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雲清!好久不見!”
說着招呼的話,隻是語氣中卻是充滿了冰冷與陰森。
“厲飛,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活着!恭喜!”
慕容雲清臉色平靜的望着來人,似乎沒有聽出對方話語中的殺意,隻是淡漠的說着,隻是她說話的語氣,也如同對方一樣,說着客套的話,但語氣中卻充斥着冰冷,甚至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殺意。
出現在這裏的,正是厲飛,當初在小組淘汰賽中,惜敗于慕容雲清,無緣最終20強的血戟厲飛。
隻是慕容雲清這句明顯刻意嘲諷的話,卻是激怒了這位紫微星君殿的天才人物。
作爲紫薇星君殿的三殺星之一,厲飛在紫微星君殿的地位,足以媲美葉無名和柳萱在昆侖神宮的地位。乃是紫微星君殿真正的核心人物,也是紫微星君殿不惜成本的全力培養的絕世天驕。
也正是因爲如此,厲飛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敗,尤其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敗在一個非上古勢力的弟子手中,而且還敗的如此之慘。
在那一戰中,他連貪狼真身都用上了,但還是被打的昏死過去。
這對于他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莫大的恥辱,而洗刷這個恥辱的方法隻有一個,那便是殺了慕容雲清!因此,那一戰之後,厲飛便打定了注意,隻要有機會,就絕對會将他受到的恥辱,百倍奉還!!!
而現在,慕容雲清的話,更是激怒了這位桀骜不遜的絕世天驕。
什麽叫‘居然還活着’?‘恭喜’?
厲飛心中已經攢下數日的怒火,在這一刻,幾近爆發。
“慕容雲清,好!你很好!本公子記住你了!咱們上古戰場,走着瞧!”
聽到厲飛的話,慕容雲清的瞳孔猛然一縮,不過也隻是一瞬間,便再次恢複了平靜。
她的震驚,并非是厲飛這個人,而是他說的話。
按照厲飛所言,他雖然在本屆精英論劍會中戰敗了,但依舊有着進入上古戰場的資格。
推此及彼,是不是意味着,殿中的這些年輕強者,都會前往上古戰場?
一瞬間,慕容雲清想到了很多事,而在慕容雲清身旁的賀連城、皇甫欣兩人,自然也聽出了厲飛話中的意思,不由的臉色也是一白。
殿中的這些突然出現的年輕高手,實力絕對不容小觑,如此多的人同時進入上古戰場,可想而知其中的激烈程度,他們在上古戰場的行動,也将會變得步步危機。
不過對于厲飛的挑釁,慕容雲清的心中雖然震驚,但卻沒有表現出來,隻是依舊平淡的回道:“手下敗将,何足言勇!”
“你!!!”
厲飛指着慕容雲清,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很顯然,慕容雲清的這句話,實在是戳到他的痛處了,而且,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麽說,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打臉,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厲飛如何忍受。
“賤人!!!”
厲飛怒罵中出聲,上前一步,作勢便要動手。
而就在這時,厲飛的身體卻是被一人拉住了。
“師弟,來日方長!”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厲飛的身後傳來,渾厚而沉凝。
慕容雲清在聽到這道聲音的刹那,眼神再次眯了起來:“高手!”
在這一道聲音出現的瞬間,厲飛瞳孔微縮,出乎慕容雲清意料,原本桀骜不遜的厲飛,在此刻竟然平靜了下來。
一名身穿黑色風衣的魁梧男子,從厲飛的身後出現。
此人眼大,眉骨突出,面帶威嚴,臉呈方型,面目平靜,眼神沉凝,雖身着風衣,但從他那寬大的肩膀,不難看出那掩藏在風衣下爆發性的強大身軀。
最惹人注目的是,這名突然出現的風衣男子,他的背後,竟是插了整整七柄劍。
一柄劍筆直而下,另外六柄則是平均左右各自斜插三柄。這七柄劍插于男子背後,如孔雀開屏,但有的不是美麗,而是肅殺!
隻是一眼,慕容雲清便看出了此人實力的強大,當真正面對這名方臉魁梧男子時,慕容雲清隻覺得對方如同山嶽般不可動搖。
對方不是頂級強者,這一點慕容雲清很肯定,以她如今的精神力量,足以媲美一般的頂級強者,但對方這一身巍然不動的氣勢,卻絲毫不比普通的頂級強者弱上多少。
尤其是看到對方背後的七柄劍,慕容雲清更是眼皮微跳。
她也是懂劍之人,如果說徐三的劍,是坦坦蕩蕩、一往無前的浩然堅定之劍,那麽此人的劍,則是充滿着血腥與殺戮的霸道肅殺之劍。
尤其是最中間那一柄豎直而下的長劍,冥冥中竟然給慕容雲清一種自天而降、一劍破雲斬人間的勇猛血腥氣息。
這絕對是一個能夠和葉無名抗衡的猛人!
