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周的時間,慕容雲清的絕大部分時間,幾乎都是待在馬車之中。
身上的傷勢,在第三層五行玄功的強大恢複力的作用下,僅僅用了四天時間就已經完全恢複了。
在這一周的時間裏,慕容雲清除了鑽研腦海中的五行凝劍訣以外,就是充當夜衿心的護衛了。
一想到這個,哪怕是以慕容雲清的心性,也很是無語。
或許是因爲夜衿心鎮妖王世子身份的關系,算上最開始的那一次刺殺,短短一周的時間,已經有五次刺殺了。
而且每次刺殺,基本上都會有一到兩名頂級強者,饒是有四位修爲達到了九重天的頂級高手護衛在側,這一路行來,依舊是危險重重。
不過,在這段時間裏,夜衿心的那四名頂級護衛高手,慕容雲清也都認識了。
那名斷了一條手臂的中年刀客,名叫楊振,他的刀法,極爲霸道,戰鬥起來,也極爲瘋狂,幾乎都是以命搏命。這人據說是軍中好手,專門負責保護夜衿心的安全,修爲達到了九重天中期。
另外兩名護衛,一名中年人,以及一名看上去隻有二十多歲的青年。
這兩人皆是用劍的好手,中年人名爲湯修,實力大約是九重天初期巅峰。而那名青年,名爲容子安,剛剛邁入頂級高手的行列不久。
至于那名女子護衛,則最是讓慕容雲清感到驚訝的。
這名女子護衛,名爲旗岚,她的修爲,乃是四名護衛中最高的,修爲竟是達到了九重天後期的境界。不僅如此,這名護衛,還是一位出自鎮妖軍的‘龍字營’的軍人。
這個‘龍字營’,是鎮妖軍中女戰神夜軍龍的嫡系部隊,在整個鎮妖軍的體系中,也屬于舉足輕重的一隻尖刀軍隊!
而這支軍隊的首領夜軍龍,便是夜衿心的大姐。
四名頂級強者護衛,這一路以來,雖然有驚無險的擊退了幾波刺客。但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唯一相對比較輕松的,就是旗岚了。
不過,最近幾天,随着慕容雲清傷勢的恢複,無疑爲夜衿心的安全方面,加了一重有力的保障。
慕容雲清的實力,雖然不強,甚至還不如容子安,但她在隊伍中的作用,無疑是巨大的。至少她能夠極大程度的彌補人數不足的情況,而且,也能夠針對刺客的部署,進行遠程打擊。
這無疑爲其餘幾名護衛帶來了極大的方便。
至于那名趕車的馬夫,慕容雲清也不清楚他到底叫什麽。隻知道那名馬夫姓王,成天沒個正形的和夜衿心厮混在一起。每次聽到夜衿心‘老王、老王’的叫着,她的心裏,都是怪異到了極點。
而且,最讓慕容雲清無語的是,這位趕車的馬夫,果然如她想的那樣,不是第一次臨陣逃跑了。
平日裏紮營休息的時候,老馬夫從來都是離着夜衿心這位世子殿下遠遠的,但凡有刺客進行刺殺,這位老馬夫總是第一個逃跑的。甚至,還不忘連鋪蓋也卷着一起跑路……
看他那熟悉到近乎形成體系的逃跑動作,以及平日裏被踩碎了一地的節操,慕容雲清真的很難将這位有些秃鼻,時而猥瑣的老馬夫,與傳說中的先天強者聯系到一起!
慕容雲清目光平靜,她的一隻手平舉于身前,深吸了一口氣後,慕容雲清将自己全部的精神,都投放在了五行凝劍訣之中。
平伸的手掌,漸漸變成了紅色,随着天地間火元素的彙聚,在有些溫熱的觸感中,紅色漸漸凝實,并順着慕容雲清的手掌,緩緩延伸。
最終,一柄長達一尺的火紅色短劍,便出現在了慕容雲清的手掌之中。
“咦?屬性内力?”
