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飛愣了愣,這句話之前娜娜也曾經說過,但是眼前這人卻已并不是娜娜。
一種莫名的傷感之意湧上心頭,令慕雲飛不由得神色恍惚了一下。
“怎麽了?”一旁的許茗月顯然是感覺到了慕雲飛此時神情的異常,輕聲問道。
“沒......沒什麽。”慕雲飛搖了搖頭,令自己恢複了冷靜,說道。
但是,縱使是這樣,他還是隐隐約約有一種感覺,也就是從許茗月剛剛再一次蘇醒開始,慕雲飛便是覺得對方似乎發生了一點變化,這種變化極爲細微,但是對于有着極強感知能力的慕雲飛來說,卻又是極爲明顯。
一種娜娜的影子從剛剛開始便是頻繁地從許茗月的身上顯現出來,雖說隻是舉止語言有着些許重疊,但是慕雲飛總覺得這一切都并非是偶然,隻不過現在的他還是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或許是我太擔心娜娜的緣故吧。”慕雲飛在心底低聲說道。
此時的他們腳踏【漂浮陣】,在高空之種勻速行進着,這種方式無疑是最慢的移動方式。
慕雲飛也想帶着許茗月使用極緻速度和破空進行迅速轉移,但是考慮到許茗月剛剛恢複,身體還無法承受那種高速的移動,便是打消了這種念頭。
而許茗月此時則是由于恐高而緊緊拉着慕雲飛的手,俏臉紅潤,這對于她來說還是第一次觸碰男人的手,而這種感覺對于她來說是極爲奇妙的,也是令她有些難爲情。
但是,即便是這樣,她還是不曾放手,畢竟,在恐高面前,她還是會選擇緊緊地拉住對方的手,尋求一定的安全感的。
兩人就這樣緩慢的在高空移動着,但是,這樣長時間的高空移動顯然暴露的可能性也是非常巨大的,而對于許茗月此時的處境,自然也是極爲不利的。
很快,也就是當兩人行駛了不到半個時辰之後,在他們的面前不遠處便是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并且,這個黑色漩渦還在不斷擴大,最終形成了一個宛若傳送門一般的存在。
而在這漩渦中央就仿佛是一層黑色玄水所構成的薄膜一般,正在不斷細微地蕩漾着。
慕雲飛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很自然地将許茗月的擋在了身後。
眼前出現的這個黑色漩渦表面上看上去雖是并沒有什麽特殊之處,但是以慕雲飛的眼力還是能夠看出,眼前的這個黑色漩渦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樣簡單。
是的,在這個黑色漩渦的周圍還存在着隐隐的法陣波動,看上去應該類似于一個傳送類别的陣法。
“這是萬法門的傳送法陣!”許茗月站在慕雲飛的身後,顫抖着說道,語氣之中充滿着畏懼之意。
即使是這樣一個天驕都會害怕的存在,究竟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慕雲飛此時神色凝重,對于眼前即将出現的存在已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萬法門使者出逃,忤逆萬法門的鐵律,那麽就算是萬法門的門主前來親自擊殺,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是那樣的話,恐怕兩人此時便是很有可能兇多吉少了。
“許茗月,身爲萬法門使者,公然忤逆我門鐵律,你可知罪?”
一個清冷的聲音緩緩從兩人面前不遠處的黑色漩渦之中傳來,僅僅是聽着這個聲音就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這種氣勢,實力不容小觑啊。
慕雲飛在心底暗自道。
對于這樣的存在,如果是慕雲飛自己還是可以有着一戰之力的,畢竟,就算是不敵對方,想要逃跑他還是有着很多辦法的,況且,他還有着達拉的夢境之力,以及那僅僅剩下一次的召喚達拉神識。
基于這些,對方想要将他擊殺也不是那樣容易就能夠辦到的,但是此時,對方的目的卻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許茗月,這就使得慕雲飛不得不以大局爲重,也是遲遲沒有說些什麽,隻是不斷觀察着周圍的一切,思考着應對之法。
“萬法門所做的那些龌龊之事,我羞于與你們爲伍,這萬法門的使者,我早已沒了興趣!”許茗月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朝着那黑色漩渦的方向喊道。
“很好,那有點兒骨氣,這樣殺起來才更有意思。”那個清冷聲音再一次出現,而後兩人便是看到了一個黑袍男子走了出來。
男子帶着鬼面,完全看不出容貌,而單單從這清冷的還有着幾分空靈的聲音來看,還是完全無法判斷對方的真實年齡。
但是唯一能夠确認的是,對方的右手手背之上有着三道黑色的紋路,正是萬法門的标志。
而仔細看去,對方的黑袍上還有着幾道紅色的紋路,勾勒出了一個與萬法門标志差不多的存在,但是這個區别,就令慕雲飛能夠感覺到,對方在萬法門之中的地位應該不會比許茗月這個使者的地位要小。
而此時,在那個男子的手中,也是持着一個漆黑的符文筆,上面隐隐閃着微弱的玄色光茫,極爲幽暗,僅僅是看着那符文筆,就給人一種難以呼吸的窒息感。
這個男子名爲呼延心魔,乃是萬法門的大祭司,平日裏在萬法門享有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崇高地位。
他當然也注意到了慕雲飛的存在,看着慕雲飛擋在了許茗月的身前,呼延心魔也是不由得冷笑了兩聲,看着慕雲飛冷聲道,“小子,你也想陪她一起死嗎?”
