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羽!元生!他們怎麽走到一起了!”
慕容雲清心中疑慮萬千,但在疑惑的同時,她的心裏,也難免生出了一股沖動的情緒。
沒錯,來者不是别人,正是夜修羅刑羽,以及那位來自狂戰族,和慕容雲清曾有過未完成一戰的的天才人物,元生!
無論是刑羽,還是元生,在慕容雲清的觀感中,雖然實力強勁,但卻都不是什麽好人。
當初在群仙樓第一次見到刑羽時,她便是看到刑羽在衆目睽睽之下殺人。
雖然群仙島并沒有什麽強制規定,也并非龍組的執法範圍,但對慕容雲清來說,法制在心,無法則無天,僅僅是這個事,就已經能夠讓她給刑羽定罪了。
事實上,這些日子以來,慕容雲清修煉的動力,很大程度上,便來源于刑羽當初的暴戾。
或者說,慕容雲清從未放棄過将刑羽繩之以法的念頭,當初之所以沒做,隻是因爲她的實力不夠而已。
然而,現在……
慕容雲清暗自冷笑,這一次,說什麽她也絕對不會讓刑羽肆意妄爲下去了。
隻不過,就當她準備直接動手的時候,一道身影,居然趕在了她的前面,直接迎上了緩步而來刑羽二人。
“是他?”
慕容雲清暗自皺眉,走出的這個人,乃是龍組此次參賽的十名隊員之一,也是最令慕容雲清感到好奇的一人:邬天!
邬天一身黑袍,寬大的黑袍将他的四肢都完全隐藏了起來,袍後有一個寬大的黑色兜帽,連帶着他的半張臉都遮擋住了。
從兜帽的縫隙中,慕容雲清隻能隐約看到對方鼻尖以下的面龐。
那是一張消瘦蒼白的面孔,但在這近乎蒼白的半張臉上,卻有着兩瓣漆黑如墨的嘴唇。他的這幅模樣,在慕容雲清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之前的一個多月,慕容雲清和本次參賽的其餘人,都有過接觸。但要說了解最少的,就隻有邬天了。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邬天一直都是沉默寡言,甚至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慕容雲清聽他說過的話,都不會超過十句。
而今天,邬天居然一反常态的走到了人前,這又意味着什麽呢?
慕容雲清不知道,但她卻是也想借着這次的機會,來看看邬天到底有着怎樣的實力。因爲在她的心中,對于邬天的實力,一直有些捉摸不透。
慕容雲清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邬天的實力,不過就是在七重天巅峰而已。但就連慕容雲清都不知道爲什麽,每次見到邬天,她都會有一種極爲強烈的危險感。
慕容雲清對于這種危險的感知,沒有絲毫的懷疑,正是這種直覺,讓她多次在死亡危機來臨前,于千鈞一發之際掙得了一絲生機。
慕容雲清很确定,邬天的真實實力,必然不會像他表現出來的隻有七重天巅峰,這個邬天,絕對不像是他表面看上去的那般簡單,在他的身上,定然隐藏着某些秘密,亦或是遠超自己修爲的戰力和手段。
亦如當初的閻氏三兄弟!
“夜……修……羅……”
邬天開口了,鮮少說話的他,居然主動開口了。他的聲音艱澀而沙啞,就像喉嚨裏卡了什麽,讓人聽着都感覺身上生出了一層雞皮疙瘩。
包括慕容雲清在内的所有人,對于邬天的突然出現,都表現出了足夠的好奇。甚至就連當事人歐陽玉軒和裴俊良,在這個時候,也都沒有出來阻攔。
“你是?”
夜修羅刑羽眉頭微皺,不過他的皺眉,也僅僅持續了一瞬間,随即便被一抹嘲弄的冷笑和不屑代替了:“算了,也懶得知道你是誰,快去一邊待着去吧,本少還可以饒你不死!”
“哼!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想讓我走,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實力了!”邬天嗓音沙啞,語氣陰沉。
“哦?又有個不怕死的,本少已經很久沒見過這麽不怕死的人了,既然你想死,那麽……”刑羽說道這裏,語氣也變得森寒了起來,殺氣四溢:“那麽,你就要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本少今天就告訴你,什麽,叫做敬畏!”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刑羽爲中心,開始肆意的攪動了起來。他胸前抱着的黑色長劍,居然毫無征兆自動飛出,懸浮于刑羽身前。
劍長三尺有餘,通體黝黑,但在那黝黑的劍身之上,卻是有着兩道血色凹痕,一直蔓延到劍尖。黑色長劍在刑羽内力的催動下,寒氣逼人,丈許長的劍芒吞吐不定,仿佛将空氣都給切割開來。
這柄劍,正是夜修羅刑羽的成名兵器,修羅劍!
見到刑羽的動作,衆人皆是面露不悅之色。如果說之前的挑釁,還可以容忍的話,那麽現在刑羽的悍然出手,則是打破了所有人的底線。
慕容雲清也是一樣,看着眼前刑羽如此嚣張的模樣,再聯想到當初他在群仙樓的肆意妄爲,慕容雲清的殺氣,幾乎不受控制的奔湧而出。
此時的慕容雲清,已經完全沒有了緝拿刑羽的念頭,隻要有機會,她必然會直接将刑羽擊殺。她雖然尊重生命,但并不意味着她畏懼鮮血。
相反,如果殺戮能換來安甯,那她絕不會手軟。就像當初擊殺閻華一樣。這便是慕容雲清悟出的道理。
此時,任誰都能看得出,邬天應該和刑羽有些過節,否則邬天也不會一反常态的居于人前了。
邬天望着那懸浮在刑羽身前的修羅劍,寬大的黑袍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使得慕容雲清和其他人,根本無法看清此時邬天的表情和眼神變化。
“呵呵,夜修羅刑羽!好響亮的名頭,你可知道,我找的你好苦啊!”
