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組第一輪的淘汰賽,整整用了兩天的時間方才結束。
而在這41場戰鬥中,讓慕容雲清感到稍稍欣慰的是,仇泰和席韻文也都是過了第一輪的淘汰賽。
事實上,慕容雲清的擔心,顯然是有些多餘了,仇泰和席韻文的修爲本就不俗,都是龍組這些年來培養出來的年輕一輩天才人物,又如何能弱?
作爲源星三大至強勢力之一的龍組,若是派出的人弱了,那才是怪事。
雖說本次大賽上高手如雲,天才更是猶如過江之鲫,但修爲能夠與龍組衆人比肩的,也并不多見。
畢竟,參賽的人中,還有很多二三流勢力,甚至是散修出身的人。正常來說,隻要兩人的運氣不是太差,進入第二輪還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不過,精英論劍會上,也不是沒有出現其他的厲害人物,在這第一輪的淘汰賽上,除了青衫劍客徐三之外,還有一個人,引起了慕容雲清的注意。
那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名爲厲飛,眼大,眉斜,目露兇光,眼含殺機,一身血色長袍,讓他在上台的時候,便引起了6号台幾乎所有觀衆的注意。
厲飛的武器,很是少見。
血色長戟,全長一丈二,刃長一尺有餘。
血色戟尖散發着濃重的金屬光芒,戟尖兩側各有月牙形利刃,戟身之上,雕刻有細密紋路,乃是一柄方天畫戟!
在如今華夏帝國的修行界,用劍的人比較多,近一半的修行者常規兵器,都是劍。其次,便是用刀。
劍的輕靈多變和刀的穩重霸氣,這兩者的使用量,在整個華夏帝國修行界的範圍,幾乎達到了八成以上。
而除了這兩者以外,槍、矛、盾,斧、錘、鞭,這些武器,雖說用的人不多,但常年外出闖蕩的話,總還是能遇到那麽些個。
而厲飛手中的戟,卻是少有人用。
所謂一年練刀,十年練劍,百年練槍。而戟的修煉難度,卻是猶在槍法之上。
戟分兩種,單耳戟和雙耳戟,單耳戟一般叫做青龍戟,而雙耳戟卻叫做方天戟。
自古以來,用戟之人本就稀少,而使用方天戟的,卻是少之又少。到了後來,方天戟甚至直接變爲了儀設之物,很少會真的有人将之用于實戰。
不過戟并非不能用于實戰,隻是對使用者的要求極高。戟集合了刀、劍、槍的各方之長,一旦能夠熟練掌握戟的使用,無論是單兵作戰,還是戰陣厮殺,都能夠爆發出絕強的超凡戰鬥力!
厲飛手握方天畫戟,傲然立于台上。戟尖指天,更多了幾許霸道與豪氣。而在場觀戰衆人,看到厲飛如此豪氣幹雲,頓時也都覺得一陣熱血沸騰。
比賽開始之後,厲飛一躍而起,直接自天而降,以雷霆萬鈞之勢,一戟便将對手釘死在了擂台之上。
心狠手辣、殺伐果決、一往無前!
厲飛的戰鬥,幾乎在一瞬間便結束了,單以對戰的迅捷程度而言,絲毫不在各個小組的種子選手之下。
不過也因爲他的戰鬥結束的實在太快,就連慕容雲清都沒有摸透這位血戟厲飛的底細,但從對方身上隐隐感受到的危機感來看,慕容雲清知道,眼前這個人,實力絕對不簡單!
2号台。
獨孤勝一臉平靜的走上擂台,他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沒有像之前其他選手般一躍入台,而是少有的順着台階,就這麽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擂台高一米,台階隻有五層。五步而上,算不上拖泥帶水,也算不上直截了當。
但就是這麽五步,看在普通人眼中,似乎再普通不過,但看在傅迎萱,以及那些知道獨孤勝底細的人來說,他們看到的,卻仿佛是……
一步一登天!
“喂,小子,磨磨蹭蹭的幹什麽呢,還不快點上來送死,你特娘的要是沒膽,就早點回去找你娘喝奶去吧!哈哈哈哈!”
獨孤勝的對手,是一名看上去像模像樣的公子哥,但這人長的雖然還算是俊秀,但一開口,可就是完全是一副潑皮無賴的樣子了。聽的場下衆人也是連連搖頭,暗歎真是浪費了這麽一副好皮囊。
而這名看上去頗是風流倜傥的公子哥,卻是沒有發現,在他那一句話說完之後,二号擂台的種子選手,甚至在種子選手中的排名都是高居第二的血玫瑰,望向他的眼神,突然閃過了一絲殺機。
但血玫瑰傅迎萱眼中的殺機,也僅僅隻是一閃而逝,而後,便換成了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傅迎萱已經決定了,此戰之後,若是這人直接死在了獨孤勝的手裏,那便最好不過了。如果沒死,或許她也需要讓人知道,什麽叫做禍從口出了!
至于論劍會規則?傅迎萱更是連考慮都沒考慮。
和一個殺手講規則?和神講規則?如何能行得通?
神,又什麽時候在乎過規則?
最重要的是……
傅迎萱望着已經緩步踏上擂台的獨孤勝,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她的目光中,有尊敬,有堅定,有愛慕,但更多的,則是信仰!
有這位大人在這裏,她傅迎萱又何懼舉世皆敵?
