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師父,要喝酒......”夜琳有些疑惑地問道,畢竟,她也是知道自己是滴酒不沾的,雖不是過敏體質,但是沾上,可就是......
“當然要喝酒,來,和師父一起!”說着,那老頭便是拿起了自己那黃褐色的酒葫蘆舉到了夜琳的面前,臉上挂着笑意,準确的說,應該是醉意......
“師父......我......”夜琳吞吞吐吐,不知如何解釋。
“怎麽?”老頭有些疑惑于夜琳此時的狀态,“不會喝酒?”他問道。
“嗯......”夜琳尴尬地回應道,雖說這個事情在外面并不是什麽會被恥笑的問題,但是在這裏,不知道爲什麽。她說出來的時候,就覺得好像自己确實是有些缺陷一般。
“這......”老頭有些遲疑,似乎在思考着什麽,然後便是将手中的酒葫蘆放在了腰間。
隻見他再一次将夜琳身前放置的酒壇拿起,然後舉到了夜琳的身前,塞到了她的手中。
“喝吧,欲練此攻,首先要做到的就是讓自己變醉,像你這種不會喝酒的反倒更好,隻需少許便是可以發揮出巨大的威力。”老頭接着說道。
“您确定?”夜琳疑惑地問道。
這種靠喝酒之後施展的能力,她倒是見過一些,比如說醉拳什麽的,但是修道之人講究心境,又稱心靜,而她喝酒之後感覺到的便是心亂如麻,那種肆意妄爲忘乎所以的感覺雖是談不上,但也是差不太多,總之與修道者的修煉心得還是差上許多的。
看着夜琳遲疑的樣子,老頭眉頭微蹙,詢問道,“不相信爲師?”
“不不......不是的,師父,我信。”夜琳連忙解釋道,也是沒有再多想些什麽,直接便是将手中的酒壇開啓,而後喝了......一小口......
“咔嚓——”
酒壇脫手,撞擊到了地上,發出了破碎的聲音。
老頭眼睛都直了,看着面前的夜琳,剛想發火說她暴殄天物,卻是發現眼前的這個徒弟已是臉色泛紅,雙唇微張,眼神遊離,身形也是晃動了起來,竟是已經醉了......
老頭也是沒有惱怒,看了看地上砸碎的酒壇,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上前一步,撿起了一塊凹形的瓷片,極爲珍惜的将上面殘留的酒液喝掉,一臉滿足。
“乖徒弟,拿出你的劍來。”他沉聲說道。
“好——”夜琳拉着長聲回應道,嘴角帶着微笑,但是熟悉她的人應該都知道,此時的她已是沒有了意識......
淡淡的藍光漸漸從夜琳的右手之中産生,而後便是漸漸出現了一個藍色的劍影。
“劍不錯,就看這醉劍能夠發揮出怎樣的水平了。”老頭看着夜琳手中的仙劍法器,暗自點頭,嘴中喃喃地說道。
“乖徒弟,接下來,我會用我的這根拐杖來爲你施展修道醉劍,你要看好!”老頭說道,随即便是伸出了自己手中那根閃着青色光芒的黃褐色拐杖。“修道最賤......爲什麽最賤......”夜琳含糊不清地重複着,腳步晃動,手中的垂下的仙劍也是不斷撞擊着地面,發出着輕微的撞擊聲。
老頭也是一陣無語,看着自己的這個徒弟,總覺得喝酒了之後有那麽一絲不靠譜,但也是沒有在說些什麽,高喝一聲,“看好!”
說着,他手中那閃着青色光芒的拐杖便是被他揮了起來,帶着一道青光,向前不斷地穿刺着,雖是拐杖,但卻是給人一種他在舞劍的感覺。
并且,他的步伐......
說好聽一點,便是遊離,變幻莫測,難以估計,神乎其技,說不好聽一點,就是耍酒瘋的紊亂步伐......
但是,此時的夜琳顯然不能像常人一樣冷靜地評判老頭的步伐和劍招,身體擺正,緊緊握住了右手之中的仙劍,身體竟是就這樣在原地模仿起了老頭所演示的醉劍方法。
樣子,似乎還......有模有樣的。
老頭此時當然不是真醉,醉劍練到了他這個階段,是已經完全融入了骨髓之中的,即使未醉,身體也是能夠很自然地演練醉劍,甚至在劍招上還能夠有所突破的。
手中的拐杖一穿一刺,突破空氣,發出着一聲一聲的尖嘯,速度之快,看不清具體,隻能看到那依稀留存在空氣之中的殘影。
即使是知道老頭手中所持的僅僅是一根拐杖,但是當老頭施展出這修道醉劍之後,你一定也會懷疑,他是不是趁你不注意,偷偷換成劍了......
