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清如此迅捷完成比賽的做法,在引起了一陣小騷動之後,其他擂台上的種子選手,也都有了動作。
一号台,葉無名一身道袍,站在場中,身姿挺拔,茕茕而立,雲淡風輕。他的身後,背負着一柄長劍。劍,并未出鞘。
他的對手,是一名看似有些兇神惡煞的粗魯漢子,正用一雙赤紅的兇目,死死的瞪着葉無名。
正在雙方對峙之時,慕容雲清那十數丈高的藤蔓升起,在一聲沉重的落地聲想起後,宣示着比賽結束。
看到這個情況,葉無名的目光微微閃動了幾下,隻是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瞥了一眼6号台的方向,葉無名輕聲開口了。
“劍……起!”
葉無名的聲音并不高,甚至有些低沉,就像是在輕聲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隻是,随着葉無名的這一聲話落,他的身上猛地爆發出一陣淩厲的白光,衆人眼前一花,隻聽得‘倉啷’一聲脆響,而後,一道劍光劃破長空,如白虹貫日,又如九天銀河傾瀉而下。
待得白光消散之後,葉無名立于原地,依舊面無表情,依舊雲淡風輕。
而在他的對面,那名面目顯得有些猙獰的粗魯漢子,隔着二三十米的距離,與葉無名遙遙相對。隻是此刻,他的眼神中,卻是閃出了幾許疑惑。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
粗魯漢子心中有些疑惑,當他正要冷笑,嘲笑着葉無名虛有其表、雷聲大雨點小的時候,他的笑聲,隻是剛一開口,便戛然而止。
噗通……
人頭落地,血濺三尺高!
而他在這個世界上,看到的最後一幕景象,便是那葉無名轉身潇灑離去。
“葉無名勝!”
二号台。
一身黑衣的傅迎萱,紗布遮面,在慕容雲清比賽剛結束的時候,她那誘人至極的身軀,便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下一刻,她的身形便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對手身後,而當她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衆人視線中時,她的手中,多了一柄隕魂刃,而隕魂刃的刀身,已經完全沒入了對手的後心之中。
當隕魂刃刺入心髒時,其上附着的冰寒和死亡之力,隻是瞬間,便寂滅了心髒的所有活力。這一刻,華佗在世,亦不能救!
種子選手傅迎萱,勝!
三号台。
元生單手執劍,斜指地面。随着六号台裁判宣布戰鬥的結束,元生也動了!
隻見他右腳稍一用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轉瞬之間,便越過了二十多米的距離。與此同時,元生揮舞起手中之劍,做大刀的劈砍之勢,一式力劈華山,立刻向着對手迎面劈去。
元生的對手,乃是一名身材壯碩的男子,一眼看上去,便是一位擅長力量的修行者。此人見元生竟然想要與他進行硬碰硬的純力量比拼,冷笑一聲,舉起武器便迎了上去。
種子選手固然強大,但在這名壯碩男子的看來,元生的體型一看就不是力量系的,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力量。以己之長,對敵以弱,無論從哪方面看,他都覺得可以一戰!
因此,面對元生的正面進攻,這名壯碩男子沒有絲毫猶豫的便迎來了上去。然而,事情的發展似乎完全超出了這名壯碩男子的預料。
随着轟隆一聲巨響,劍毀!人亡!連地面,都在元生的這一劍之下,被轟出了的一個直徑足有一米的深坑。
那名壯碩男子,在與元生的這一次正面硬碰中,整個人直接化爲了一灘碎肉,竟是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再也沒了後悔的機會……
元生的嘴角閃過一抹不屑的冷笑,看都沒有看那滿地的碎肉與殘骨,重新将劍入鞘,就這麽抱劍轉身離場!
沒有人知道,元生手中的劍,看似隻是一把普通青鋼劍,但實則卻是一柄罕見的重劍。劍長三尺,寬兩指,重三千六百五十斤,劍名:千重!
四号台。
當六号台的動靜傳入了此地之後,刑羽一聲冷笑,單手甩出,一抹寒光掠過,一柄飛刀,穩穩插進了對手眉心之處,隻露出尾部紅绫與血液成輝,森然而凄美。
快、準、狠!
隻是吮吸瞬息之間便完成了戰鬥,其對手甚至連反應都未曾來得及做出。
種子選手刑羽勝!
五号台。
一名看上去二十一、二歲的女子站在台中,巧笑嫣然,一頭披肩長發随意散落,柳葉眉,鼻梁小巧,目光流轉之間勾魂攝魄,容貌嬌豔妩媚之極。在她嬌嫩的耳珠上垂挂着弦月耳環,一雙散發着紫色光芒,如同紫水晶般的朦胧媚眼,更是給人一種妖異至極的感覺。
而她的對手,則是一名看上去有些稚嫩的年輕男子,看樣子,應該也是剛剛出來曆練不久的天才俊傑。
此時的年輕男子,癡癡的看着眼前的佳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公子,你幹嘛這樣看着奴家嘛?”
女子聲音柔美至極,其中更是透露着一種妩媚和嬌弱的怯意,每一個聽到的人,尤其是男子,都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想要将此女摟入懷中,竭盡一生去守護的念頭。
“你……你……你好美!”
年輕男子有些癡了,望着女子的眼神,也在這一刻失去了焦距。但其中充盈的熾熱與信念,卻讓旁觀之人看的有些心驚!
