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慕雲飛依舊是在這個房間中獨自練習着法陣,而每天晚上也是一樣在夢中學習着那【霸體陣】,但卻始終沒有形成那屬于【霸體陣】的烙印。
自己雖是每天都在嘗試着自己練習,但卻是收效甚微,按照時間來計算,在進行元素星辰内部選拔比賽之前是沒辦法自主練習成功的。
不過對于他來說,也并非是件壞事,畢竟憑借着那剛剛掌握的三階法陣【混沌陣】,他還是非常有信心在這内部選拔賽中出線的。
其他三人也是每天跟随着方老進行練習,也是不斷進步着,每天都有着新的提升,這也令方老極爲欣慰。
但是,也就是當他們緊張地進行修煉之時,遠在幾千公裏之外的三大家族之間,一個個陰謀卻也是同樣在緊張地進行着。
………
楚氏家族。
别墅深處的一個小閣樓裏。
一連串密集的敲擊聲響起,隻見楚氏家族長老楚南正赤裸着上身站在一個工作台前,手持一柄銀色的鍛造錘極爲迅速地敲擊着面前工作台上所放置的一條宛若手臂形狀的金屬物體。
金屬的表面泛着烏光,隐隐有着一絲凝重的氣息向外釋放着,而也就是這股氣息卻仿佛是令整個房間都籠罩在一片壓抑之下。
作爲楚氏家族在法器上的第一鑄造師,此時的楚南卻是并沒有在制作着什麽偉大的作品,而是在爲楚氏家族的大公子,楚天,制造着一個法器手臂。
此時已臨近兩天的期限,而他這兩日的不間斷制作也是接近了尾聲。
随着一連串的敲擊聲響起,楚南仿佛進入了一種極爲奇妙的狀态,而這種狀态對于法器鑄造師來說,也是被稱爲入靈的重要階段。
一件法器,它可以是任何等級,黃色等級,藍色等級,紅色等級,亦或是金色等級。但是能夠真正具有法器之靈的卻是少之又少,并且法器之靈的存在與否也不是完全取決于法器的等級的,而是取決于制造者與那法器之間所産生的共鳴。
而那共鳴的産生也是法器能否入靈的關鍵。
很顯然,此時的楚南則是與那工作台上的法器手臂之間産生了共鳴,也是真真切切地進入了入靈階段。
即使是對于他這樣一個鍛造過無數件法器的人來說,這種入靈的狀态依舊是極爲少有,在他的鍛造生涯中也是僅僅出現過幾次而已,但卻是每一件都是法器之中的極品,無不聞名于各大勢力之中。
蓦然,一道烏金色的光芒從那法器手臂之中向外面綻放開來,與其他法器制造成功時的鮮豔光芒不同,它的光芒卻是略顯渾濁,幽幽光芒更顯朦胧之感。
長出一口氣,楚南緩緩将手中那柄純銀的鍛造錘放到一旁,看着面前工作台上的這件法器手臂,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可惜了,可惜了啊!這上好的入靈機會竟是給了這件兩天之内搶工出來的法器身上,如果再給我幾天時間,這一定會成爲一個傳世之作,可是現在,哎……”
楚南呆呆地看着面前這件閃着烏金光芒的法器手臂,語氣中顯得極爲無奈,眼神中充滿着懊悔和不甘。
作爲一名法
器鑄造師,同時也是一個法器武者,他對于法器的了解是要遠超于其他法器鑄造師的,但即使是這樣,他卻也隻是在目前爲止有過幾件入靈法器而已,可以看出,入靈是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
他曾經一度以爲自己年齡大了,無法再制造出入靈的法器了,但是心中卻始終有着一種感覺,就好像在告訴他,你還會有一次入靈的機會,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次機會的出現,這也是他不斷制造新類型的法器的原因。
但是,唯獨在剛剛鍛造的過程中,他是完全沒有去想任何關于入靈的事情的,甚至還在祈禱千萬别在這個時候入靈。
可事實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殘酷,就在你最害怕發生什麽的時候,你害怕的事情卻反倒接踵而至,紛至沓來。
雖說這件法器手臂入靈隻有好處,而沒有壞處,也是能在很大程度上幫助到楚天獲得重新使用法器戰鬥的能力,但卻仍舊擺脫不了一件事,那就是它的品質太差了!
