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黑色大門出現的那一刻,那些齊齊攻向刑羽的十數名強者,神色紛紛大變。
“不好!”
“這是什麽?”
“退!快退!”
一股恐怖的氣息,如陰雲般驟然壓下,讓所有人都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退!
這是所有人心頭唯一的念頭!
然而……還是晚了。
黑色門戶内,那一團氤氲的漩渦,驟然加速,而後,一股無上的毀滅意志從黑色門戶中,化作一道隐隐約約的黑色波紋,如水波般蔓延而出,随之而來的,是一股無可對抗的恐怖吸力。
最先沖出想要偷襲刑羽的十數人,根本來不及調轉方向,在那一股攜帶有無上毀滅意志的波紋掃過時,十數人想要逃離的動作瞬間停住了。他們的表情木然,眼神空洞,似乎在這一刻,他們沒有了思想,沒有了靈魂,隻剩下了一副無用的皮囊。
吸力傳來,十數人的身體,就這麽毫無抵抗的被扯動,倒卷着被吸入了黑色門戶中。
見此情景,周圍的數十人當即呆住了,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刑羽面對這樣的絕殺之局,竟然能爆發出如此殺手锏。
他們距離刑羽的距離并不遠,也僅僅隻有百丈左右而已。如此近的距離,還沒等他們的震驚結束,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便瞬間将他們籠罩。
刹那間,這些人的後背全部濕透,與之前十數人的感受一緻,此時他們的心中,隻剩下了一個念頭:逃!
一時間,這圍攏而來的數十人,内力同時爆發,洶湧而出的内力波動,在空氣中爆發出一聲聲恐怖的音爆。
慕容雲清、靈傲、淵、戮四人也是一樣,不過好在因爲有了慕容雲清的提醒,他們是第一批遠離刑羽這一式神通的人。
而且,慕容雲清幾人幾乎是爆發出了全身所有的修爲,雖然戮受了重傷,但是淵和靈傲的幫助下,短時間的沖刺,幾人的速度并沒有降低多少。
慕容雲清幾人很快便跑出了近十裏,直接鑽入了叢林之中。
也是在這一刻,慕容雲清感受到了最先沖出的那十數人的下場,心中更是不敢有絲毫大意,依舊向着遠離刑羽的方向跑去。
刑羽的突然爆發,着實把慕容雲清吓得不輕。她根本沒想到,刑羽隐藏的底牌竟然如此恐怖。
無論是那一扇黑色大門散發的氣息,還是門後的黑色世界,都讓慕容雲清有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
慕容雲清有種感覺,以她目前的修爲,隻要被吸入那扇黑色大門,必定是十死無生。
這種對危險的預知,讓慕容雲清再次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慕容雲清知道,這一次自己還是大意了。
以後若是對上了刑羽,或者其他任何人,如果可以,必然要在第一時間将對方擊殺,因爲她根本沒法料想,對方還留有什麽底牌?
當初的閻氏三兄弟如此,刑羽也是如此!
刑羽的這一手,可謂是給她上了至關重要的一節課。
隐隐約約的黑色波紋擴散,那圍攏在刑羽周圍的數十人中,除了幾個擅長速度的人,或者反應快,如慕容雲清等人在第一時間逃離的,剩餘的超過三十人,幾乎全都是表情一呆,而後身體便不受控制的被吸入了黑色門戶。
……
花間國,帝師府。
坐在輪椅上年輕帝師睜開了眼,在他的腳下,數千尾錦鯉閃心耀目,争相競豔。
身側,一身火紅色長裙的女子亭亭玉立,望着眼前的春潮湖,在年輕帝師睜開眼的那一刻,望向了對方那張依舊顯得有些蒼白的面孔,眼中柔情四溢,心中卻暗自疼惜。
與此同時,這位看似閑職,卻實際掌控了整個花間國大勢,衆多權貴無人膽敢捋其虎須的年輕帝師,擡起了頭,望向了遠處的天邊。
這一眼,似乎穿透了蒼穹,無視了空間和時間的阻隔,洞察一切。
當上古戰場中那一扇黑色大門出現的一刻,在這位年輕帝師的眼眸深處,一團充斥着毀滅氣息的黑色光芒一閃而逝。
天地爲之一頓。
随後,春潮湖開始翻騰。
數千尾錦鯉在黑色光芒出現的瞬間,似乎受到了驚吓,又似乎受到了冥冥之中某種力量的召喚,在這一刻竟齊齊躍出水面。
千尾錦鯉競争鋒,一躍過龍門!
待得千尾錦鯉重新落入水中,春潮湖重新恢複平靜之後,一身紅裙的阮詩輕聲開口道:“沒想到啊,竟然有人能将刑羽逼到那種地步,居然連噬天都用上了。我原本以爲他在對上慕容雲清的時候,或許會被逼出噬天。隻是沒想到,出現了邬天這個變數!”
阮詩的面前,擺放着一張石桌,而石桌的桌面上,呈現的卻是生死試煉場中發生的一幕。
“少爺,這個邬天的身上,似乎有陰間的氣息!”
獨孤勝點了點頭:“是與陰間有些聯系,一些微不足道的瑣碎傳承罷了,這個邬天,先不用管他吧。最近的事情,進行的怎麽樣了?”