他的語氣極爲嘲諷,似乎完全不想要正視一眼慕雲飛。
“當然不想。”慕雲飛淡淡地道。
“呵呵,看到了吧,許茗月,這就是你現在依靠的人,還是一樣依靠不住,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他隻會選擇逃避,小子,快滾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呼延心魔笑道。
許茗月嬌軀一震,看向了身前的慕雲飛,心中不斷思索着對方會不會真的像那大祭司所說的一樣将自己就這樣無情地抛棄掉?
不過如果是那樣的話,她其實也是可以接受的,畢竟,沒有一個人能夠真正願意去死,在明知道不能打赢對方的時候,又爲什麽要硬碰硬呢?
許茗月此時已是做好了心理準備,就算是慕雲飛此時真的就轉過身來告訴自己他要離開了,多多保重......她也不會有半分怨言,畢竟地方對于自己這個本就素不相識的人來說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她緩緩低下了頭,等待着慕雲飛告訴她這一切,但是卻遲遲沒有等來,身前的慕雲飛并沒有轉過身來,而是依舊擋在她的面前,正視着不遠處的大祭司呼延心魔。
“你可能理解錯了,我剛才說我不會和她一起死,是因爲,我們都不會死,而不是要抛下她自己逃離,這怎會是一個男人所爲?這種事情,恐怕隻有像你這樣的小人才會做的出來吧!”
慕雲飛沉聲說道,眼神之中寒光閃爍,在這一瞬間竟是絲毫不弱于對方身體周圍所産生的氣勢。
許茗月心中不禁一驚,一則驚訝于對方竟然選擇了留下來保護自己,二則是驚訝于對方竟是在氣勢上能夠與那大祭司呼延心魔産生分庭抗禮的感覺。
他竟然這樣強。
許茗月看着身前的男人不禁有些呆了,對方所展現出的能力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認知,她甚至有些懷疑,就算是那場決賽自己上來就使用【梧桐陣】就真的能夠赢了對方嗎?現在看來,結果恐怕要變得不那樣确定了。
至少現在,她已經知道,如果是放開了所有能力進行比拼的話,自己在慕雲飛面前,甚至不會堅持太久便會敗下陣來。
“咦?”呼延心魔輕咦了一聲,似乎是對于慕雲飛如此年輕就能夠迸發出這樣的氣勢産生了些許驚訝,但是這也僅僅停留于驚訝而已。
“呵呵,小子,很有天賦,但是很遺憾,你的天賦今天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很好,沒有想到你們一男一女還都有着幾分骨氣,這樣殺起來才更有趣!”
呼延心魔冷笑着,手中的漆黑色的符文筆已是開始迅速擺動,在他的身前開始不斷勾畫出了一道道漆黑的符文。
而如果仔細看便會發現,那一道道漆黑的符文的邊緣似乎還有着點點火光閃爍,似乎每一個符文都有着将要燃燒的趨勢,就好像那符文筆本身就具有着一種特殊的屬性一般。
這是?
慕雲飛微微一愣,但是很快便是想起了之前師父方銳志曾經跟自己提到過,有的四階符文筆之中具有着特殊的屬性,這可能與符文筆制作時本身的材料有關,也可能與制作的手法有着一定的關系。
而這兩種之中也是有着一定的差别,但是又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如果制作符文筆本身的材料就極爲稀有且蘊含着極爲特殊的能量的話,所能賦予符文筆的能力也是能夠超越制作手法的高明的,反之亦然。
但是,無論是那種方法,最終所形成的四階符文筆較之普通的四階符文筆來說都是一個極爲強大的存在,也不是那些普通的四階符文筆所能相比的。
慕雲飛心中思索着,手中卻是沒有任何停留,同樣是召喚出了自己的四階符文筆,而後迅速刻畫出了一個【夢境六象光牢陣】。
對付向對方此時所施展的這樣發範圍的法陣,慕雲飛能夠想到的,也許能夠抵擋的就隻有自己剛剛創出不久的這個四階法陣。
呼延心魔已經踏入四階法陣師許久,對于四階法陣的掌握與了解也是極爲豐富的,但是在慕雲飛刻畫出【夢境六象光牢陣】之後也是不由得産生了些許疑惑之意。
“呵呵,有意思。”他冷笑了一聲,随即便是将面前所刻畫而成的漆黑的,上面隐隐還有着幾分火焰燒灼氣息的【煙爆陣】向着慕雲飛與許茗月的方向抛了出去。
“轟——”
兩大四階法陣碰撞,天地變色,但是很快便是見了分曉。
呼延心魔畢竟是已經到達了四階法陣許久,再加上其人本就是心狠手辣,在對付慕雲飛的時候也是并沒有留手,一上來便是發動了自己最強的四階法陣。
而慕雲飛的【夢境六象光牢陣】雖是強大,但是與對方這樣成熟的四階法陣相比,還是有着不小的距離,僅僅是一個碰面,便是直接瓦解。
而對方的【煙爆陣】依舊是宛若一陣濃煙一般向着兩人的方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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