當此人與慕容雲清面對而立的時候,原本有些嘈雜大廳之内,都變得安靜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魁梧男子與慕容雲清的身上。
慕容雲清心中雖然震撼于對方的實力,但她的表情卻是沒有變化。
之前在男子剛剛出現的時候,她已經從旁人的竊竊私語中聽出了對方的身份:紫微星君殿,三殺之首,七殺星,拓跋景天。
慕容雲清雖然對紫微星君殿不甚了解,但七殺之名她還是知道的,哪怕是世俗界,對于七殺的命格,都是聞之色變。
七殺星,也名七煞星,真正的天煞孤星,這種命格的人,一生必定艱辛,但卻是真正的‘将星’,其能力之強,遠超同濟。
此人竟然以七殺名之,足可見其人之強大。
“你便是慕容雲清?”
拓跋景天聲如洪鍾,氣勢凝而不散,一開口便給人無與倫比的氣勢壓迫。
慕容雲清的臉色不變,她的精神力雖未達到九重天,但她的精神本源極爲凝實,感知甚至足以媲美一般的頂級強者,拓跋景天盡管氣勢滔天,但他卻依舊沒能邁過那一道檻,雖然強大,但想要僅憑氣勢将慕容雲清壓倒,顯然是不可能的。
再者,慕容雲清乃是五行之體,又修煉有五行劍訣,體内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循環往複,生生不息,那些趨近于慕容雲清身周的滔天氣勢,在生生不息的五行之力下,隻能漸趨消融。
“有何貴幹。”慕容雲清冷漠回應道。
“嗯?”拓跋景天似乎有些意外于慕容雲清的從容應對,收了氣勢,平靜開口:“我就是想看看,能擊敗我師弟的人,到底是個怎樣的角色?慕容雲清!你很不錯!我期待與你的一戰!”
拓跋景天說完,也不管其餘人的目光,直接帶着紫微星君殿的十數人,重新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
慕容雲清望着紫微星君殿衆人的背影,眼睛再次眯了起來,她知道,這一次的上古戰場之行,必然比她想象的還要危險的多。
如此多天驕人物彙聚一堂,碰撞出的火花,絕對可以引燃整個修行界!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之後,慕容雲清這才帶着賀連城、皇甫欣、邬天三人,向着獨孤勝等人所在方向走去。
如今太極殿的局勢,已經出乎了她的預料,突然出現的青年高手,很顯然都有着自己的團體,在這樣的大勢下,他們四人的實力,着實顯得弱小了許多。
而獨孤勝等人所在位置,站着的正是本次精英論劍會前20強選手。
在這種來自外界環境的壓迫下,就連邬天,都沒有對刑羽表現出什麽過激的反映。
又過了一段時間,又有十數名青年高手斷斷續續的進入太極殿,沒有出乎慕容雲清的預料,這些人在進入太極殿之後,都站入了不同的陣營之中,而這些陌生的青年高手,全都是清一色的一流高手。
而在此之間,精英論劍會前20強中,最後未到的一人,青衫劍客徐三,也終于進入到了太極殿内。
徐三本就是此次精英論劍會的一匹黑馬,他那驚世一劍,幾乎隐隐成爲了本次精英論劍會的用劍第一人。
雖說葉無名也用劍,但并沒有人見到他真正全力出劍,而慕容雲清也是一樣,雖然凝成了劍魂,也有過一劍傾城。但她的劍,太過駁雜,相交之下,沒有徐三劍意的純粹。
并且最讓所有人驚訝的是,徐三乃是一名散修。甚至在此次精英論劍會之前,都很少有人知道,在華夏帝國的這片土地上,居然還存在着這麽一個劍道天才。
在進入了太極殿後,徐三似乎也是有些驚訝于殿内的局勢。
對于這明顯有點陣營劃分味道的太極殿,徐三隻是選擇一個人默默的待在了一個角落。甚至沒有和精英論劍會的選手站在一起。
見到這個情況,慕容雲清也不由得苦笑。
不過她也沒有意外,她與徐三交過手,很清楚徐三的個性。
他的劍,是孤獨的劍,是一個人的劍。
與這種拉幫結派的勢力鬥争相比,慕容雲清一直覺得,這名青衫劍客,更像是自己幼年時幻想中的千裏走單騎的俠客高手。
又等了一會,慕容雲清突然感覺到,從太極殿外再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過,這一次的來人,明顯與之前不同,因爲慕容雲清可以從腳步聲中判定,此次的來人至少超過10人。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太極殿外的那批人便進入了殿内。
這一群人整整有二十人,個個都是身材魁梧,甚至有數人的身高都達到了兩米。這些人身上的衣服和裝扮顯得極爲樸素,甚至很多人穿的都是粗布衣服,與殿内衆人的光鮮亮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這些人的手中,和如今修行界流行的刀劍不同,基本上都是以戰斧和戰錘爲主旋律。
爲首的是一名樣貌極爲年輕的女子,看上去隻有十八九歲的樣子,她的身高,在這群人面前雖然并不突出,但與普通女子相比,的确稱得上是鶴立雞群了。
女子的身材極爲火辣,胸口和臀部裹着兩塊獸皮制成的衣物,露出那一雙修長而有力的雙腿,以及腹間漂亮的馬甲線。
但最有沖擊力和吸引人眼球的,便是女子背後的那一柄精鐵鑄造而成的巨大戰斧。
那一柄戰斧看上去足有兩米,斜插在女子後背之上。着實讓人有些擔心,這柄戰斧是否會将她那纖細的腰肢壓斷。
不過,當慕容雲清看到來人之時,不由得愣住了。
因爲這批人中,大多數人她都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