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刑羽左拳緊握,全身内勁灌注于左拳之上,一拳轟在了地獄三頭犬最右邊的一顆頭顱之上。
這一拳,蘊含了刑羽近乎十成的力量,要知道,八重天強者,哪怕不施展任何内力,單憑肉體的力量,就可以爆發出超過四千噸以上的力量,若是加上内力和武技的輔助,甚至可以在瞬間爆發出超過萬噸的力量。
如此強大的力量,哪怕是體形超過十米,肉體力量驚人的地獄三頭犬,在刑羽的這一拳的轟擊之下,也被打的整個身子直接橫着飛出去五十多米。
刑羽的突然發威,将在場衆人都下了一跳,沒有人想到,刑羽在如此不利的局面下,居然還能夠反擊。
被刑羽一拳擊飛的地獄三頭犬,在空中強行翻了個身,以四爪落地,足足向後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下。
而當它穩住身形後,衆人這才發現,那隻被刑羽一拳打中的最右邊的頭顱,居然在大口大口的吐着血沫子。
地獄三頭犬憤怒的嘶吼了幾聲,似乎是有些惱羞成怒,又向着刑羽的方向撲襲了過去。
而就在這時,天空之中,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
“何方妖孽,竟敢在昆侖撒野,真當我昆侖無人不成,受死!!!”
突然傳來的聲音,令在場包括慕容雲清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擡頭,向天空望去。
也正在這時,一道乳白色的劍芒,從天空飛出,直落而下。
這一道劍芒并不耀眼,看上去也沒有什麽驚人之處,但就是那麽看似平平淡淡的一劍,卻是如破虛空,瞬間從空中百米開外,直接來到了地面之上。
這一刻,衆人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似乎落下來的,不是一道劍芒,而是整片天空一般,浩大、磅礴、無可抵擋。
幾乎瞬間,仿佛包羅了整片天空的乳白色劍芒,挾着無可抵擋的力量和浩瀚如海的意志,一下擊在了地獄三頭犬的身上。
“轟!”
地獄三頭犬的碩大,看似堅不可摧的身軀,在這一道從天而降的乳白色劍芒面前,就像紙糊一般,無數黑氣爆開,黑血四濺,血肉橫飛。
之前甚至把刑羽都壓制的死死的地獄三頭犬,居然連一息的時間都沒有撐住,直接被打成了重傷。
而後,地獄三頭犬,整個身體化作一道黑色流光,重新鑽回了邬天身前的黑色門戶之中,消失不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滞,所有人目露震驚之色。就連慕容雲清也不例外,那從天而降的一劍,居然帶給了她一種強烈的危機感。
慕容雲清相信,若是換成自己去承受這一劍,自己的下場,不見得會比地獄三頭犬好上多少。
而在場衆人中,要說最驚訝,就要屬邬天了。
地獄三頭犬的實力,邬天是最爲清楚不過的了。然而,饒是以地獄三頭犬的強悍力量,也沒能擋住那一道劍光,甚至可以說是一擊及潰。
在那一道劍芒落下的瞬間,與地獄三頭犬心神相連的邬天,可以說是首當其沖,直接被重創,一口鮮血忍不住的噴吐了出來。
若非他及時召回地獄三頭犬,恐怕此時的地獄三頭犬就不是重傷那麽簡單了,很可能就被那一劍,給直接斬殺了。
若當真到了那一步,他就算不死,靈魂上的巨大創傷,也根本不容許他繼續參加精英論劍會了。
可怕!
實在的可怕的一劍!
就在這時,空中聲音再次傳來:“咦?竟然是召喚生物?”
随着這句話落,一道飄然的身影,從天空緩緩落下。
來人看上去二十多歲的樣子,面容冷峻,劍眉跋扈,道袍加身,黑色長發在後腦處盤了個道髻,露出飽滿剛毅的額頭。
最讓人爲之注意的,就是他那一雙深邃的眸子,包羅萬象,似乎孕育有無限乾坤。
“你是誰?”
邬天臉色陰沉,此人一出現,便直接破壞了他和刑羽的對決,而且粹不及防之下,他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傷勢,如此屈辱,邬天又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年輕道人聞言回頭,望向邬天,他的面色很是平靜,如同一汪泉水,隻是他的目光顯得很深邃,深邃到讓人無法看清他的任何心緒。
“在下葉無名,不知幾位爲何在此争鬥?難不成諸位不知道,昆侖境内,禁止私鬥嗎?若諸位真有難以化解的仇怨,可以在精英論劍會上一較高低。否則的話,昆侖有昆侖的規矩!”
“葉無名!”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之人中,凡是聽說過這個名字的人,不由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微縮。
慕容雲清也不列外,葉無名這個名字,她也是知道的。
針對此次的精英論劍會,嬴天曾向他們詳細介紹過。
在介紹中,就有說到參與本次精英論劍會的各方天才精英弟子,而在他的介紹中,第一個提及的就是葉無名。
葉無名,昆侖神宮宮主親傳弟子、昆侖神宮首席大弟子,昆侖神宮當代弟子中的領軍人物,名副其實的昆侖神宮年輕一輩第一人。
身兼昆侖劍訣、玉虛步等多種絕世武技,僅僅不到二十五歲,便将昆侖神宮鎮宮絕學,太乙真訣修煉到了第三重,内力修爲更是達到了恐怖的八重天巅峰,僅差一步,便能夠踏足頂級強者的行列。乃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驕子!
