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觀戰衆人面面相觑,有些疑惑慕容雲清爲什麽突然停下了。
十尊元素巨人躍出那個直入地下數十米的深坑,重新回到了慕容雲清身側,将她襯托的如同花蕊般嬌嫩,柔弱,卻又細緻精美。
擂台之上,再次恢複了平靜。
“應該結束了吧,就剛剛那一頓攻擊,别說是那個什麽厲飛了,就算是一名大意了的頂級強者,說不準也要陰溝裏翻船了。至于厲飛,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沒錯,我現在已經完全感覺不到厲飛的氣息了,看來是慕容雲清赢了。種子選手果然厲害,這般攻勢,真的很難想象,居然是出自如此漂亮的女子之手!當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這厲飛,這次還真是踢到鐵闆上了!嚣張過頭了!以他的實力,如果不是作死挑戰慕容雲清,殺出小組賽的可能性極大!現在好了,挑戰人家種子選手,還失敗了,連參加挑戰賽的機會都沒了,簡直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應了那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
不管觀戰衆人如何評說,擂台之上,慕容雲清依舊不動,微風吹過,将她因爲之前的戰鬥而飄散在額前的一縷青絲吹起。
這一幕,加上她本就白淨如美玉般的肌膚,稱得上是‘飄飄兮若回風之流雪’,讓台下不少男子,直接因這美景沉醉而無法自拔。
三名主裁判中,劍神和嬴天一改之前的針尖對麥芒,反倒是很默契的保持了沉默,兩人皆是死死的盯着六号擂台。
“紫微星君殿,貪狼星!”昆侖神宮副宮主雪無涯,再次輕聲說了一句:“果然是貪狼星。沒想到啊,紫微星君殿這一代,倒是出了不少厲害的人物。”
“貪狼星?”
劍神劍無傷,龍組嬴天,在聽到老者的自言自語後,都是有些疑惑。兩人如今的修爲,已經冠絕修行界,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修行界隐秘,他們二人,卻是了解。
華夏修行界,遠非普通修行者看到了那般簡單。那些隐藏在背後的秘密,也隻有修爲達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後,才有資格知道。
華夏修行界,明面上看來,龍組的實力,毫無疑問的,當屬第一。
龍組當代龍王,也是軒轅世家老家主,軒轅文耀,更是當世三大至強者之一,手握軒轅劍,坐鎮京都,無人敢犯。
但事實上,華夏修行界淵遠流傳,如今的華夏帝國,也不過建國一千多年而已,而龍組,則實在華夏帝國建國之後,爲了穩定華夏帝國的修行界秩序而打造的一支奇兵。
千年古國,雖說曆史悠久,當相比于那些在上古時期便已經存在,傳承了萬載歲月的古老勢力來說,還是顯得有些稚嫩了。
龍組,并非是一個宗門性質的組織,更像是一個聯盟。在龍組之中,除了像慕容雲清這般,直接從世俗吸納,進入龍組之外。也有很多來自其他各個勢力的精英弟子。
這些人,有的是散修,有的來自普通勢力,也有來自四大世家和其他頂級勢力的,甚至還有來自那些傳承了萬年的古老隐世宗門的弟子。
可以說,龍組,是華夏修行界所有勢力的利益共同體。也正是因爲如此,龍組在華夏修行界的地位,才是這般的舉足輕重。
否則,單憑龍王一人,還無法扛起整個華夏修行界的大旗!
同樣,在華夏修行界,那些傳承了萬載的古老隐世宗門,若是論起真正的實力,比起龍組,隻強不弱,這便是底蘊的力量。
嬴天,這位龍組第一分隊隊長,論修爲,足以站在整個修行界頂峰的人物,但在這位須發皆白的昆侖神宮副宮主面前,隻是執晚輩禮,甚至對後者的冷嘲熱諷,也是絲毫不敢反駁。
劍神,劍無傷,被譽爲數百年來華夏帝國第一天才的超級高手,雖然桀骜不馴,敢與龍組争鋒,但當他面對身旁這名老人時,卻依舊不敢造次。
原因無他,蓋因昆侖神宮,便是華夏修行界的古老傳承勢力之一,而這名看似普通的老人,卻是昆侖神宮的副宮主,是一位真正在修行界可以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就算是如今的龍組龍王軒轅文耀,若真論起輩分,還要比這名老人低上一輩。
而對方口中的紫微星君殿,劍無傷和嬴天自然也是知道的。
甚至,劍無傷對紫微星君殿還頗有些了解,因爲,在神組織,那名近些年來領悟了殺意,和他一同莅臨至強的殺神白景,就是出自紫微星君殿。
但知道紫薇星君殿是一回事,對于所謂的‘貪狼星’,劍無傷就不太清楚了,但想來能讓身爲昆侖神宮副宮主的雪無涯如此重視,也絕對不會簡單。
想到殺神白景,劍無傷的心裏也不由生出了一絲波瀾。雖然他和白景如今好像混的風生水起,但也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他們兩個,不過就是兩條可憐蟲而已。
劍無傷心生感歎,他當初反出了劍宗,後來又被龍組追殺,經曆幾多輾轉之後,這才遇到了那位大人。
而白景,雖說與自己遭遇不同,但結果卻有些相似,反出紫微星君殿,做了一名叛逃之人。
直到現在,紫微星君殿都未曾停止過對他的追殺。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同病相憐!?
