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戚灼也是笑了笑,臉上也有着些許嘲弄之意。
“剛剛的賭約中已經說了,若是誰在承受對方一擊的時候向後退去,便是輸掉賭約,公子莫非想要反悔不成?”她的聲音依舊帶着一種魅惑之感,顫動他人的心弦。
慕雲飛也是一樣笑了笑,說道,“賭約是這樣沒有錯,但是若是你要承受了我一擊之後也向後退去,是否賭注便要重新更改了呢?”
“哦?莫非公子覺得你有這個實力?”戚灼柳眉微擡,問道。
“不試試如何知道?”
“好,那便讓你輸的心服口服。”戚灼說着便是重新向後走去,然後便是在距離石凳不遠處的位置站定。
似乎在她的想法中,即使是站在石凳之前也沒有什麽關系,畢竟,對方是不能夠将她撼動一步的。
而此時,原本已經死心的衆人也是突然燃起了希望,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慕雲飛,期待着他能夠創造出什麽奇迹。
慕雲飛揮散了身體周圍的抗拒光環,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赤色光芒。
起初衆人還以爲慕雲飛又釋放出了血脈之劍,畢竟那之前血脈之劍所釋放出的血紅色光芒着實是令他們震驚不已。
但是,當那赤色光芒漸漸将慕雲飛所籠罩之後,他們便是發掘了,這赤色光芒似乎與那之前血脈之劍的血紅色光芒還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至少沒有出現那令人畏懼的戾氣。
而其中最爲擔憂的慕雲飛此時狀态的便要數娜娜和星傑,看到慕雲飛此時的精神狀态還算穩定,竟是好像突然放松了幾分,這與周圍人的緊張感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就好像隻要慕雲飛的狀态穩定,他就能獲勝一樣。
“閣下,準備好了嗎?”但赤色光芒籠罩全身之後,慕雲飛問道,語氣之中竟是依舊有着輕松之意。
“随時可以。”戚灼答道,看着慕雲飛此時那輕松的狀态,竟是沒來由的認真了幾分。
憑借着慕雲飛的一擊能撼動她嗎?當然不能。
即使是使用血脈之劍的元素之力恐怕也隻能将對方的身體撼動,但卻是無法向後退去一步,這便是兩人之間的真是差距。
但是,不要忘了,慕雲飛并不僅僅有着血脈之力,他身體之中所隐藏的力量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而在這諸多能力中,就有着一個極爲逆天的存在,那就是每周能夠使用一次的,來自于達拉留在慕雲飛體内的血脈之力。
那種來自于真正夢境世界的任意能力,着實在好多時候挽救了慕雲飛的生命。
而這一次,它也算是能夠間接拯救他的生命,不僅僅是他,還有那旁邊的衆人。
赤色的夢境之力已是完全出現在了慕雲飛的身體周圍,而他的身體也是在下一秒電射而出,向着不遠處的戚灼沖了過去。
與戚灼的一擊一樣,他也是并沒有使用法器,也是僅僅憑借着一隻手,僅此而已。
但是慕雲飛的這一掌卻是與戚灼那飄飄乎的一掌有着極爲明顯的區别,那便是從表面上看上去要更加有力,且霸道。
但是霸道歸霸道,在戚灼的眼中,這一擊依舊僅僅是花拳繡腿一般,頂多再給你一個不倫不類的評價。
實際上也确實如此,這一拳甚至并沒有發揮出慕雲飛的最強一擊,倒确實是像有些人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但是,也就是在下一秒,他們剛剛的想法卻是徹底受到了颠覆。
那看似霸道但卻是沒有幾分真實的一掌準确無誤地牌拍在了戚灼的護體能量之上,但是下一秒那護體能量就好像是一層薄膜,竟是被慕雲飛直接拍碎。
與其說是拍碎倒不如說是直接穿透,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那護體能力真的不曾存在,輕輕一掠便是來到了戚灼的面前。
而下一秒,原本被赤色光芒包裹的慕雲飛竟是突然金光大盛,之前所隐匿的血脈之力也是在破防的這一瞬間爆發出來,直接拍擊在了戚灼的身體之上。
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的,畢竟,慕雲飛的極緻速度還是沒有被這裏所束縛,因此,在這樣快速且出其不意的一擊中,那戚灼自然是仍舊處在震驚之中,也是并沒有在第一時間再釋放出血脈之力進行抵抗。
“轟——”
比剛剛要小上幾分的沖力升騰而起,帶起了有一層氣浪。
然而衆人此時的目光并沒有再看向那幾乎沒有顫動分毫的赤色池水,而是緊緊地盯着那戚灼的腳下。
不意味着别的,若是那戚灼移動了,那麽這場比賽至少可以算得上平局,但若是不曾移動分毫,他們唯一的希望或許會因此破滅。
試問,一個對于人類武者痛恨欲絕的妖族,會如何對待他們這些落難的人類武者,答案應該不言而喻了。
碰撞的轟鳴聲漸漸結束,衆人的目光也是始終未曾離開那戚灼的雙腳,但是結果,卻是無不令他們失望。
是的,那戚灼,并沒有移動半步,即使是一丁點都不曾向後退去,竟是在護體能量被直接無視的情況下,硬扛了慕雲飛的一掌,怎樣想對方似乎與他們都不是一個層次了。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沒想到我北臨風竟是要被活活熱死,這倒是從未想過的一種死法。”北臨風自嘲道。
夜琳雖是很想在一旁掐一下這個嘴欠的家夥,但卻是最終忍了下來,仔細一想,他說的又何嘗不對呢?