葉無名之前的話,雖然隻說了一半,但任誰都能聽得出來,他話語中的威脅之意。
昆侖神宮,作爲華夏帝國隐世勢力,其實力遠遠超出了外界的想象,若非此次召開精英論劍會,這昆侖之巅,也根本不是什麽人都上的來的!
在平日裏,昆侖山巅與神農架一樣,都是華夏帝國境内的神秘之地,根本不允許任何人進出。
隻是,這個神秘之地與過去的神農架不同。很多老牌的頂級勢力,都知道昆侖山裏的乾坤。之所以在這些年一直未曾插足昆侖山,一方面是因爲出于對昆侖聖地的尊敬,另一方面,主要還是因爲昆侖神宮的強大實力!
而葉無名作爲昆侖神宮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他的話,甚至可以直接代表昆侖神宮,因此,沒有人敢無視他言語中的威脅。
“嗯?刑羽?居然是你?你怎麽在這?”
葉無名環視衆人後,這才發現了與邬天對戰的刑羽,不過,當他看到刑羽此時的樣子時,也是有些驚訝。
刑羽來昆侖神宮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因此,對他,葉無名還是有些了解的。隻是沒想到,今天他居然受傷了,而且,似乎還傷的不輕。
刑羽甩了甩右手,對于葉無名的質問,并沒有其他人那般拘謹。而一旁不遠處的邬天,在的看到刑羽的這個動作的之後,頓時瞳孔猛的一縮。
要知道,刑羽可是已經中了他的毒了,之前刑羽能夠将毒素封閉在右手之中,使其不擴散,就已經讓他有些驚訝。而現在,看刑羽的動作,分明是在他右臂的毒,已然化解了!
這是怎麽回事?
邬天甚至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對自己的毒,可是有着十足的信心,甚至他曾經用毒,毒死過修爲達到了九重天的頂級強者。
有着這樣的先例,他實在是有些難以相信,刑羽居然如此輕易的便解了他的毒。
而另一邊的刑羽,則是根本沒有管邬天驚駭的目光,隻是淡淡的回答着葉無名:“本少來這裏,自然是有些事情。”
說着,刑羽将目光投向慕容雲清:“慕容雲清!”
慕容雲清聞言微微有些愣住,不知爲何,當刑羽說到她的時候,冥冥之中,她突然有了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慕容雲清上前,與刑羽相對而立:“不知夜修羅找我,所謂何事?”
“慕容雲清,如果本少沒有記錯的話,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吧?上一次,似乎在是群仙島吧?”
刑羽一臉淡然,全然沒有了之前戰鬥時候的狼狽模樣。
“說吧,你這一次來這裏的目的。”
慕容雲清冷言開口,眼前的這個男人,可從來沒有給過她什麽好印象,因此,說起話來,慕容雲清也沒有半點謙遜有禮的意思,若不是心中那不知名預感,她甚至懶得搭理刑羽。
刑羽對慕容雲清的冷言冷語,倒是全然不知所覺,他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
當看到刑羽臉上的微笑時,不知爲何,慕容雲清心中那種不詳的預感,又開始加劇了,此時此刻,慕容雲清甚至有一種幾乎難以呼吸的壓抑。
刑羽微笑的看着慕容雲清,慕容雲清的美麗,實在是他生平僅見,尤其是她身上那種飄渺如煙的氣質,更是讓男人有一種想要将其征服的強烈欲望。
“目的談不上,我隻是想給你看樣東西。”
說着,刑羽從懷中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袋子,直接丢向了慕容雲清。
當慕容雲清接過袋子,看到裏面的東西時,整個人完全怔住了。
憤怒!史無前例的憤怒!
慕容雲清從未有過這樣的沖動,像現在這般,如此的想殺死一個人。
滔天的憤怒,化作滾滾殺氣,在瞬間,便将她整個人籠罩了起來。
“刑……羽……!!!”
慕容雲清咬牙,低着頭,看着手中的東西,一字一頓的叫出了這個名字。
而後,慕容雲清擡頭,用那滿臉的寒霜,充滿血絲的雙眼,以及那幾欲擇人而食的眼神,緩緩吐出了四個字:“你……找……死……嗎?”
“你……找……死……嗎?”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慕容雲清卻是說的一字一頓。
那張宛如天仙般絕美的面孔上,此時已然陰晴不定、寒霜密布。而她那本有些飄渺如煙的氣質,在這一刻,也盡數化做了滔天殺意!
被慕容雲清殺氣鎖定的刑羽,突然全身一緊,此時此刻,刑羽心下駭然,因爲,他從慕容雲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危機感。
一種強烈的恐懼感自刑羽的心底深處浮現,讓他幾乎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
“怎麽回事!”
刑羽心中有些驚恐,按照慕容雲清的修爲來說,根本不應當帶給他這樣的感覺,但他的身體傳來的顫栗,卻是讓他在面對慕容雲清時,居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慕容雲清看着手中的東西,很簡單,一張照片,一根項鏈。
但讓慕容雲清無比憤怒的是,那張照片之上,不是别的,正是自己家裏的一張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