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厲飛的突然出手,席韻文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雖然她深知自己絕非厲飛的對手,但若是連一戰的勇氣都沒有,那可就會影響到她對武道的信念了。
再者說來,身爲龍組的一員,又豈容她在這個時候退縮。這一戰,不僅是爲了她自己,也是爲了龍組,更是爲了榮耀!
“锵!”的一聲,寶劍出鞘。席韻文沒有猶豫,一聲嬌叱,劍花一挽,便是一道劍氣斬出,将飛掠而來的石闆,擊的粉碎。
一招破敵之後,席韻文動作不減,嬌軀一縱而起,身形如電,半空中刹那翻身,彈躍的勢頭尚未止竭,但見一道晶瑩透亮的銀電閃映,空氣中頓時響起了陣陣音爆之聲,銀電飛射,連綿不絕,氣勢如虹。
面對席韻文九天之水傾瀉而下的攻勢,血袍厲飛冷笑一聲,手中方天畫戟一戟刺出,千百道血色槍芒一往無前。
“轟!”
銀色劍芒與血色槍芒交織,隻是瞬間便消散一空。
席韻文落回地面,以劍撐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嘴角也滲出了一絲鮮血。
反觀血袍厲飛,手握長戟,嘴角挂着一抹冷笑,依舊不動如山。
隻是瞬間的交手,高下立見。
“怎麽?這就不行了?龍組,也不過如此嗎?”厲飛冷語相向。
席韻文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沒有回答厲飛的話,經過了之前的碰撞,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但這一次的失勢,卻是将她的鬥志,給拔高到了一個新的地步。之前厲飛帶給他的壓迫感,反而因爲思想的變化,減弱了許多。
席韻文将嘴角的鮮血抹去,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厲飛的話。
全身内力鼓蕩,席韻文單手執劍,一股眩目的銀光,再次出現,劍氣森寒,如電如霜。
席韻文腳下猛地用力,硬生生将擂台踏出一個深坑,而她則是借着這一股力量,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飛掠而出,劍指血袍。
銀光閃耀,席韻文的這一劍,将所有内力盡皆灌入,是真正的生死無悔的絕殺一劍。
一劍出,她的整個身體,直接化爲一道丈許的渾圓銀色光柱,遠遠望去,如同一個銀電交織的巨大圓錐。
人劍合一!
面對席韻文的這一劍,血袍厲飛的臉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随即便被一抹冷笑所取代:“蚍蜉撼樹,螢火之光居然也敢與皓月争輝,給我……破!”
刹那間,厲飛的體内,像是有什麽東西突然爆炸開來一般。一種霸絕天下,睥睨萬物的古老肅殺氣息,如江河洩洪,奔騰而出,其勢之洶湧,幾乎不可阻擋。
在這一道氣息的橫掃下,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粗重。
而此時立于場中的厲飛,雙眼通紅,不像是一個人,反到像是一頭來自洪荒的猛獸,欲要擇人而食,可怖非常!
厲飛的變化,頓時引起了全場的注重,很多人再也坐不住了,這一股力量和氣息的壓迫下,他們不由自主的變得緊張起來,甚至不少人直接站起身來,望着場中的厲飛,聲音有些顫抖:“這……這是什麽?”
此時此刻,包括慕容雲清在内,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這一刻的厲飛,和之前不一樣了。
此時的厲飛,充滿了暴戾與殺機,如洪荒猛獸,散發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但于此同時,在這股陰暗血煞的力量背後,卻又潛藏着一股蓋世威嚴。在這一股威嚴氣息的籠罩下,雙目赤紅的厲飛,似乎便是那俯視蒼生的君王,甚至讓人有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沖動。
八重天後期!
又是一名的八重天後期的強者,而且,比之之前的黑蠍,無論是在氣勢,還是在内力的渾厚程度上,血袍厲飛,都要遠遠高出前者一籌。
滿座皆驚!
“啪!”
主裁判台之上,位于首位上的老者雪無涯,猛的站了起來,雙目死死的盯着六号台上的厲飛,語氣嚴肅:“紫微星君殿,貪狼星!”
血袍厲飛,發出一聲獰笑,看着幾乎勢如破竹而來的席韻文,厲飛一把手中長戟倒刺入地下,全身血光暴漲,用空出的一隻手,就這麽隔空抓去!
厲飛探手成爪狀,一道血紅色爪影憑空出現,爪影高足有兩丈有餘,一下便将席韻文化身的銀電長錐握在掌心。
“嗤嗤”聲不絕,爪影與長錐的碰撞,帶出一陣嘈雜的爆音。
但二者之間抗衡,隻是持續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血袍厲飛左手用力一合,便将銀電長錐的力量驅散了大半。
随即厲飛一個拉扯,血色爪影再次緊收,将銀電長錐徹底化去,露出了其中滿臉驚懼之色的席韻文。
隻是,還沒等席韻文說話,她便感覺,自己的脖子,被人死死的掐住了,發不出絲毫的聲音,因爲,她的驚懼,直接化成一聲悶哼,死死的咽在了喉間。
血袍厲飛右手直握那一杆血色方天畫戟,左手掐着席韻文的脖頸,竟就這般直直的将她的身體提了起來。
席韻文掙紮着想要掙脫,但那如同鐵鉗一般的手,卻讓她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甚至,她越是掙紮,那一隻手也就握得越緊,到了最後,席韻文隻感覺自己連呼吸,都變得極爲困難,就更别談掙脫了。
“哈哈哈!”厲飛猖狂大笑:“龍組席韻文,很不錯!之前你不是很狂的嗎?現在你再狂一個試試啊!哈哈哈哈哈!”
