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到,體内的冰鎮珠正不斷地向他的掌心傳來生生不息的冰寒之氣。
慕雲飛看了一眼身旁的金發女子,點了點頭,便是直接将手中的極寒氣息注入到了許茗月的體内。
極寒之氣入體,許茗月的身體也是顫動了一下,但是令她驚訝的是,也就是在這寒冰氣息入體的那一瞬間,自己身上的痛苦竟是減輕了許多。
不過,這一切也僅僅是一個假象,下一秒,那寒冰氣息便是穿過了她的身體表層,進入到了元脈所在之處,而随之而來的就是強烈的疼痛以及那幾乎能夠令血液凝固的極緻嚴寒。
如果不是慕雲飛之前提醒過她過程中會是極爲痛苦,也許許茗月就會直接被剛剛的表象所欺騙,那麽此時甚至說對于這突然起來的劇痛不會存在任何的戒備,如果是這樣的話,所造成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她直接爆體而亡。
她在心中不由得再次感謝了慕雲飛一番。
此時,寒冰氣息在慕雲飛的控制之下很快便是走遍了許茗月的全身,其中所蘊含的冰鎮珠的寒冰能量也是均勻地覆蓋在了許茗月全身元脈的表面,此時,隻要稍微一不留神,那附着在元脈表面的寒冰能量就會直接将她那本就斷裂得不成樣子元脈徹底打得粉碎。
不過,好在兩人在剛剛的接觸中已經是建立起了初步的信任,至少到目前爲止,一切都在按照預想的方向前進着。
慕雲飛緩緩運行着體内的血脈之力,嘗試着在許茗月體内元脈的周圍形成一道溫和的由血脈之力構成的保護層,這種方法雖是不能夠幫助許茗月減輕一點此時的痛苦,但卻是能夠最大程度上的保護對方的安全。
剩下的就要看這金發女子所施展的萬法門的特有法陣了,希望能夠成功吧,慕雲飛在内心之中這樣想到。
片刻之後,當慕雲飛的血脈之力也如同之前的寒冰氣息一般完全覆蓋了許茗月的元脈的時候,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對方體内原本極爲不穩定的元脈已是漸漸穩定了下來,甚至有可能說是已經陷入了沉寂。
而這種狀态便是之前金發女子所說的施展法陣的前提條件。
而就連慕雲飛自己都不知道這種狀态究竟會持續多長時間,所以他當即便是轉過身去,看向了身旁的金發女子,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開始了。
那金發女子此時已是召喚出了符文筆,毫無疑問,她也是一個四階法陣師的存在,隻不過看上去可能并不像許茗月這樣強大。
慕雲飛稍微側過了身子,爲金發女子讓出了一定的施展空間。
金發女子名爲李洛然,雖是隸屬于萬法門,但卻是與剛剛的冷酷女子有着本質的區别,反之,她卻是與許茗月的身世有着極爲相似的地方。
她曾經也是猶豫與家人走散,準确的說是被萬法門直接搶走的,那個時候,萬法門發現了她可能在修煉法陣上有着一定的天賦,于是便是将她帶到了萬法門進行修煉。
起初的一段時間對于她來說是極爲痛苦的,離開了家人,離開了自己生活了許久的地方,但是後來,猶豫她的天賦卻是還算不錯,所以在萬法門中獲得的待遇也是很高的。
後來,便是被挑選成爲了萬法門使者,也就是許茗月的護衛。
起初她還是有些不滿的,但是後來,她漸漸發現,這位使者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冷酷無情,而她似乎也是與自己一樣的苦命之人。
并且,在日常的生活中,許茗月對于她還有剛剛的冷酷女子也是極爲在意,從來沒有對她們進行打壓或是仗勢欺人的事情出現,反倒是極爲平易近人。
這便是令她對于這個使者不由得産生了些許依賴之意,甚至有的時候,她還會将對方當成是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去看待。
所以,剛剛她才會出言阻止,所以現在,她才會毫不猶豫,甚至有可能冒着被萬法門擊殺的風險挽救自己的這個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的妹妹。
符文筆光芒流轉,一道金色的光輪逐漸在金發女子的身前出現,緩緩飄飛到了許茗月的身體上方。
而下一秒,在那圈金色光輪與許茗月的身體之間便是緩緩出現了一道道金色絲線般的存在,而每一根“絲線”存在的位置似乎都并不是随意存在,而是仿佛對應着許茗月體内的元脈穴道所在。
慕雲飛将龐大的血脈之力注入到了許茗月的體内之後便是緩緩向後退去,憑借着這些血脈之力以及剛剛的極寒氣息已是能夠保證許茗月體内的元脈穩定一段時間。
此時的慕雲飛站在一旁,雙眼注視着面前的這個金色光輪般的法陣,以及那與許茗月身體之間所相互連接的金色“絲線”。
雖是他目前對于萬法門的看法并不是很好,但此時金發少女所施展出的萬法門獨創法陣卻還是令慕雲飛肅然起敬。
雖是這個勢力做出的事情存在着種種弊端,但它卻着實有着一定的實力,至少它所創立的法陣有很多還是具有着極強的威力和效用的。
靜靜地站在許茗月的身邊,慕雲飛的感知能力完全外放,能夠感受到許茗月體内的元脈正在緩慢恢複着,但是速度卻是并沒有想象中那樣迅速。
而看向不遠處的金發女子李洛然,臉色似乎已是有些蒼白,顯然是靈魂之力與血脈之力高度消耗的體現。
