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一身血袍,手握方天畫戟的厲飛,望着緩緩下台的慕容雲清,嘴角微微翹起:“慕容雲清嗎?不愧是種子選手,有意思!倒是很期待和你交手了,也隻有這樣的女子,才有資格讓我去征服!”
身着青衫,樣貌普通的年輕劍客,徐三,則是目光平靜,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在那平靜的目光深處,卻是有着一股戰意在醞釀。
而其他參賽選手,望向慕容雲清的目光,完全變了。
雖然之前大家都已經知道,慕容雲清被選爲種子選手,實力必然不簡單。但這個也僅僅隻是一個想法而已。他們對于‘不簡單’的理解,也僅僅隻是‘或許比自己略強一些’而已。
更何況,慕容雲清在第一場的比試中,雖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取得了勝利,但那一場勝利,在觀戰衆人看來,還是有取巧嫌疑的。
畢竟,第一場戰鬥,對手的實力,明顯比慕容雲清差上許多。二來,對手因爲對陣種子選手,未戰先怯,實力能發揮個十之六七就不錯了。最後,加上慕容雲清的突然出手,攻其不備出其不意,這才奠定了她首戰的輝煌。
而第二場,和之前就完全不一樣。
黑蠍的實力,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以黑蠍變身後爆發出的八重天後期的實力,足以媲美十大種子選手。而這些,就更加襯托出了慕容雲清的強大。
上古道術,那可是上古道術啊!
在場觀戰的人雖多,但真正見識過上古道術的,屈指可數。
上古道術的強大和神異,早就在華夏修行界廣爲流傳,這是真正可以實現越級挑戰的強大異術。
不僅華夏修行界,就連同爲三大至強國的神輝和聖博,對于上古道術,都極爲重視。
這一次,慕容雲清借着上古道術,再揚龍組之威。而上古道術,也因爲慕容雲清,再次證明的它的強大,成爲諸多修行者的追求和向往。
中年裁判望着一片狼藉的擂台,微微苦笑。能把擂台毀壞成這個樣子,也從側面反映了這場戰鬥的激烈程度。也幸好,大賽組委會也考慮到了這樣的情況,專門爲了本次精英論劍會,準備了數名土系異能頂級強者。
很快,在中年裁判的招呼下,兩名土系異能頂級強者過來開始修複擂台了。
頂級強者,果然就是頂級強者,其手段和可怕的實力,根本不是九重天以下強者能夠媲美的。
兩名土系異能頂級強者,隻是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長寬足有百米的擂台,便再次成型,整個過程一氣呵成、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遲滞阻塞。
慕容雲清下台之後,便沒有再去理會旁人的目光,直接離開了賽場,返回自己的住處,開始恢複傷勢。
五行玄功的奇妙,慕容雲清越來越能夠深切的感受到了。那種似乎能夠影響到身體中每一個細胞的感覺,讓她恢複起來,格外的快速。
而且,這一次的恢複,慕容雲清也發現了一個秘密,那些分散在身體各個角落的五行元素環,似乎真的印證了五行生萬物這句話。
之前在戰鬥過程中,黑蠍内力中攜帶了分解屬性的特殊力量,可以說讓慕容雲清吃了不小的苦頭。但那種力量,似乎也沒能脫離五行的範疇,在五行元素之環的作用下,終于還是擋下了那股分解之力。
而現在,慕容雲清身體之中,對她影響最大的,就是毒。
原本慕容雲清的想法是憑借内力,将毒素逼出體外,必要的時候,甚至放血去毒。前者無疑需要消耗極大的内力,後者更是可能會元氣大傷。
而做好了最壞打算的慕容雲清,此時卻是發現,黑蠍的毒,居然被五行玄功緩緩淨化着。黑蠍的毒,雖然強悍,但并沒有脫離五行的範疇,那些元素之環,在接觸到毒素之後,也能夠吸收淨化。
這無疑讓慕容雲清驚喜了一下,對于此次論劍會,更是信心大增。
“刑羽!等着吧!這一次,我必殺你!”慕容雲清心下暗自堅定。
而就在慕容雲清療傷的這段時間,精英論劍會也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大賽的規則,無異于是殘酷的。全輪的淘汰賽制度,哪怕是種子選手,隻要運氣不好,也随時都有被淘汰的可能。
種子選手畢竟隻是種子選手,并不意味着不會被淘汰。
而對于六号擂台的觀衆來說,淘汰賽第二輪,在經曆了慕容雲清與黑蠍一戰的視覺盛宴之後,接下來的比賽,就着實顯得有些差強人意。
血袍厲飛,一杆方天畫戟,依舊橫掃擂台,和第一輪比賽一樣,隻是一戟,便結束了戰鬥。
青衫劍客徐三,手持一柄普通至極的三尺青鋼劍,也和第一輪比賽一樣,一劍敗敵。他的這一劍,甚至和第一輪中的那一劍,完全一樣。卻依舊無可阻擋。
這二人,實力雖然強橫,但對于在場的觀衆來說,也隻是刹那的驚豔罷了。
畢竟,戰鬥結束的實在太快,雖說,高手過招,隻在一瞬之間,但論起觀賞性,可就比不上慕容雲清和黑蠍的那一戰了。
以目前兩輪各參賽選手發揮出的實力來看,六号台,慕容雲清,厲飛和徐三,這三人,隻要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能夠運氣好,在小組半決賽前不相互抽簽遇到,就基本能坐穩了小組賽的四個名額中的三個。
而第二輪的戰鬥中,除了慕容雲清,厲飛和徐三以外,龍組仇泰,也同樣展現出了強橫的實力,成爲了繼慕容雲清三人之後,沖出小組賽的又一大熱門。
而和慕容雲清,仇泰,同爲一組龍組席韻文,好運的抽到了輪空簽,如此一來。在6号擂台的龍組全員,都順利進入了小組賽第三輪淘汰賽。
二号台,一名黑衣年輕男子,立于擂台一側。男子皮膚白晢,面容俊朗,在一襲黑衣的襯托下,頗有幾分英俊倜傥。