即使是楚南這樣的頂級鑄造師,也是無法在兩天之内制造出一件強大的法器的,憑借着法器之靈的注入,這件法器手臂也是僅僅勉強能夠跻身于紅色等級的法器之中,但卻并非頂級。
而他後悔的一點就在于,如果給他足夠的時間,那麽這件法器是完全可以成爲一件頂級的金色級别法器的,這就是入靈的可怕之處。
再一次緩緩歎氣,楚南便是伸手将那法器手臂拿起,端于眼前仔細觀察着。
它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沉重,雖是金屬外殼,但拿在手中卻是極爲輕盈,甚至就與真實的手臂重量無二,淡淡的烏金光紋在那手臂指尖的金屬縫隙中流轉,周圍隐隐有着虛幻的光影,那便是法器之靈存在的證明。
楚南并沒有将其喚醒,因爲在明天,這法器之靈便是有了新的主人。
他無奈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罷了罷了,爲了天兒,那入靈的機會浪費了也就浪費吧,況且至少還能在一定程度上幫上他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裏,楚天的表情也是逐漸舒緩了下來,緩緩将手中的法器手臂放回工作台上,便是去沖了個涼。
這兩天爲了制作這件法器手臂,他可謂是一刻也不敢停歇,整整兩天未曾休息也是令他身心俱疲,不得不靠涼水的刺激來保持清醒。
換上了一件幹爽的寬大短衫,楚南小心翼翼地将那法器手臂裝入了一個黑色的木制盒子中,謹慎封好,這才緩緩走出了閣樓之中。
此時已是清晨,東方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空氣極爲濕潤,更有幾分清冷的感覺,楚南信步走出閣樓,看向那不遠處的别墅主樓,内心之中閃過幾分憂慮。
他緩緩将那裝有法器手臂的木盒子擡起,又再一次放下,似乎在思考着什麽,這法器手臂就在剛剛裝箱的時候已被他命名爲“烏金手臂”,由于法器之靈的存在,它也自然是可以承受楚天戰鬥時所需的強度,但他卻總覺得内心中有着那一絲絲不安的存在。
今天便是與金氏家族約定的定期前來與楚天見面的日子,往往這樣的日子,楚氏家族都不是十分在意,但是這一次,雖是表面上看上去一切都與從前并無
差别,但真正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心中卻是難以平靜,都在極力壓制着什麽。
“楚長老,您來了。”當楚南來到大門前時,門前忙碌着準備迎接金氏家族來客的韓成向他問好道。
“天兒呢?”楚南問道。
“大公子就在議事廳内。”韓成恭敬地回答完之後便是急匆匆地前往遠處,等待着金氏家族之人的到來。
楚南将手中的木盒拿好,便是快步走入了别墅之中,對于他來說,此時最重要的便是将這烏金手臂交給楚天,令他融合,也唯有這樣,才能使他看上去與當初無異,才能依舊正常地維持着與金氏家族之間的婚約,從而達到同盟的目的。
他輕歎了一聲,低聲道,“無論何時,大家族的子女都隻是維持家族之間利益的工具而已啊,隻是可憐了天兒了。”
楚南的語氣中帶着幾分傷感,他與楚天的父親,楚盛熙,在年齡上相仿,甚至還要長他幾歲,對于這個從小便生活在自己身邊的楚天也是愛護有加,但如今楚天斷臂,自己這個頂級法器鑄造師,卻是隻能拿出這一件低等級的烏金手臂而已。
真是造化弄人啊!
身形一轉,議事廳也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從門口遠遠望去,便是能夠看見那站在房間中央的右邊衣袖随風飄蕩的楚天。
此時的他正獨自站在這議事廳中,面色已是極爲憔悴,嘴唇發白,顯然是因爲斷臂失血過多導緻的,眼神空洞無神,仿佛對于生活喪失了原本的熱情。
所有的這些看在楚南心中卻是一陣心酸,快步走入議事廳,将楚天攬入懷中,雖說這一切都是因爲他自己的狂妄自大導緻的,但是,正所謂自己家的胳膊肘往外拐,楚南永遠都不會認爲是楚天做錯了,隻會是将他護在身旁,默默守護着。
兩人緩緩分開,楚南将手中的黑色木盒交到了楚天的手中。
“這是我爲你打造的法器手臂,維持正常的生活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并且至少具有你原來手臂90%的承受強度。對于你目前來說,是一個不二的選擇。”楚南輕聲說道。
他并沒有指明這烏金手臂法器在等級上的缺陷,而是率先将優點全部告訴了楚天,而這也是能令他重塑自信的唯一方法。
“90%嗎?”楚天呢喃着,“擁有100%承受強度的我都無法與他抗衡,擁有90%的我又有什麽用呢!”他的聲音逐漸擴大,漸漸轉爲咆哮。
他所指的“他”便是他的弟弟楚影,那位僅僅憑借着一槍便令他右臂喪失的恐怖之人。
“所以,你甯願手臂完全不存在,都不願得到恢複90%的機會是嗎?”楚南并沒有因爲他的咆哮而改變态度,依舊是輕聲說道。
“我……”楚天猶豫了,他确實知道這其中的利弊,但是在内心之中卻始終被那兩天前的一槍留下了一道極爲深刻而又難以忘卻的陰影。
“況且,也并不是沒有辦法令你獲得新的力量……”而也就在他猶豫之時,楚南的聲音卻是再一次響起。
………
-------------------
求推薦票,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