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巅。
當慕容雲清跟着那名年輕道士,來到了一間雅緻院落前,年輕道士突然開口:“慕容姑娘,獨孤前輩就在院中,您進去便是。”
慕容雲清也不推脫,快步走入了小院之中。
慕容雲清一進小院大門,便看到獨孤勝正端坐在院中的一張石桌旁,懷中還抱着一隻雪白的小熊仔。
在他的身邊,則是坐着一名看似侍女模樣的小姑娘,而她則是正在逗弄自己懷裏的另一隻雪白的小熊仔。
“來啦!”獨孤勝開口招呼道。
慕容雲清點了點頭,坐在了與獨孤勝正對的石凳上:“有什麽事?”
“沒什麽大事,就是想你了,想見見你呗!”
獨孤勝滿臉堆笑,那殷勤的模樣,把一旁的小姑娘驚的手上一不小心用力過猛,懷中的大白被捏的‘嗷嗚’一聲慘叫,趕忙想要掙脫小姑娘的魔爪,可惜小姑娘抱的太緊,根本掙脫不了。
倒黴的大白就隻能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淚眼汪汪、慘兮兮的望着獨孤勝,希望獨孤勝能幫它脫離魔爪。
獨孤勝被這小家夥的模樣給逗笑了,拍了拍大白的小腦袋,就再也不管它了。
慕容雲清有些無語的望着獨孤勝,沉默了良久,這才開口道:“獨孤勝,我怎麽發現你越來越貧嘴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個樣的。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鬼上身了,要不要我去這邊道觀,幫你求一個驅邪避鬼的符箓,省得你成天沒個正形。”
獨孤勝被這麽一說,着實有些尴尬了,不過他依舊不死心的多嘴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我這變化怎麽樣?喜歡不?”
慕容雲清搖了搖頭:“不喜歡,而且你這樣子,還有點……”
“有點什麽?”獨孤勝趕忙追問。
慕容雲清神色古怪的望了他一眼,一字一頓的緩慢說着:“有,點,賤!”
“噗!哈哈~哈哈......”
一旁的小姑娘聽到這話,頓時笑的前仰後合,看那架勢頗有愈演愈烈的形式:“沒錯……獨孤哥哥……其實我覺得吧,你現在确實有點賤……哈哈……”
小姑娘絲毫沒有淑女風度的哈哈大笑,在她的笑聲中,獨孤勝的那一張臉,由白變紅,由紅轉青,最後隻能黑着臉,惡狠狠的對着小姑娘威脅道:“别笑了,再笑,你就把大白還我!”
小姑娘瞬間噤聲,望了望獨孤勝,又望了望慕容雲清,最後還看了看自己懷中的大白,最後對着獨孤勝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之後,趕緊抱緊了那隻被叫做大白的小熊仔,一溜煙的向着一間屋子跑去。
不過,待得小姑娘快要跑進房間之前,還高聲喊了一句:“獨孤哥哥,你害不害臊啊,還用大白威脅我,真的是賤賤的……”
獨孤勝原本看小姑娘走開了,臉色這才微微緩了過來,拿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杯茶化解一下尴尬,可是小姑娘的最後一句話傳來,差點沒直接讓他一口茶噴了出來。
幸好考慮到對面正坐着慕容雲清,這才臉色尴尬的,硬生生将那口茶給咽了回去。
看到獨孤勝這個樣子,慕容雲清也不由莞爾一笑,雖說現在這個獨孤勝,看上去确實有些賤賤的,但比起以前那個生人勿近的僵屍臉,起碼多了幾絲人情味,看上去也要正常的多。
“這次讓我過來,不會真的就這麽簡單吧?”慕容雲清似笑非笑。
“哦?”獨孤勝饒有深意的望了慕容雲清一眼,他突然發現,眼前這個女子,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的多。
慕容雲清突然起身,向着院外的方向離去,頭也不回,隻是說了一句,謝謝。
獨孤勝先是微微有些錯愕,而後微微一笑,雲淡風輕。
慕容雲清走出小院,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這半個月以來,飄蕩在她心頭的陰霾,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獨孤勝是,她慕容雲清也是。很久以前,她就知道自己有一些别人沒有的天賦。
她的記憶力很好,好的幾乎能夠達到過目不忘,好到常人幾乎難以相信,好到她隐約間甚至可以記得,自己剛出生的那一天。
那一天,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曾經對着尚在襁褓中的自己說過,希望自己以後像雲一樣的自由,像水一樣的清澈,所以才給她取名慕容雲清。
她一直沒有忘記那一天,也不敢忘記那一天。
此外,她也有其他常人不知道感觀世界。
年幼時,當她第一次看見那飄散在空氣中的五彩粒子和氤氲時,别人都說她撒謊,也有人說她産生了幻覺,甚至說有人她神經病,以至于她的父親還不止一次的帶她去看過醫生,直到她說了看不見了,他的父親這才肯罷休。
但是,那個時候的她,一直想說,她真的看見了,也真的感覺到了,那是自然的味道:金的銳利,木的清新,水的柔美,火的狂熱,土的厚重。