邬天的聲音依舊沙啞,陰森。但在此時此刻,這一份陰森之中,慕容雲清居然聽出一些别樣的情緒。
這是……興奮?
而就在這個時候,邬天向前邁出了一步。
随着他的這一步邁出,小院的青石闆地面居然發出了‘嗞嗞’的聲音,就像是烙鐵印上皮肉一般,升騰起了縷縷青煙。
見到這一幕,衆人皆是一驚,要知道,這青石闆雖然不是頂級材質,但也可以說是堅硬如鋼了。而最讓他們吃驚的是,他們完全沒有看到邬天的出手,仿佛邬天真的就是簡單的邁出一步而已。
就連慕容雲清也是一樣,在她感知中,邬天在邁步而出的整個過程中,根本就沒有一絲的力量波動。
‘嗞……嗞……’
嗞嗞聲不斷響起,原本呈現暗青色的地面青石闆,居然在邬天的一步之間,這塊長寬足有一米的青石闆,整體都化爲了黑色。
漆黑如墨,就宛如邬天的嘴唇一般,黑的令人感到恐懼。
變化不僅于此,一步踏出的邬天,不但腳下的青石闆變了顔色,他的全身,在此刻都開始向外散開了一層黑色的霧氣。
見到這個情況,結合地面青石闆的變化,衆人哪敢多留,趕忙閃身後退,就連慕容雲清,以及和刑羽一起過來的元生,都下意識的散開,遠離這一片黑色霧氣,給場中的邬天和刑羽讓出了一塊空地。
慕容雲清看着邬天周身散發的黑色霧氣,心中滿是疑惑。這種黑色霧氣,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她也很快回憶出了這種感覺的由來。
屍氣!
當初在神農架,誤入養屍之地,在與僵屍王的戰鬥中,僵屍王曾經不止一次的施展過屍氣。
但令慕容雲清有些疑惑的是,邬天散發的這個黑氣霧氣,和屍氣一樣,充滿了陰暗邪惡與死亡的氣息,甚至和屍氣有着七成的相似。
但經曆過與僵屍王一戰的慕容雲清,對于屍氣的了解,已經遠遠超過其他修行者了,畢竟僵屍在華夏帝國修行界,用極度稀少來形容也不爲過。
與屍氣相比,這種黑氣,在陰氣的濃郁程度上有所不及,但在死亡氣息方面,卻完全超過慕容雲清曾經接觸過的屍氣。
而且,慕容雲清能夠感受的到,在邬天所釋放的黑氣中,還有着另一種她所不知道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刑羽也是一改之前淡然的神色,臉上流露出了慎重的表情:“去!”
刑羽低喝一聲,懸于身前的修羅劍一時間光芒大放,原本隻有一丈長的劍芒再次暴漲,幾乎放大了一倍有餘。而修羅劍本身,也在刹那間化作一道流光,筆直的向着不遠處的邬天射去。
此時的邬天,距離刑羽不過二三十米,如此短的距離,對于他們這些修爲的人來說,可以說是轉瞬及至。
刑羽的這一劍,霸道、淩厲,并且還攜帶着一股一往無前,舍生忘死的氣勢,在剛一出現,便勢如破竹、勢不可擋。
這一刻,似乎連空氣都被撕裂了,就連遠遠旁觀的衆人,都覺得皮膚被修羅劍帶起的勁氣,刺的森疼。
隻是,另他們疑惑的是,面對刑羽這勢在必得的一擊,邬天居然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
然而,他們的疑惑,并沒有持續多久,邬天就給出了答案。
隻見刑天的這一劍,在接觸到邬天周身散發的黑氣之後,其前進的速度猛地一減,而劍身中被刑羽灌注的澎湃内勁,居然以極快的速度漸弱着,很快便消弭于無形。
整個修羅劍,在這一股黑色霧氣的侵蝕下,甚至變得有些搖搖欲墜起來。
見到這個情況,刑羽吃驚不已,但常年混迹于地下世界的他,說是身經百戰也絲毫不爲過。吃驚之餘,刑羽很快便有了應對策略,看着修羅劍的氣勢一減再減,刑羽淩空拍出兩掌。
掌風呼嘯,帶起滔天氣浪,直接将邬天周身的黑色霧氣吹走了一大片,同時,受到掌風中内蘊氣勁的影響,修羅劍再次爆發出一道璀璨的劍光,呼嘯着繼續向着邬天疾射而去。
面對刑羽的再次爆發,邬天依舊是站在那裏,根本就沒有半絲動作。而在刑羽二次催動下的修羅劍,速度竟然絲毫不亞于之前。
就這樣,在衆人驚異的目光中,修羅劍竟然直接沒入了邬天的胸口之中,而後,穿過了邬天的身體,從後心處射了出來。
一劍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