畢竟,能夠具有如此大效能的萬法門獨創法陣必定是一個四階法陣的存在,而四階法陣之中又具有一次性法陣與持久性法陣。
一次性法陣自然就是那種隻能使用一次的高爆發攻擊或是防禦法陣,而持續法陣則是需要法陣師不斷向其中注入靈魂之力與血脈之力作爲能量的補充的。
李洛然固然是四階法陣師種比較強大的存在,但是由于血脈之力等級上的缺陷,她終究是沒有足夠的血脈之力進行支撐,眼看着她此時已是在苦苦支撐,如果不是因爲一旦停止就會導緻前功盡棄,此時的她多半已經放棄了。
此情此景慕雲飛當然是看在眼裏,但是感知能力所及卻是告訴他,許茗月的元脈才僅僅恢複了一半左右,如若是現在停止,也意味着真的會前功盡棄,而許茗月也将沒有任何機會再次醒來。
而此時,慕雲飛卻是再一次感受到了一種鋪天蓋地的無力感,自己此時血脈之力與夢境之力都還留有着餘力,但是卻完全無法幫到李洛然半分,唯一能做到的就是默默地釋放出感知能力,感知着許茗月此時的身體狀态,然後将對方的狀态實時反映給不遠處的李洛然。
“撲通——”
一聲沉悶的響聲,李洛然直接向前跪倒在地,此時的她臉色已是接近慘白,額頭上的青筋凸顯出來,顯然已是堅持不了多久。
慕雲飛連忙上前,伸手搭向李洛然的肩膀,想要爲她補充一些血脈之力。
但也就是在他即将觸碰到對方的時候,一股強大的排斥力量卻是突然出現,将慕雲飛的手彈到了一邊。
而這股力量的出現也是令李洛然身體一顫,面色也是變得更加難看。
此時的她神識已經開始變得不再清醒,眼前也是逐漸變得模糊,似乎雖是都有可能因爲力竭而倒下,但是她卻依然在不斷傾盡自己的力量去施展着面前的法陣。
慕雲飛嘗試不成,也是隻能站在一旁,心中不斷祈禱着,雙手也是不自覺地攥在了一起。
所有的一切已經完全壓在了李洛然的身上,他所能做到的還是極爲有限的,原本認爲穩定住許茗月的元脈就已經成功了大半,但是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的,或許穩定元脈僅僅隻能算得上是一個開始。
李洛然咬着牙,手中的符文筆已經停止了刻畫,此時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将體内的血脈之力全部注入到這個法陣之中,但是算起來,就算是依靠着部分靈魂之力的替代,也依舊差上許多。
也就是說,如果現在再不想出解決的辦法就會前功盡棄了,而自己所尊敬和敬愛的許茗月也會從此消失在這個人間。
這絕對是李洛然沒有辦法接受的。
她的臉上漸漸露出了痛苦之色,就連慕雲飛在預感到這次的營救可能會失敗之後面色也是沉了下來。
突然,李洛然擡起了頭,眼神之中又再一次煥發了光茫,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出,在她的眼底還存在着幾分異樣的光芒。
之所以這樣,是因爲她突然想到了一個方法,一個有着一定機會能夠真正救活許茗月的方法。
但是這個方法對于她自己來說卻是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死。
她并不怕死,但卻是更想要講究如何去死。
自己沒有按照萬法門的要求将輸掉比賽的許茗月殺掉本就是已經觸犯了萬法門對于她這種使者守衛的死罪,因此,就算是她這次從慕雲飛這裏僥幸逃脫,出去之後,也會是被萬法門的人找上們來,到頭來也是一個死字。
而如果在這裏,能夠爲了自己真正想要救助的人而死,或許她的犧牲就要顯得更有意義,起碼對于她來說,自己到了黃泉之下并不會後悔,甚至還會感謝自己當時所做出的正确的選擇。
一個人,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總會思考很多,甚至這短短幾十年的時光所發生的種種都會在這一瞬間在她的腦海之中閃過。
深吸了一口氣,李洛然再一次睜開了眼睛。
壓縮血脈之力,不僅僅隻有你許茗月會使用,這一次,就讓我來用這種方式來救你吧!
李洛然在心底喊道,随即整個人的身體周圍便是突然騰起了一層金光,而這層金光的出現也是令李洛然那原本已經慘白的臉頰回複了幾分血色,甚至有着紅潤的迹象。
金光流轉,紛紛彙入法陣之中,然後竟是在這一瞬間令那原本連接法陣與許茗月之間的金色“絲線”凝實了幾分。
而後,許茗月的身體周圍也是蒙上了一層金色光芒,慕雲飛能夠明顯地感覺到,她體内的元脈此時正在以幾何倍數的速度恢複着,遠超于剛剛的狀态,竟是很快便是臨近了完全恢複。
但是,也就是在慕雲飛轉過身,想要問李洛然爲什麽不早些使用這一招式的時候,卻是正好看到了李洛然緩緩向後倒了下去,嘴角帶着一抹滿足的微笑。
.........
--------------------
新的月開始啦!這個月開始一直到12月份,夢魂每天都隻能更新一章了,但是每一章都是大章節,都是3500字左右,在學校學業還是比較繁重,希望大家能夠理解,但是,夢魂會向大家保證,就算是再忙,也絕對不會斷更!
所以......
求推薦票,月票!兄弟們!
以後的更新時間暫定到中午12點,特殊情況夢魂會提前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