說起正事,阮詩的面色也變得慎重起來。
“少爺,如今我們多線作戰,局勢雖說不至于脫離控制,但推進的速度卻很慢。
源星之中,除了太虛山所持有饕餮鼎,尚未确定其位置外,玄一門掌控的封印着囚牛之魂的豫州鼎,天羅府掌握的封印着狴犴之魂的青州鼎已經到手,至于掌控在七星門手中,封印着螭吻之魂的冀州鼎,已經探聽到了消息,不久便會動手。
司徒和古風那邊的實驗和研究,也已經初步具備效果。最強改造人,實力已經堪比九重天後期巅峰,生存時間也延長了一倍。足夠我們進行一場大規模戰役所需。相比于其他人,他們二人倒算是進度很超前了。
此外,神衛和神仆的培育遇到了卡口,能夠支撐第一階段完成的載體,隻有寥寥十數人,全都是生前實力達到先天的強者。而這些人中,能夠支撐到第三階段完成初步培育,可供使用的,隻有3人。
龍女如今在巫族地界,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傳回消息了。對于當年蚩尤大尊殘餘部落的消息收集,還沒有什麽新的進展,但在我看來,龍女生有反骨,已經不太值得信任了。我已讓雷、狂二人攜同兩名神衛前往巫族,對于龍女,不得不防。
除此之外,帝昊最近一段時間,似乎也不是很安分。根據刀霸和劍無傷最近傳回的消息,說是帝昊在天正皇朝和妖族交界地區,屠殺了數個人族村落和妖族小部落。而且天正皇朝的軍方,最近也在調查此事。
白景如今的修爲已經達到了先天一氣境的巅峰,如果沒有意外,半個月内便能破境,問鼎一線天。
風邈與範管事的神眼計劃也已經初具規模,但因爲時間短暫,資源不足,那些培養的孩子,還無法滲透到各個勢力的核心,不過在人族各國,以及天正皇朝各州内,都已經埋下了種子。預計未來3到5年之内,想必就能有所成效。
隻是在對天正皇朝西邊岐州一帶的布局,出現了些問題。那位鎮妖王不是個簡單人物,我們埋下的種子十不存一。
最後,我們在魔君試煉空間中埋下的種子,也已經開始行動了。這次借了魔君的手,那些種子在不久之後,應該就能成長起來。未來的那一戰,他們也将會成爲我們的主力軍!”
年輕帝師點了點頭,收回望向遠處的目光,低頭看着重新平靜下來的春潮湖,那些似乎已經忘記了先前恐懼的錦鯉,依舊如往日般在碩大的春潮湖中曳尾而行。
看着春潮湖,看了看湖中的魚。
随後這位坐在輪椅上不良于行的年輕帝師,又擡頭看了看這個世界,這一眼,似乎看到了芸芸衆生。
“時間……已經不多了。”
年輕帝師輕聲呢喃。
——
一周,僅僅一周的時間,整個天正大陸,卻接二連三的發生大事。
魔君墓冢的傳承,如今已經被人知曉。
魔君墓冢的出現雖然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并且每次出現的方式都可能不同,出現的頻率也沒有什麽規律,但天正大陸三族鼎立,每一族皆是有着萬年傳承。在這悠久的歲月裏,一些零碎的線索還是被各大勢力逐漸發掘。
相對于魔君墓冢的原住民,天正大陸各大勢力手中所掌握的資料,要模糊許多。甚至對于魔君這個人,都無從考究,唯一的信息來源,便是從那些活着走出魔君墓地的人身上得到的。
不過也正是這一份模糊,使得魔君墓冢的傳承對于他們來說,顯得更加神秘。各大勢力手中的情報雖然并不全面,但有一點可以确定,那就是這位輪回魔君哪怕在上古時期也必然是橫行一方的超級大能!
魔君傳承的再次現世,各大勢力也早有其手段得知消息。不少勢力的精英子弟也借此機會成功進入了魔君墓冢。隻是魔君對于傳承候選人的要求極高,而且危險也極大。
能夠被選中傳送進入魔君墓冢,參加傳承試練的人,極爲稀少。萬年以來,每次能夠成功從傳承之地出來的人,都是屈指可數。
但就是這屈指可數的寥寥天驕,卻相繼成爲未來百年中閃耀整個天正大陸的璀璨星辰。
這些從魔君墓冢出來的各族天驕,隻要不隕落,未來必定可以成爲各大勢力的底蘊級強者。
也正因爲如此,魔君傳承,已經成爲天正大陸各族、各大勢力的重中之重。
雖然在試練開始之後,無法再次進入,但各大勢力的眼線已經遍布了整個天正大陸,搜索有關試練天驕的消息,一旦發現有敵對勢力的精英出現,便會對其進行圍殺。
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便不會對他們産生威脅!
除了魔君傳承外,這段時間最讓各大勢力震動的,便是人族武聖榜出現了變化。
人族有兩榜,一爲天絕碑,其二則爲武聖榜。
其中天絕碑乃是人族三大巨頭宗門之一天機閣發布的,它的排名不分先後,隻是列出在各個領域中無可争議的第一人。
而武聖榜則不同,它的排名依據的便是武道修爲。而且,武聖榜的發布組織極爲神秘,似乎不屬于三大巨頭宗門的任何一個,也不是任何一個人族皇朝。因爲,武聖榜的出現,相較于這些宗門與皇朝,都要更早。早到似乎從有典籍記錄以來,它便一直存在。
因此,相對于天絕碑,武聖榜的影響力更甚。
武聖榜列出人族實力排名前1000的存在。原本這些排名即使發生變化,一般也隻會引起小範圍的關注,很難引起太大的風暴。隻是這一次不同,因爲這一次變化的排名,是……
人族武聖榜第一名,火神。
火神,一個突然冒出的封号,一個從未在武聖榜中出現過的存在。卻突然出現在了武聖榜,而且一出現,便直接占據了第一的位置。
這是一個沒有人知道的人族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