衆人之中,有很多都是大爲失望,向後跌去,就好像他們能夠憑借着自己失望地向後跌去,令那戚灼挪動半步一樣。
而在人群之中,還有着三個人的目光仍未離開,娜娜自然是不用說,不到最後一刻,她始終都相信着慕雲飛能夠創造奇迹。
而星傑或許是因爲對于這個兄弟的過于信任,又或許是因爲父親曾經令他們兩人一起再家族秘境之中闖蕩過,又或許是因爲他們兩人之間有着融合劍這一能力的緣故,種種原因和情緒彙集到了一起,使他對于這個男人有着一種莫名的自信。
而另一個人,則是一旁不聲不響但卻也是目不轉睛的楚影,作爲以冷血著稱的滅殺小隊的二号,原本的他,性格是極爲冷酷無情的,甚至對于周圍的一切都不會感興趣很多。
也是因爲這樣,周圍的人才對他畏而遠之,鬼槍出世,見血方收。這句話似乎成了他的代名詞,但是在他的内心身處何嘗不會渴望一些對于這個身份的他無比奢望的東西呢。
那種平等的看待,就像朋友一般,而不是畏懼的眼神,和那顫抖的話語。
直到遇到了慕雲飛,他不知道是因爲什麽,對方似乎對于自己身上無時不刻所散發而出的戾氣并不在意,甚至還曾主動與自己說話,而從他的話語之中,楚影竟是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與其他人是并不相同的。
或者說,這種感覺,他隻在從小教授自己,陪伴自己的元幻身上曾經感受到過,因此,他才變得格外珍惜。
雖是性格使然,但是他卻是已經不由自主地想要去關注一下這個令自己感受到朋友之感的存在。
慕雲飛的身體也是在沖擊波的沖力之下向後翻飛了一圈,但是當他再一次面向戚灼的時候,嘴角卻是有了一抹苦笑。
而下一秒,一道隐而無形的夢境之力所化的夢境沖擊便是從他的豎眸之中電射而出,直射入了戚灼那已是透露出不屑的雙眼。
然後,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視之下,那戚灼竟是突然感受到了精神之海遭受了一道重擊,頭腦一暈,便是向後退了兩步方才站穩。
震驚!
這一次,那原本跌坐在地上的金決、金武兩人也是猛然站起,與周圍同樣雙眼瞪大的衆人一樣,難以置信地看向面前不遠處的兩人。
戚灼内心之中何嘗不是震驚,但是剛剛那種精神沖擊确實是她從未有遇到過的強度,她突然覺得即使是父親,也不過如此,但是眼前的這個少年的年紀卻......
但是,無論年紀如何,她确實是輸掉了這場賭約,自己向後退了兩步之多,而對方僅僅退後一步,她也不會不守規則,畢竟賭品即人品,在人品上她還是自認爲極爲高尚的。
慕雲飛緩緩落回了地面之上,臉色上雖是并沒有什麽波動,但是内心之中對于眼前這位之前因爲妩媚風情而被自己看扁的女子也是多了幾分敬佩之意。
達拉的夢境能力,一周方才能夠使用一次,自然是強悍如斯,絕對成立的恐怖便是顯現在了這裏,剛剛那一記夢境沖擊,便是一個能夠令戚灼後退兩步的強度。
但就是僅僅這樣一個目的所需要的夢境之力便是瞬間抽空了達拉凝聚在慕雲飛腦海之中的夢境之力,也是要再等上整整一周方才能夠重新使用。
但是好在目的達到了,這些損失也是值得的。
想到這裏,慕雲飛看着面前方才緩緩從精神力的沖擊中緩和緩和過來的戚灼,問道,“這次算我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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