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身曾經用劍第一的劍宗,更是有着劍神之稱的劍無傷,在劍道一途的造詣,當世鮮有人能夠和他相比。
如今的修行界,普通人練劍,練的僅僅是劍招,修行界中流傳的精妙劍法,更是被絕大部分修行者趨之若鹜。
而用劍對敵,除了内力的深淺外,就是靠着劍招的精妙取勝。
一劍在手,我自披荊斬棘,劈波斬浪。練至精深處,更是能夠人劍合一,劍掃乾坤!這是絕大部分修行者對劍的理解,也是對劍的終極追求。
然而,在劍無傷的眼中,劍,不是這麽練的!
劍有形,也有意,練形不練意,虛有其表!
劍意,則與劍招截然不同。
劍意,更注重對劍的領悟,即使手中無劍,萬物也皆可爲劍。這是一種領悟,而非勤學苦練能夠達到的境界。
最重要的是,劍無傷曾在劍宗的秘典記載中,見到過關于劍道意志的描述。古籍中記載,領悟了劍道意志,便相當于打開了通往先天境界的大門,可扶搖直上,一步登天!
雖然劍無傷在領悟了劍道意志後,并未像書上記載,邁入傳說中的先天境界。但他卻是在九重天的基礎上,向前大大邁進了一步,問鼎了至強!
而今天,劍無傷卻是在慕容雲清的身上,看到了劍道意志的雛形。
雖然她的劍意還不完善,但确确實實是邁入了劍道意志的門檻。也就是說,隻要她的修爲足夠,傳說中的先天之境,他不敢斷言,但至強之境,卻隻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慕容雲清執劍而行,根本沒有理睬旁人的目光,一步一頓,而每一步踏出,她的腳下,都會有一片劍光被踩踏爆開,劍氣四散盛開,如同一朵盛放的蓮花。
步步生蓮!
慕容雲清周身的劍光,随着每一步的踏出,變得更加濃烈,而她的劍,也顯得愈發令人心顫,乃至膽寒!
“什麽,這慕容雲清,難不成還是一名用劍高手?”場外驚呼聲不斷,着實因爲慕容雲清的劍氣,實在太過逼人!
“應該錯不了了,這慕容雲清絕對是一名劍道大家,氣與劍合,這不是普通的劍客可以做到的,唐某人浸淫劍道一甲子,如今卻被一名二十出頭的小女娃比下去了,實在是慚愧啊!”
“我看不是吧!據說這慕容雲清本就出道沒幾年,而且還是異能、古武雙修,如今她能有現在的内力和異能成績,已經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了。難不成她還有時間修煉劍道不成?要知道,練劍可不是一兩日就能練成的!”
“我呸!慕容仙子乃是仙人轉世,她的武道天賦豈是你這種小人能夠妄加評語的。你做不到,并不代表慕容仙子做不到。你那糟糕到無可救藥的天賦,直接限制了你對‘天才’兩個字的理解!”
……
慕容雲清還沒動手,場外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終于,慕容雲清走到擂台前,她沒有選擇一躍而上,而是一步一步的順着台階逐級而上。而她的這個做法,則是讓衆人莫名感受到了一股如山嶽般的壓力。
“放手!否則,死!”
慕容雲清語氣冰冷,雖然隻有短短的五個字,但其中那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在場衆人都可以很清楚的感受到。
霸氣,實在太霸氣了。整個精英論劍會開始至今,從來沒有一個女子,可以像慕容雲清這般霸氣過。
而一些熟悉慕容雲清的人,例如龍組衆人,或是與慕容雲清交好的各大勢力的精英弟子,在見到慕容雲清這般作爲時,全都是目瞪口呆。
曾幾何時,慕容雲清在他們的心目中,一直都是那個溫婉型的碧玉佳人,并且慕容雲清對人待事也極有禮貌。而今天,他們卻是見到了一個,完全不一樣的慕容雲清。
今天的慕容雲清,簡直比陳冰蘭還要顯得更加冷傲幾分,不僅對人不假辭色,甚至做起事來還顯得咄咄逼人。這與他們之前認識的那個慕容雲清,簡直是天壤雲泥。
“哦?慕容雲清,我倒是要看看,你怎麽讓我死!”
厲飛嘴角扯起一抹弧度,拽着席韻文的頭發搖了搖,滿是挑釁!
此時的席韻文,在厲飛一而再再而三摧殘下,已經陷入了昏迷,根本無法反抗。
她的身上,已經布滿了傷口,全身都被鮮血染紅。甚至有不少鮮血,都不可避免了沾在了厲飛的身上。
隻是厲飛那一襲血袍,實在太過紮眼。身上雖然被沾上了鮮血,卻并非多明顯,隻是那淡淡的血腥味,讓他顯得更加的猙獰殘暴。
看到這一幕的許多人,甚至都在懷疑,這名殘暴青年的長袍,是不是被血給染成紅色!