而他的對面,則是一名金錦綢衫的持劍男子。男子衣着華貴,全身氣勢外放,七重天的内力修爲顯露無疑,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細心的人可以發現,這名錦衣貴服男子雖然已經滿臉嚴肅的戒備着,但他的額頭,卻是不斷有細密如豆的汗珠滾落,甚至他全身的肌肉,都已經崩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境地,就連站立的雙腿,都因爲肌肉的過于緊繃,微微顯得有些顫抖。
比賽還沒開始,這名看上去滿身貴氣的青年俊傑,就已經變成了如此模樣,若是放在平時,少不得會被人笑話。
但是今天,将注意力放在2号台的數千觀衆,卻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笑出聲的。
所有人的表情,都和那一名金錦綢衫的持劍男子一樣,滿臉緊張之色,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影響到了擂台上比試的雙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擂台上的黑衣俊逸男子身上。
或者說,落在了他手中那一把銀白色的手槍上。
手槍,這種根本不被修行者看在眼中的凡人武器,在今天,卻是讓這些眼高于頂的強者們,繃緊了神經。
要知道,就在兩天前,也是這個男人,拿着這把手槍,在擂台之上,一槍打爆了狂風閣少閣主葛星津的腦袋。
葛星津的修爲,可是已經達到七重天。
若是僅僅是如此,衆人雖然也會震驚,但還不至于如此刻般産生一種近乎恐懼的心态。之所以會有如此表現,主要還是因爲,在那一戰之後,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在一槍結束了與狂風閣少閣主葛星津的戰鬥後,這名持槍男子便緩步下台了。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當代狂風閣閣主,修爲已經達到八重天巅峰的超級強者,在裁判主持其他比賽的時候,帶着兩名修爲同樣達到一流水平的狂風閣長老,爲子複仇,對這位持槍男子展開了突然襲擊。
對于這種突然暴起的殺機,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甚至連裁判都沒能來得及阻止。
就當在場所有人扼腕歎息的時候,連續的三聲槍響,結束了這一場突如其來的殺局。
這三聲槍響,帶走的,卻是三個八重天強者的生命。其中一個,甚至還是已經達到了八重天巅峰,無限接近于頂級強者的超級高手。
那一幕,以及那三聲如同春雷的炸響,直到今天,仍舊沒有一個人能夠将之從腦海中抹去。
對于這一名持槍青年的真正實力,沒有人能夠準确的說出來,他的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内力和精神力波動,看上去,似乎就是一個普通人。
但這個念頭,也僅僅隻是在一瞬間,便被他們自己抹掉了。雖說從對方使用的武器上,看不出他的真正實力,但能夠一口氣殺掉三名一流高手,這已經不是單憑一把威力強大的手槍能夠做到的了!
一流高手在整個修行界的地位都是舉足輕重的,他們的實力,遠遠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想象的。
對于普通人來說,哪怕手裏擁有能夠對一流高手一擊必殺的超強武器,也不可能從正面殺死一名一流高手。
修爲達到八重天後,體内的内力運行如江河般奔騰不息,瞬間移動的速度甚至已經超過了普通人視覺系統的極限。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單憑一把手槍,怎麽可能命中處于移動狀态下的八重天強者?
如果一槍可能是運氣的話,連開三槍,連續擊殺三名一流高手,這等眼力、反應力和行動力,已經完全超脫了普通人的範疇!
今天,這一名持槍青年,再次登台。他換了一身衣服,不再是之前世俗界的休閑裝,而是一身黑色風衣。
隻是手裏的那一把手槍,卻并沒有換,依舊是閃着金屬光澤的銀白色。
有些刺眼,也有些神秘。
所有人都崩起了神經,就連場上的裁判都是一樣,很難想像,普通人的科技,真的已經進步到這個地步了?已經制造出了連八重天巅峰強者都抵擋不住的子彈了?
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因爲,他們見證了一切。而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也正是因爲如此,錦衣男子一上台,便将全部實力展現而出,做出防禦姿态,全神戒備,甚至忘了去想裁判尚未宣布比賽開始,他便擺出防禦姿态的做法,是否合乎精英論劍會的規則。
但裁判的注意力,顯然也完全被那一柄手槍吸引了。對錦衣男子一上台之後的動作,并沒有多說什麽。
裁判深吸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在即将開始的論劍會中會有怎樣的變化,看到雙方通名完畢,便宣布了論劍開始。
“開始!”
“砰!”
一聲槍響,帶起一片爆開的血花,比賽結束。
持槍青年将那一把銀白色的手槍重新插回腰間,看也不看對面已經倒地的錦衣男子一眼,也沒有去理會發呆的裁判,就這麽直接向着台下走去。
這一日,精英論劍會,再次出現堪比十大種子選手的一匹黑馬,所有看過他比賽的人,都記住了那一個名字,獨孤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