老頭不斷在空地之中施展着劍法,雖是空地不多,切周圍都是酒壇,但他卻是能夠在每每即将撞到酒壇的時候,及時收力,将其避開。
“修道醉劍講究眼,手,身,腿,步的配合,每一處的方法最終都是爲了手中這把劍服務的,整個修煉分爲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意醉劍不醉,就像你現在這樣,人是醉的,但是你手中的劍卻是因爲你身體的本能以及之前長期的修煉變得極爲穩重,但從劍法來看是完全看不出是醉劍的。”
“而第二個階段,便是修道醉劍的大成階段,也就是可以真正使用的階段,名爲劍醉意不醉,也就是說,在施展的過程中你的意識是清醒的,但手中的劍卻是并不像之前那樣穩定,變得飄忽不定,難以捉摸。”老頭講解道。
“好——”夜琳拉着長音回應道,也不知道在這種狀态下的她是否能夠記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夜琳便是跟着老頭不斷學習着醉劍的方法,期間北臨風醒過幾次,但都是再一次被老頭無情地垂暈,雖是并未受傷,但是想來也是極爲委屈,看在夜琳的眼中,也是有着些許心疼之意。
夜琳發現,自己酒醒之後雖是對于醉時具體的一些事情變得模糊不清,但是對于劍招的領悟,以及老頭所說的話竟是記憶得極爲深刻,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原因,還是那老頭有着什麽奇異的功法能夠做到這一點。
半天的時間,她也是不斷跟着老頭練習着,雖是還不能達到劍醉意不醉的水平,但在修道醉劍的領悟上也是有了不小的提升。
按照老頭的預計以及對于其他人闖關的估計,似乎在其他人結束登頂之後,她便是能夠跨入下一個階段了。
當然,之所以這麽說,一小部分是因爲老頭對于夜琳天賦的肯定,剩下的,估計就是對于自己這個師父實力的盲目自信了,但是,話雖是這麽說,不要臉确實也是有夠不要臉,但是他的實力卻是毋庸置疑的強。
想當年,他在修道界可是與南宮天霜有着齊名實力的存在,雖是後來自己莫名奇妙跑到了靈海孤島,又莫名其妙的成爲了青風塔第二層的守衛,但是對于他來說,曾經的輝煌依舊存在,但也隻是存在于極少數的人心中。
而他自己也是樂于清淨,整日在這青風塔之中,也沒有人幹擾,與酒爲伴,早就已經不與世俗相接觸了。
直到這一次,他看到了如此之多的人前來,雖是作爲青風塔的守衛,但是他也是存在着一些私心的,當看到了夜琳這個純正的修道者之後,他便是已經決定了放其他人前往下一層,自己将後半生所總結出的修道醉劍的法門傳給這位後輩,也算是不留遺憾。
老頭此時坐在不遠處已經空空如也的一個酒壇上,看着面前正在舞劍的夜琳,想起從前的種種,不由得笑了笑。
在他的身旁,那個青風騎士已是坐了起來,但是此時的他卻已是摘下了頭盔,那是一個滿臉胡茬的中年人,雖是如此,頭發卻是整理的一絲不苟,看上去也是有着幾分中年男子所特有的魅力。
此時的他手中拿着一壇酒,自顧自地喝着,雙眼也是落在了面前舞劍地夜琳身上。
“老頭,你這徒弟收的不錯啊。”他喝了一口酒之後笑着說道。
“喝了我的酒就是不一樣哈,小嘴像抹了蜜一樣。”老頭沒好氣地說道。
“您這修道醉劍終于有了傳承,打算怎麽謝我?”青風騎士問道。
“謝你個屁!”老頭笑罵道,“你做什麽了?”
“我當然是做了許多好事,比如說故意輸給他們讓他們進到青風塔二層,還有故意輸給你,好讓你有機會收徒......”青風騎士喝了一口酒不要臉地說道。
“你臉呢?前半句我信,後半句......哼!小子,再和老夫練練?”老頭斜着眼看了看坐在身邊不遠處的青風騎士,冷笑道。
“别别别......我就是開個玩笑......”那青風騎士連忙賠笑道,而後便是将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面前的夜琳身上。
“老頭,你說,我讓他們進來,是對還是錯?”青風騎士喃喃地說道。
“對錯并不是你我可以決定的,他們能夠走到最後,獲得那位的認可便是對,不能的話便是錯吧......一切都要看他們的實力和造化了......”老頭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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