但!
劍無傷的目光,悄然瞥向了六号擂台觀戰席上的一道黑衣身影,目露崇敬之色。
叛徒又如何?與天下敵,又如何?正因爲如此,他才有機會遇到那位大人,也更是因此,他才見識到了天地之廣闊,乾坤之浩瀚!
“出來吧,我知道你沒死!”
慕容雲清眉頭微蹙,表情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已經感覺到了,這個厲飛,絕沒有表面看上去這般簡單,因爲她此刻感受到一股無比巨大的威脅,而這股威脅的源頭,正是被打入地下數十米的厲飛。
“什麽!那個厲飛還沒死?怎麽可能?”
觀戰衆人面面相觑,之前慕容雲清的一系列攻擊,他們可都是看在眼中的,那般直接,毫無花哨的接連重擊,可都是實打實的。很難想象一名修爲不到九重天的人,能夠在那種攻擊下存活。
但慕容雲清的話,無疑是告訴了在場所有人,這場比賽,并沒有結束!
慕容雲清話落,望着依舊是一片平靜,沒有絲毫變化的擂台,心中更是多了的幾分提防。
這些年來,她的修爲可不是閉關修煉得來的,而是經曆過一場場戰鬥之後,從生死邊緣拼出來的實力。
與閻氏三兄弟的那一戰,她的實力明明在閻明和閻真之上,但結果卻是被閻真以生命力爲代價,施展的血咒術詛咒,險些喪命。
那一戰,無疑給了慕容雲清一個很好的教訓,那就是無論什麽戰鬥,都絕對不能大意,否則的話,很有可能就需要用生命去彌補自己的疏忽。
因此,雖然厲飛對她的話全然沒有反應,但她依舊很相信自己的直覺。也正是這種直覺,才使得她能一次又一次的避過足以緻命的危機。
又等了足有一分鍾的時間,場中依舊沒有任何反映,慕容雲清皺眉:“我知道你沒死,怎麽,莫非是被打怕了?連出都不敢出來了?你之前的狂傲呢?”
就在慕容雲清準備繼續激将厲飛時,場中突然回蕩起了一聲輕笑。
“呵呵!”
慕容雲清眼神一凝,這個聲音,确定是血袍厲飛無疑了!
未等慕容雲清回答,厲飛的聲音再次傳出,回蕩在整個6号擂台區。
“慕容雲清,你也不用激将我,我承認,我之前确實小觑了你。實在是沒想到,你居然可以把我逼到這個地步,原本還不想用那一招的,不過,看樣子,今天還真的是不得不用了!”
“哈哈哈哈,慕容雲清,你知道嗎,原本這一次的精英論劍會,我隻當是玩玩而已,隻是沒成想到,居然讓我遇到了你!要怪隻能怪你的氣運太盛,還不懂得遮掩,隻要能吞了你的氣運,我甚至有直接沖擊頂級強者的可能!
受死吧!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慕容雲清,你可不要怪我!”
慕容雲清眉頭微皺,厲飛的話,讓她聽到有些莫名其妙。
不過,她雖然不知道什麽氣運之說,但眼下看來,厲飛之前對席韻文所做的一切,不過就是爲了吸引自己上鈎而已。
他的挑釁,根本不是一時的意氣用事,而經過精心策劃的!
不過,慕容雲清對此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隻要能戰勝對方,那麽無論這個厲飛有什麽小算盤,都隻是紙糊的老虎!
實力才是硬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千萬般變化,我自一力破之!
一場苦戰,勢必是避不開了。
“想戰!那便戰吧!”慕容雲清心下堅定。
碧落黃泉陣再次光芒閃耀,原本被厲飛擊散的九條暗金色鎖鏈重新凝聚,宛如十八條蛟龍在空中翻騰不止,再加上十尊身材魁梧的土元素巨人,一時間,原本看似空曠的擂台之上,竟然顯得有些擁擠。
幾乎在同一時刻,那一口深達數十米的深坑之中,猛然向上沖出一道血光。
血光沖天,形成一道血色光柱,直直頂在了懸浮于空中的金色陣圖之上。如同一根天柱,撐開了天地乾坤。
而早已消失在衆人視線中的厲飛,在血色光柱的籠罩下,身體緩緩飄升,最終懸浮在了距離地面十數米的空中。居高臨下的俯視着慕容雲清。
隻不過此時的厲飛,模樣确實好不到哪去了。
一身血袍,在之前的戰鬥中,已經變得破破爛爛,身上也有多處傷口,此時都還在向外汩汩流着鮮血,甚至是他的那一杆方天畫戟,都消失無蹤了。
很顯然,厲飛在之前與慕容雲清的戰鬥中,如衆人所料,并沒有讨得到什麽好處。
慕容雲清望着懸停在十數米空中的厲飛,臉色嚴肅無比,不知爲何,現在看似狼狽萬分的厲飛,卻是帶給她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讓她不敢有絲毫大意。
厲飛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邪笑,他根本沒有去管身上的傷勢,任由鮮血流出。
突然,厲飛雙手掐出一個怪異的手印,放于胸前,面色莊重。
“貪……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