一旁的旗岚,看到了這一幕,有些驚訝的說道。
慕容雲清拭去了額角的汗水,對着空氣揮了揮手中的短劍,眼神滿是激動。在聽到了旗岚的話後,慕容雲清下意識的将手中短劍,斬向了一側的一顆大樹。
當火紅色短劍與樹杆接觸的瞬間,慕容雲清隻覺得毫不費力的便穿了過去。而後,在一聲大樹倒地的轟鳴聲中,連夜衿心也管不住好奇的上來瞟了一眼。
樹幹斷裂處,此時已經火光一片,慕容雲清能夠清晰感受到,當自己的短劍與樹杆接觸的時候,後者與短劍接觸的部分,順間便被焚成焦灰。
見到越燃越大的火勢,慕容雲清随手打出了十數顆水球,将火勢撲滅後,這才又拿起了火紅色短劍向着另一個石頭刺去。
當短劍的劍尖與石頭表面接觸的時候,慕容雲清隻聽得一陣陣滋滋聲響起,緊接着,在一陣煙霧缭繞中,短劍毫不費力的沒入了石頭。
“我靠,慕容親親,這是什麽神兵利器?這麽厲害?”
夜衿心望着慕容雲清手中的火紅色短劍,有些吃驚的開口詢問。
慕容雲清沒有說的明白,隻是淡淡回了一句:“我新學的小把戲。”
“小把戲?卧槽,我說慕容親親,你這小把戲,也太厲害了。你這把小劍,要不借我玩兩天吧。”
旗岚在這時,也開口了:“居然擁有屬性内力,你還真是個天才。”
“岚姐說笑了!我也隻是運氣好。”
夜衿心見到慕容雲清根本沒有理會他的意思,隻能問向旗岚:“屬性内力?我的小岚岚,什麽的叫做屬性内力啊?”
或許旗岚對夜衿心的突然問話,感到有些奇怪,于是開口道:“世子殿下,什麽時候對我們武者的事,這麽感興趣了?”
夜衿心擺了擺手,一副懶得搭理你的樣子,那一對漂亮的桃花眸子,望向遠方,似在俯瞰天下,頗有一股意氣風發。
“本世子心懷天下,本來你們這種小打小鬧的東西,是入不了本世子法眼的。
但奈何本世子天縱之姿,早在十多年前,青冥劍宗的現任宗主楚子淩,就曾經說過本世子根骨奇佳,乃千年不遇的絕世天才,還想要收本世子爲徒。隻是本世子實在看不上他那兩把刷子,若非如此,什麽絕碑聖榜的,早該有本世子的一席之地了。”
“是,世子殿下最厲害了!”旗岚輕笑:“所謂屬性内力,是相對于我們武者來說的。武者煉體,道家修心,佛門求因果,儒生養正氣。而這個所謂的‘體’,指的就是我們的身體。内力也是從體内誕生的,但每個人的身體,實際上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有根骨資質一說。而屬性,便是其中比較特殊的一類。”
“哦?怎麽特殊了?”夜衿心有些好奇。
“所謂屬性,就是一些人的身體,對某種天地元素比較親近,或者說,身體本身就蘊藏着一些特殊力量。而這些人的數量,可以說是百裏挑一。而這一種親和力的強度,強大到能夠支撐修煉的,更是萬中無一。所謂的法師,說的正是這一類人。
而屬性内力,則是武者修煉在激發内力的同時,得到的内力,與身體中蘊藏的潛在特殊力量結合在了一起,便形成了一種攜帶有特殊屬性的内力。就像慕容妹子的火屬性内力。”
“哦?”夜衿心被旗岚說的,更是好奇了,追問道:“那這個屬性内力和普通内力,有什麽區别呢?”