“韻文!厲飛,你敢!!!”
台下,仇泰看到擂台上發生的這一幕,目眦欲裂。雖然他和席韻文并不太熟,和慕容雲清一樣,也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認識的,但這一個多月一來,相互之間,還是有些交情的。
更何況,厲飛的做法,已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論劍了,而是赤裸裸的侮辱。而且,他侮辱的對象,不僅僅是席韻文,還是整個龍組!這又豈能不讓仇泰憤怒異常!
厲飛随着仇泰的噴怒咆哮聲,将目光投到了這個滿身肌肉的壯碩漢子身上,手上并沒有半分松手的意思,隻是不屑道:“大塊頭,你信不信,你再說一個字,我便脫她一件衣服!”
就像是證明自己說話的權威性,厲飛将那一杆血色方天畫戟插入地面。
呲啦一聲,直接将席韻文左臂衣物扯了個幹幹淨淨!
仇泰雙眼赤紅,面露兇光,卻是真的沒有再敢多說一個字!
席韻文面露絕望,雖然無法開口,但她雙眼之中的恐懼,卻是絲毫無法掩飾。
自從加入了龍組,執行了第一個任務之後,她就未曾懼怕過死亡,殺人者人恒殺之,這個道理,席韻文很清楚。所以,她雖然不想死,但她卻不怕死。
然而,比起死亡,眼前發生的一切,卻更是讓她恐懼。她想反抗,但卻沒法反抗!
“好!脫光她!脫光她!”
“哈哈!幹得漂亮!”
……
場下,觀衆台上的觀衆開始肆意騷動了起來。
對于這種意外的福利,這些人又哪有不湊熱鬧的啊!畢竟,身爲一名修行者,本就是把頭挂在腰上過日子。刀口舔血的日子過的多了,對于龍組,就愈發沒有敬畏之心了,反倒是憎惡的很。
如今,龍組的女俠的落難,他們這些人,哪有不乘亂起哄的道理?
再者說來,場中觀衆成千上萬,所謂法不責衆,龍組就算手段再通天,又怎麽可能對他們下手。畢竟,他們可是什麽也沒做,隻是喝彩而已。
這對于一名看客來說,再正常不過了。龍組若是尋仇,就去找那個耍戟的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
厲飛站在擂台中央,猖狂的大笑出聲。突然,他的目光望向慕容雲清,嘴角勾勒出一抹弧笑,挑釁十足道:“慕容雲清!她是你的夥伴?”
厲飛如此針鋒相對的言語,頓時又将這一場精英論劍會推向了一個小高潮。
畢竟,慕容雲清的實力,衆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身爲種子選手的她,可以說在本次精英論劍會參賽者的整體排名上,獨占鳌頭。
在與黑蠍一戰之後,慕容雲清掌握的上古道術,更是成了這幾日來此觀戰衆人茶餘飯後的笑談。
而厲飛,所有見過他戰鬥的人,都能深刻感受到他的強橫。
時至今日,慕容雲清,厲飛,徐三,這三人,已經成爲了衆人心中能夠沖出小組賽的熱門人選。
此時,三位熱門人選中的兩位,若是真的對上了,那可就真的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了!
“沒錯!”
慕容雲清神情不變,臉上依舊沒有流露出絲毫表情,古井無波。口中雖然認同了厲飛的話,但她的表情,卻似乎在說席韻文的生死,絲毫不關她的事一般,給人一種冷漠,絕情之感。
“哦?”厲飛的嘴角閃過一抹嘲弄:“你不救她?”
慕容雲清依舊平靜:“到時,殺了你便是!”
全場皆驚,随即,一片嘩然!
什麽叫做霸氣,這便是霸氣。
誰說女子不如男?
慕容雲清的這一句話,可以說是将絕大部分男子,給死死的壓了下去。這一份霸氣,這一份膽識,這一份從容不迫,别說是女子,就算是男子,又有幾個能做到的?
厲飛眼角閃過一絲陰冷之色,手中力道再度大了一分,席韻文雙腳懸空,面色漲紅,呼吸都無比困難,顯然已經有生命危機了。
“想殺我?”
厲飛将被掐住脖子的席韻文,拉扯着,狠狠砸向地面。
他的這一下,砸的不可謂不重。随着席韻文的身體被砸落在地,地面頓時出現一個淺坑,血袍厲飛一腳踏在席韻文的小腹,用力一踩,已經無力反抗的席韻文,當即又是吐出了一口鮮血。
厲飛獰笑着用腳踩在席韻文的小腹之上揉搓着,目光卻沒有看向身下一眼,而是一直死死的盯着慕容雲清:“你想殺我,那你來啊!你若再晚上一點,你的這個好姐妹,可是會死的!”
厲飛的這個動作,讓之前才有些喧鬧的觀衆席,瞬間安靜了下來。隻是慕容雲清依舊不動。
殘暴、冷酷、無情、虐殺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