後來,不知爲何,她漸漸失去了那種能力,但她的感覺,卻比尋常人要強的多。甚至有的時候,所謂的第六感之準,讓她都覺得科學已經難以解釋了。
再之後,便是臨津學府内,先天五行之體覺醒,成爲一名異能者,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深刻的知道,自己的天賦和優勢到底是什麽。
慕容雲清的嘴角,勾起了一個美妙的弧度,今天,在這個小院中,雖然獨孤勝沒有說起,但在她進入這個小院,靠近獨孤勝的時候,她便知道,獨孤勝叫來自己,并不是所謂的看上一眼而已。
因爲在那石桌之上,有四杯茶,很明顯,都是不久前剛倒的。
在她意識到這一點以後,她的感知也告訴她,在那個小院中,有一股她極爲熟悉的氣息和味道。
雖然隻是一種感覺,但慕容雲清卻可以肯定,那種熟悉的氣息,就是來自于自己的父親和母親。
作爲女兒,和他們相處了二十多年,這種氣息,幾乎已經刻在了她的骨子裏。
而且,最讓慕容雲清确定的是,當她出現在院中之時,她就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但這一股窺視,并不是那種讓人生寒的陰冷,而是如春日般令慕容雲清感到無比的溫暖。
這隻是一種感覺,但慕容雲清卻是無比相信自己的感覺,因爲隻有她家人的目光,才會帶給她這般舒适的感覺。
因此,慕容雲清确定,在自己到來的前一刻,甚至就在前一分鍾,自己的父親和母親,絕對就坐在那兩個空着的石凳上!!!
而且,就在那個小院中,他們也正一直注視着自己。
要說證據,她沒有,但是要說理由,她有。理由很簡單,因爲她是他們的女兒。
慕容雲清一掃之前的陰霾,雖然沒能親眼見到自己的父母,但是知道他們現在很安全,這就足夠了,而且,獨孤勝那家夥……
慕容雲清想到這個人,也是一陣無奈,不過,對于獨孤勝,她還是很放心的,雖然對他了解的很少,甚至幾乎可以用一無所知來形容,但有些人,就是這樣,會讓她感到安心,沒有理由。
“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慕容雲清輕聲呢喃,自說自笑。
隻是她并沒有向獨孤勝點明,一方面她現在還沒有做好以修行者的身份與父母再次相見,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在此之後,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她不想讓父母擔心。
知道父母安康,讓父母看到自己安康,這也就夠了!
……
東海之上,火煉島之主,火炎彬,全身氣勢之強,直沖雲霄。
在這一片海域之内,戰鬥雙方的每一個人,無不駭然失色,就連島上和海中的小動物,在感受到這股氣勢之時,盡皆顫栗,甚至連逃跑的欲望都沒有,滿眼恐懼的在原地瑟瑟發抖。
這一股力量之強,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也遠遠超出了一個至強者能夠爆發出的極限力量。
仿佛在這一刻,他們感受到氣勢,并非來自一個人,而是來自整片天地。甚至于,在火炎彬強大氣勢的壓迫下,就連封困住整個火煉島的九方困龍陣,都産生的些微的顫抖。
先天一氣境,這是真正的先天。
此時的火炎彬,已經是一個具備了先天威能的超級存在,完全脫離了凡俗之人的後天境界,進入了一個嶄新的高度,與天地共鳴,此時的他,才是真正的陸地仙人!
世人皆止九重天,先天一氣入長生!
先天境界,這個始終存在于源星傳說中的無境界,在今天,以這樣一種另類的方式,再現人間!
火炎彬雙目赤紅,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之中,隻見以他爲中心,一道道猩紅的火焰開始向外輻射,短短數個呼吸的時間,整個火煉島,都化爲了一片火海。
“島主!!!”
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見此情景,當即大驚失色。要知道,這火煉島之上,大多數,可都是他們自己人啊,自家島主有如此行徑,雖然老者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不用想也知道,火炎彬必然已經陷入到了一種瘋魔的狀态中。
“島主!!!醒醒啊!!!火煉島的萬載傳承,不能就這麽毀在我們的手裏啊!”
老者肝膽欲裂,火煉島雖貴爲上古九大守護勢力之一,但島中并非人人都是高手,有些族人因爲天賦或者其他一些因素,修爲并不高,原本還沒有被那些怪物的殺死,但此時卻是很有可能死在火炎彬的攻勢之下,這讓老者如何不着急。
大火,依舊在蔓延,一聲聲無盡的痛苦之聲傳出,有怪物的,也有火煉島的居民的,許多火煉島的強者,和老者一樣,望着這一幕,面如死灰,雙眼中滿是痛苦的神色。
這一天,注定了将是火煉島之殇!
“島主,您聽見了嗎?這是族人的哀嚎啊!您快醒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