今天的獨孤勝,終于一改常态,放下了他手中的書,也終于将他那一身黑衣卸下了,轉而換上了一身有些潮流的當代休閑服。
隻是他的這身衣服,穿在外面還成,穿在這裏,就像是穿着古裝在世俗逛商場,着實有些紮眼了。
不過,獨孤勝對于這些,并不在意。再者,世俗界和修行界的融合,本來就已經在緩步進行了,在場觀衆過萬人,穿着一身世俗服裝的人,也不在少數。
因此獨孤勝的服飾,雖然紮眼,但卻并非特立獨行,也隻是引來了幾聲譏笑而已。
“兩位請互通名号!”裁判見兩人站定,緩聲說道。
“狂風閣,葛星津,小子,待會你還是主動認輸吧,哈哈,若是你跪地求饒,本少主還能饒你不死!”
自稱葛星津的年輕男子滿臉倨傲,他的父親,乃是狂風閣的一把手,更是一名修爲已經達到了一流高手巅峰的存在。
而整個狂風閣,也正式因爲有着他的父親坐鎮,其發展勢頭用一日千裏都絲毫不爲過。
一流高手巅峰,那可是無限接近頂級高手的存在。在原先那個頂級高手不出的年代,一流高手巅峰,幾乎已經是無敵的象征了。
當初的暗獄,其勢力遍布整個源星,但其首領羅震天,也就隻是一名巅峰的一流高手罷了!也不過就是近些年,羅震天才突破到了九重天,得以正式踏入了頂級強者的行列。
這位狂風閣的最強者,一共就隻有三個兒子,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在前些年的勢力鬥争中,不幸命隕,就剩下了這麽一個到了甲子之齡才有的小兒子。
所謂老來得子,喜不自勝,葛星津作爲整個狂風閣未來的希望,可是被他父親寵溺的很,也正因爲如此,才養成了葛星津如此嚣張跋扈的性子。
獨孤勝對于葛星津的挑釁和侮辱,似乎全然沒看見,依舊面無表情,隻是淡淡報出姓名:“獨孤勝。”
場中的裁判有些意外的望了獨孤勝一眼,似乎對他的毫無反映,有些奇怪。
要知道,修行之人,最是随心所欲,一言不合,便拔刀殺人,這才是常态。更有甚者,滅人全家,也并非罕見。也正因爲如此,才有了‘俠以武犯禁’的說法,才有了龍組存在的價值。
就連這名裁判,都對葛星津的粗鄙言論,有些惱火了。而身爲當事人的獨孤勝,卻是穩坐釣魚台,似乎全然和他無關一樣。
“開始吧!”裁判搖了搖頭,隻是淡淡的說了的一句,宣布論劍開始之後,便後退而去。
“嘿嘿,小子,你知不知道,本少主可是最讨厭比我還帥的人了,真是可惜了你這張英俊的臉,不過你放心吧,死在本少主手下,算是你的榮幸,也對得起你這張臉了。”
葛星津獰笑一聲,目露兇光。
獨孤勝沒有說話,沉默着将手移到腰間,微微掀開了休閑外套的一角,露出了一抹銀白色的光芒。
終于,獨孤勝緩緩将腰間之物抽出。
看到獨孤勝手中的東西,頓時引來了觀衆台上衆人的一片錯愕,就連之前現在粗鄙狂傲的葛星津,都不由呆愣了住了。
随後,當衆人反應過來,錯愕淡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片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名坐在觀衆席上的男子,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我,我,我沒看錯吧,哈哈,居然用槍,手槍!哈哈!”
男子這笑到幾近顫抖的話,頓時又将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給逗樂了。觀衆席上的衆人,笑的那叫一個前仰後合,幾乎都是捂着肚子,話都快要說不出了。
成百上千人帶我齊聲大笑,那笑聲,硬是将整個精英論劍會,弄的有些似是而非了。
如此莊重嚴肅的場合,充斥着殺伐與果決的賽場,居然能笑成這樣。這使得在其它擂台觀戰的衆人,心中都不由升起了幾抹好奇。
手槍,作爲現代化武器,對于普通人來說,可能會有緻命的威脅。但是,對于修行者來說,手槍唯一的用出,也就是用來吓唬吓唬普通人。
隻要邁入修行者的門檻,哪怕隻有一重天,大腦和身體的反應力,就遠在普通人之上。一名修爲達到了三重天的修行者,在正面,幾乎不可能被手槍射殺。
而修爲達到四重天,進入中級修行者的行列之後,修行者便可以将内力凝于體表。這個時候,别說手槍,就連導彈也絲毫不懼。
一旦修爲突破了六重天巅峰,達到七重天後,便算是高級修行者了。
任何一名修煉古武的高級修煉者,單純憑借肉體,便可以直接湧出千噸以上的力量,其堅硬程度,遠勝一般的金石!别說内力外放了,就算是站着不動,單憑肉體的力量,也根本不是手槍能夠傷害到的。
而這裏是哪裏?精英論劍會!
但凡能夠參加精英論劍會的人,都是華夏帝國年輕一輩的天驕人物,最差也起碼達到了中級修行者的地步,對于這些人來說,世俗界的手槍,和燒火棍其實也沒有多大的區别!
面對衆人的嘲笑,獨孤勝依舊一臉平靜,似乎完全沒有感受到葛星津,以及周圍觀衆台上傳來的鄙夷目光。
獨孤勝握着手槍,手槍的槍管很長,槍身全長足有近三十厘米,一層锃亮的銀光閃爍,爲這把手槍平添了幾分蕭瑟肅殺之氣。
獨孤勝單手平舉,槍口對準了與他間隔數十米之遙的葛星津。
“哈哈哈哈!”葛星津猖狂大笑:“小子,你特娘的不會是來搞笑的吧,本少主七重天的修爲,就算站在這裏不動,你也殺……”
“砰!”
一聲槍響,葛星津的話,戛然而止……
場中的笑聲,戛然而止……
場中唯一剩下了,隻有一具倒地不斷噴血的無頭屍體,以及一個轉身緩步下台,看起來并不算高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