慕容雲清再次踏出一步後,在距離血袍厲飛隻有二十米的距離停住了。
殺意滔天!
就當二人對峙,戰鬥一觸即發時,中年裁判突然一個閃身,出現在了兩人中間。中年裁判對着漂浮在半空之中,如同一尊神祗,巍然不動的嬴天,躬身行禮後,這才開口:
“擂台之上,禁止私鬥。嬴天大人,此時厲飛的戰鬥,還未結束,小人職責所在,還望海涵!”
中年裁判随即又将目光放在了慕容雲清身上:“慕容雲清,還請你下去,此輪論劍尚未結束,還請不要擾亂論劍會秩序。否則的話,身爲裁判,就算你是種子選手,我也有權取消你接下來的參會資格!”
慕容雲清聽聞中年裁判的話後,也沒有表現出什麽激動的情緒,依舊是一臉平靜。
擡起頭,慕容雲清望向空中懸立的那一道身影,淡淡的說了一句話,語氣很輕,但卻清晰的傳進了在場每一位觀衆的耳中:“殺,還是不殺?”
“我去!種子選手就是種子選手,這特娘的也太霸氣了吧。殺,還是不殺!聽這語氣,簡直就是沒有把那個耍戟的放在眼裏啊!牛!實在太牛氣了!”
“可不是嗎?我決定了,慕容仙子,以後就是我女神了!我非要天天把她供着才成!”
“就你!?得了吧!你也不怕回家跪搓衣闆!”
……
慕容雲清仰頭,絲毫沒有因爲别人的談論而有什麽心境上的變化。
就在慕容雲清問出之後,兩道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了六号擂台的空中。正是那一名須發皆白的昆侖神宮副宮主雪無涯,以及身穿黑色神袍的劍神劍無傷。
三人目光閃動,相互對視了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協議之後,身穿一襲白色書生袍的嬴天,點了點頭,這才開口道:
“經裁判團讨論決定,厲飛對戰席韻文,厲飛勝,比賽結束!
第六小組第三輪淘汰賽,追加附加淘汰賽,由種子選手慕容雲清,對戰厲飛。比賽規則與淘汰賽一緻,敗者直接被淘汰。現在請對戰雙方人員做好準備,無關人員離場!”
附加淘汰賽,規則和淘汰賽一緻。
嬴天的話,當即再次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這個決定,還真是随意的很。如此一來,慕容雲清和厲飛,就要提前對決,也就是說,他們中必然有一人,無緣後面的挑戰賽了。
在觀衆看來,慕容雲清和厲飛,無疑都是實力卓絕的人物。這兩人,可都是最有機會殺出小組賽的,可随着附加賽被提出,兩人中必然有一個人要折戟于此了。
這一場提前來到的戰鬥,雙方的實力有目共睹,可以預料,無論誰赢了,或許都不會輕松,甚至還可能受傷。而明天就是第六小組的11進6淘汰賽了。
若是在這個時候受傷,很有可能還會影響到後面的比賽。
再者,無論是慕容雲清,還是厲飛,實力都在本次精英論劍會中名列前茅,若是真正戰起來,勢必會動用一些底牌的,想要在這種情況下藏拙,實在太難。
因此,兩人的這一戰,無疑也會給之後的對手一次了解自己的機會。
底牌之所以被稱爲底牌,最重要,就是它的隐密性,隻有在别人不知道的情況下,才能算得上是底牌,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若對手已經有所防備,所謂的底牌,能夠産生的效果,就遠不如之前了。
而第六小組的其他選手,對于這場附加賽,還是很樂見其成的。畢竟,他們接下來需要面對的,很可能就是慕容雲清和厲飛了。
若是這二人能夠先進行一場淘汰賽,那他們能夠殺出小組賽的幾率,可是大大增加了。
而且,若是兩人的戰鬥,最終以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而告終,那麽若是在明天的抽簽中對上了……
一個全盛時期的種子選手,他們可能不是對手,但換成一個重傷種子選手,那他們的機會可就來了!
一戰成名天下知!
若是真的可以将種子選手取而代之,那個時候,他們可就是響當當的人物了!
若是再被某個大勢力看中,收歸門下弟子,那未來的前途,就當真是不可限量,就算說成是鯉魚躍龍門都完全不誇張。
不過,話雖如此說,但衆人還是無法想的明白,爲何厲飛會有如此不智的舉動?
他與慕容雲清之間的過節哪怕再大,也應當放在之後才是。精英論劍會的規則,已經很清楚了。如今的小組賽,隻是初步淘汰賽,在半決賽之前。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慕容雲清這個種子選手,隻要失敗,便會被直接淘汰。
如果他想要與慕容雲清一戰,也完全可以等到小組賽結束之後,在挑戰賽中,挑戰慕容雲清。相比那個時候的挑戰,現在進行這一場附加淘汰賽。無論對誰,都是極爲不利。
觀衆不解,裁判不解,就連慕容雲清都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