“這區别可就大了!”旗岚的聲音有些拔高:“屬性内力,也是内力,因此有着普通内力的所有特性。而二者的區别,便是在屬性上。
比如慕容妹子的火屬性内力,若是用于攻擊,她的内力,除了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外,還能附加上高溫、灼燒等屬性。這種内力,不僅攻擊更強,若是在交戰中進入對手經脈,足夠對手吃個大苦頭了。可以說,屬性内力擁有者,越一個小階戰鬥,絕對沒問題。”
旗岚的話,不由讓慕容雲清陷入了沉思。
旗岚的解釋,她聽明白了。屬性内力的事情,她自然也是知道,就如同她的老師,便是冰屬性内力。
事實上,自家的事自家知道。慕容雲清深知,她的體質,确實如同旗岚所屬,對五行元素有着很強的親和力。但她的内力,卻并非屬性内力,隻是普通内力。
而之所以會有這一柄火紅色短劍的存在,原因就是,五行凝劍訣。
在聽了旗岚的話之後,慕容雲清回頭再看五行凝劍訣,卻是驚訝的發現,不說其它優點,單單是能夠将普通内力轉化爲屬性内力,就足夠慕容雲清的戰鬥力提升一個台階了。
這種克服了體質間差異的玄妙法訣,無疑給了慕容雲清一個大大的驚喜。
不過,五行凝劍訣雖然很是玄妙,但也并非毫無缺點。
慕容雲清發現,在自己按照五行凝劍訣中記載的方式進行凝劍時,需要消耗自身龐大的内力和精神力。僅僅是凝成手中這柄一尺長的短劍,就已經讓她感到有些吃力。這種消耗,絕對不是屬性内力凝劍的正常消耗。
但是慕容雲清也發現了一件事,那便是這柄通過五行凝劍訣凝成的短劍,無論在堅硬程度還是穩定性上,都遠遠超過了一流高手的凝劍水平。
修爲達到七重天之後,已經可以做到内力外放,内力凝劍自然也是小意思。
這種事情,慕容雲清也幹過,但她凝出的劍,遠遠不及紫蓮玄光劍好用,因爲也就沒去管它了。
但通過五行凝劍訣凝出的短劍,慕容雲清甚至有一種如臂使指的感覺,似乎這柄劍與她形成了一個整體,兩者間的奇妙聯系,遠遠不是普通的内力凝劍能夠達到的。
而且,正如旗岚所說,借着這一股屬性内力,在交戰時,也能夠極大提升自己的戰鬥力,而且自己可并非隻有火屬性,五行體質的她,能夠根據具體情況,針對性的去判斷使用哪種類型的凝劍。這一點,無疑對她戰鬥的多樣性進行了很大程度的擴展。
“慕容親親,沒看出來啊,沒想到你這麽厲害!”夜衿心在一旁難得正經的感慨說道。
不過,就在慕容雲清剛覺得,這個一臉桃花相的鎮妖王世子終于學會說話了的時候,還沒等她答話,夜衿心又補了一句:“不錯,有成爲本世子貼身女婢的潛質!”
慕容雲清氣結,剛想說話,夜衿心卻是再次開口,将她的話,堵死在了嘴裏。
“前面再有一天的路程,便能回府了,你要不要随本世子回去參觀一下?”
夜衿心的話中,沒有了之前的玩世不恭,有的隻是平靜。
慕容雲清有些詫異的望了一眼眼前這個聞名整個大正皇朝的纨绔,此時的夜衿心,讓她再次想起了在最先一次的刺殺中,這名臭名遠播的纨绔,所表現出的鎮定和冷漠。若非此時再一次感受到這種眼神和語氣,慕容雲清甚至懷疑,那夜是否是自己看錯了。
這種别樣的氣質,慕容雲清很清楚,絕對不是一個纨绔能夠表現出來的。
與夜衿心已經相處了近十天的時間了,慕容雲清甚至已經習慣了對方的放蕩不羁。
但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造就的強大沖擊感,讓慕容雲清有些不确定,這個西岐第一世子,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兩種氣質,哪一種又是裝出來的?
多日的相處,讓慕容雲清明白,這個鎮妖王世子,并非莫塵三人說的那般不堪。
不過這一點,慕容雲清也不敢肯定,對方是否是刻意裝出來的。
如果對方當真能演戲演到這個程度,慕容雲清也認了!
不過,不管這位世子殿下到底是不是金玉其内,慕容雲清都沒打算跟着他們一起去鎮妖王府。原本就有傷在身,自己又太過勢弱,一旦發生意外,想走都不可能。
既然現在夜衿心将話放在了台面上,慕容雲清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不去。”
慕容雲清回答的很是肯定,在這一點上,她根本沒有猶豫。
“好吧!愛去不去!此處已經入了夜曌郡,想必這一段路程,也沒有哪些不開眼的家夥膽敢刺殺本世子了。”
夜衿心回答的也很幹脆,一手摟過旗岚纖細的腰肢,便向着馬車的方向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