了天邊。
慕容雲清看着天邊的黑點,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實力,又是實力。
她目前的異能水平,已經達到了八重天,而古武水平,也有七重天中期。
如此修爲,可謂冠絕華夏帝國年輕一代強者,甚至戰力絲毫不弱于一些老一輩強者,但在這些人看來,依舊是連觸及核心的資格都沒有。
原本,慕容雲清以爲,一流高手已經是站在修行界的頂峰了,畢竟頂級強者不出,一流高手已經是頂尖戰力了。
而最近經曆的這些事,從數十名頂級高手的截殺,再到殺神和風神的爆發,神秘的狂戰族,如今的劍神、僵神、刀神的威脅,這一系列的經曆,讓慕容雲清深刻的意識到,原本自己認爲可以會當淩絕頂的實力,事實上,也隻是處在半山腰而已。
在她上面的強者,在數量上,或許沒有她下面修行者數量多,但那些人在所處的高度上,卻遠遠超出了她太多太多。
這個修行界,始終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而她,顯然還沒有達到那個層次。
而風神最後所說的‘那把劍’,慕容雲清自然明白,他所指的必然就是紫蓮玄光劍了。
一想到紫蓮玄光劍,慕容雲清心頭的疑惑更甚,除了風神對待紫蓮玄光劍的态度以外,紫蓮玄光劍本身,也讓慕容雲清有些摸不着頭腦。
自從上次遇襲之後,慕容雲清便發現,紫蓮玄光劍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慕容雲清能夠感覺到她與紫蓮玄光劍的聯系依舊還在,但後者對于她的呼喚,卻沒有半點反應。
在此之前,慕容雲清雖然無法和紫蓮玄光劍對話,但後者對她的思維波動卻很敏感。一旦她想到了紫蓮玄光劍,後者便會在她的丹田内盤旋。
而現在,紫蓮玄光劍完全沒有了這些動作,就像是睡着了一樣。
在那之後,慕容雲清也曾仔細檢查過自己的身體狀況,但并沒發現什麽問題。
同樣,慕容雲清對紫蓮玄光劍的檢查結果也是一樣,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幾番排查下,确保一切正常後,慕容雲清這才放下心,猜測紫蓮玄光劍此刻是在沉睡,或者是處在了一種自我的修煉中了。
“譚怡,我準備回去了,你呢?”
抛開了紫蓮玄光劍的問題,慕容雲清轉頭,對着譚怡詢問,此時的她,任務已經完成了,再留在這裏,恐怕也隻會迎來更多的麻煩。
更何況,慕容雲清也想盡快回去詢問一下邱月,這次的任務,到底是怎麽回事?
譚怡聽了慕容雲清的問話之後,沒有立刻回答,微微低下頭,沉吟了一會,這才緩緩開口道:“雲清,你先回去吧,我在神輝這邊還有些事。”
慕容雲清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做詢問:“那好,我現在就出發回華夏了,你也盡快離開這裏吧。這裏畢竟是神輝,不是我們華夏,之前那幫家夥的舉動,應該已經驚動了不少人。”
慕容雲清說完,便循着一條小巷,快速閃身穿過,很快便消失在了譚怡的視線之中。
……
而這個時候,慕容雲清沒有看到的是,在她離開後,譚怡突然打了一個手勢,随着她的動作,幾名和之前一樣,身着布衣的男子的,從各個方向突然出現,在譚怡的身後,恭恭敬敬的向她行了一個大禮。
而譚怡的臉上,卻是浮現出了一個冷厲的笑容。
隻是這一切,慕容雲清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