“公子,你喜歡奴家嗎?”女子的眼中紫光閃爍,聲音中充滿了魅惑。
“喜……歡……”男子目光依舊帶着,回答的語氣也顯得很是木勒。
“喜歡的話,是不是願意爲奴家做任何事啊?”
“是!”
聽到男子的這個回答,女子眼中的紫光更甚,臉上的嬌紅也更讓人迷醉!
“公子,你可以替奴家去死嗎?”
女子聲音雖然柔弱,但在這一刻,那雙有如紫色水晶般的眼眸之中,卻是充滿了森然殺意。
“好!”
男子應了女子一聲,依然渙散的瞳孔深處竟也染上了一抹紫色。沒有絲毫的猶豫,男子一把抽出手中長劍,劃向了自己的脖頸。
血灑長空,生死一線!男子手中長劍無力垂落,身體也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跌落。
至死,他的目光依舊迷離,他的嘴角,始終挂着一抹微笑!
五号台,太虛堡,種子選手鍾離夢,勝!
七号台。
一名男子雙手抱劍,背脊挺直,正是軒轅世家二公子,有着君子劍之稱的軒轅亮。而他的對手,則是一名女子。
當二人對峙之時,随着相鄰六号台在一陣驚呼聲後,裁判宣布比賽結束的聲音傳來,軒轅亮原本環抱的雙手顫了顫。随即一道金色劍芒飛出,向着數十米外的女子斬落而去。
金色劍芒的速度實在太快,有如流星趕月,一瀉千裏。
女子大驚之下,想要閃躲,卻已然來不及了。隻能擡起劍鞘,橫檔在身前。
“铛”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女子直接被這一道淩厲的劍氣,直接打的倒退着滑出了十餘米。正當她長出了一口氣的時候,一道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得罪了!”
女子尚未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橫劍于胸的雙手,一陣發麻,就連手中長劍幾欲脫手飛出。
而她的整個人,則是倒飛了出去,原本就已經處在擂台邊緣的她,毫無意外的出界了。
一劍一掌,軒轅亮,勝!
八号台。
一名身穿海青僧袍的年輕和尚,樣貌俊逸,雙手合什,一臉莊嚴信仰之色。
“施主,貧僧不想傷人。”年輕和尚有些輕聲的開口。
“我呸!秃驢,老子最看不慣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家夥了,你不好好待在寺廟裏修你的禅,念你的經,跑來參加這勞什子的精英論劍會幹什麽?你特娘還不是爲了名揚天下?要打就打,老子還真就不信了你們這些什麽個種子選手,管你是老虎是病貓,打過了才知道!”
站在和尚對面的,是一名五大三粗的漢子,手中提着一柄長柄厚背大刀,說話聲音中氣十足,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蠻橫模樣,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相與的角色。
年輕和尚臉上的神色不變,沒有絲毫動怒的意思。面對粗鄙漢子的質問,他并未開口,隻是一臉虔誠的站在那裏。
年輕和尚的舉動,不僅讓粗魯漢子有些發愣,也讓周圍觀衆席上觀戰的衆人有些疑惑。
佛修善言,有的沒的總要說上那麽幾句阿彌陀佛。
佛修也重禮,基本上起碼的道德修養,比之一般人,要高上太多了。
但相比于傳統的佛修,這個小和尚,似乎就有些區别了。
剛上來,這個小和尚就說出了‘不想傷人’的話,而後,面對粗魯漢子的質問,他居然直接選擇了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如此做派,實在是和傳統佛修有些區别了。
“施主,貧僧再問一句,你是認輸不認輸?”
覺源小和尚語出驚人,如此咄咄逼人的話,很難想象是出自一名佛修之口。
傳聞覺源和尚,乃羅漢轉世,近乎生而知之,佛法更是高深。但無論衆人如何去看,卻是根本無法将‘佛法高深’與眼前這個小和尚聯系起來。
畢竟,在衆人看來,佛法越是精深,涵養也就越高,也越不喜争名奪利,佛法高深的人,都世人看來,都是那種老僧入定,古井無波的樣子。
佛修來世,又如何會像這個覺源和尚這般咄咄逼人呢?
“認輸你大爺!”
粗魯大漢是真的被小和尚惹怒了。擡起手中厚背大刀,一個沖刺,便向着小和尚劈砍而去。
覺源小和尚望着提刀殺來的粗魯壯漢,原本合十的雙手微微分開,左手向前立掌平推而出,霎時間,飛沙走石,音爆之聲連綿不斷,一股澎湃到粗魯漢子根本無法抵擋的大力傳來,隻是一掌,便被轟出了場外,大刀落下,生死不知。
大力金剛掌,金剛推山!
佛門金光寺,覺源,勝!
九号台。
許凱風負手而立,在他的腳下,他的對手已經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一劍殺敵,昆侖神宮許凱風,勝!
十号台。
邬天一身寬大黑袍遮身,整個人都隐藏在了黑暗之中,讓人看不清他的底細。
而他的對手,在向他沖殺而來的過程中,在距離他不到20米的地方。突然渾身抽搐起來,七竅不斷有汩汩黑血冒出。隻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栽倒在地,再也沒有醒來……
兵不血刃,龍組邬天,勝!
十組選手,十個擂台,種子選手,全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