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房間,慕雲飛便是發現,餘天然的辦公室可以說是非常樸素和簡易的,完全不像是一個技術部部長所在之處。
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慕雲飛甚至會覺得,此時他所在之處就是一個屬于普通人的辦公室。
餘天然依舊是極爲熱情地将兩人引到了房間中的沙發前,然後親自爲兩人倒了兩杯茶水,而後才穩定地坐在了兩人的面前的。
“慕公子,此次前來所爲何事?若是技術部能夠幫上忙的話,我一定會盡力而爲!”
慕雲飛看着面前的技術部部長,不明對方爲何對自己如此尊敬,但是至少目前看來,這種尊敬是發自内心的,再加上當務之急是趕快爲師父尋得良方,于是便回答道。
“多謝餘部長,我這次前來,确實有兩件事情想請你們幫忙。”
“慕公子請講!”
“您應該聽說了法陣表演賽上,我師父方銳志一招擊潰那個衛震天的師父古邱吧?”
“方老英明神武之事,餘某自然是有所耳聞,不知其中何事令慕公子煩心?”餘天然将自己面前的涼茶一飲而盡,問道。
“之前我與那古邱的徒弟衛震天對戰之時,最後他突然入魔魔化,就是因爲他的師父古邱下的毒手。”
說到這裏,慕雲飛頓了頓,眼神也是變得凝重幾分。
“慕公子如何得知?”
“很簡單,因爲我師父在擊殺了古邱之後,右臂之上也是沾染了魔氣,而這種魔氣與衛震天身上的魔氣幾乎可以說是完全相同。那古邱原本想着要利用此事将我除去,這才将魔氣注入到了自己徒弟衛震天的體内,而一旦将我除去,事後也是能夠将魔氣重新收歸體内,卻是沒有想到,我的師父直接趕到,并将其擊殺了。”
慕雲飛的語氣極爲凝重,聽在餘天然的耳中自然是極爲真切,也是令人毫不懷疑其話語中存在任何虛構的成分。
“方老現在怎麽樣,需要我們做些什麽?”餘天然急切地詢問道,眼中充滿着擔憂之色。
“我此次前來正是爲此而來,我聽說那個古邱入魔的徒弟爲衛震天還在元素星辰,且已經交由技術部進行研究,是否已經有了治療之法?”慕雲飛詢問道,同時内心之中也是緊張起來,生怕對方會直接說出沒有任何辦法。
但是,害怕的事情卻還是發生了。
隻見餘天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将手中剛剛拿起的茶杯又放回了桌面,臉上的神情充滿了歉意,沉聲說道,“目前還沒有辦法,我們采用了許多辦法,都無法淨化他體内的魔氣,那魔氣就宛若附骨之疽一般,完全無法祛除。”
“就沒有其他的辦法嗎?”還沒等慕雲飛開口,一旁的許茗月便是問道。
她自然是知道方銳志對于慕雲飛的重要,因此此時不知爲何也是不由自主地替慕雲飛擔憂起來。
餘天然搖了搖頭,無奈地道,“目前還沒有任何方法......”
顯然,對于技術部部長來說,遇到無法處理的問題着實對于他的打擊很大。
而也就在此時,慕雲飛卻是突然開口,表情凝重地道,“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餘部長可否配合?”
餘天然一愣,但是很快便是意識到了什麽,雙眸之中又一次煥發了光芒,看向慕雲飛,問道,“什麽方法,隻要能救方老,餘某定當配合!”
慕雲飛深深地看了面前的餘天然一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在元素星辰總部地下應該隐藏着巨大的能量才對?”
“确有此事,在元素星辰總部地下數十米之處,存在着一種罕見的能源礦脈,儲量極爲驚人,并且不需要開采便是能夠通過特殊技術汲取其中的能量,對于元素星辰來說可謂是一處寶藏!”餘天然應道。
“那之前佩戴在我們參賽選手身上的用于防禦的晶體能量的來源是否也是來源于那地下能源礦脈?”慕雲飛接着問道。
“是的,慕公子說的沒錯,那防禦晶體正是我們技術部出品之物,其來源也正是地下礦脈。”
“果然如我所想,那我或許真的有一個方法可以一試,不知餘部長可否爲我準備一些防禦晶體,最好是能夠承載住頂級金色血脈中階層次的血脈之力,然後,麻煩您送到我師父所在的房間,謝謝!”慕雲飛說完,便是招呼着許茗月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此時慕雲飛與許茗月自然是要先行回到方銳志所在之處,也好提前讓他做好準備。
“好。”餘天然看着兩人的背影堅定地點了點頭,而後身形一閃便是直奔技術部儲藏室而去。
他雖是對于慕雲飛極爲相信,但是防禦晶體對于技術部來說的卻算不上是什麽高等品階的寶物,餘天然實在想不明白,慕雲飛究竟有什麽方法能夠利用此物将方銳志體内的魔氣逼出。
不過一想到他是那個人的孩子,似乎一切都不再需要任何證明,就在剛剛,就在慕雲飛最後扔下那句話之後的模樣顯現出來的時候,餘天然竟是從對方的身上看到了那個人當時舉世無雙的身影,那個至今仍舊可在自己心中的英雄身影。
“慕戰閣下,您教導了一個好兒子......”
找全了數十個防禦晶體之後,餘天然喃喃地道了一聲。
當慕雲飛和許茗月來到方銳志所在房間的門口的時候,便是隐約感受到了房間之中存在着淡淡的能量波動。
如果隻是在自己的面前存在這種細微的能量波動,慕雲飛與許茗月甚至不會對此産生任何的驚訝,畢竟,如此細微的能量波動着實不會對他們造成任何威脅。
但是,他們此時與房間之中還存在着一道大門,而他們清楚地知道這道大門按理來說是能夠将許多四階法陣的能量波動完全隔絕的,而此時從中竟是滲出了細微的能量波動,隻能證明一個事情,那就是房間之中所産生的能量波動已是超出了大門所能屏蔽的範圍。
慕雲飛神情一凝,看了一眼身旁的許茗月,而後點了點頭,與她一同推開大門,沖了進去。
但是,進去之後,卻是并沒有看到他們腦海之中所預想的戰鬥場面,也是并沒有看到方銳志身上的魔氣發作,隻是能夠可能到那個老人正背對着兩人,面前一張法陣操作台,手中的符文筆金光閃爍,不斷在虛空中流轉。
而剛剛的能量波動很顯然便是從他面前的法陣之中所散發而出的。
此時方銳志的刻畫已是進入了最後的引血脈的步驟,他速度飛快,生怕體内的魔氣影響血液,左手一探,便是将一個四階法陣儲存卷軸牽引了過來,而後便是将剛剛完成的法陣壓入其中。
看着方銳志此時的動作,慕雲飛這才發現,在方銳志右手邊的桌子上,竟是擺放着一座由四階儲存卷軸所堆積的小山,看樣子,均是刻畫完成的存在。
完成了這一系列動作,方銳志這才緩緩轉過身來,看着身後不遠處的慕雲飛和許茗月,微微笑道,“回來了啊,好徒弟,還挺快的......咳咳......”
慕雲飛幾乎是下意識地便是來到了方銳志的身前,攙扶着他來到了沙發之上坐下。
看着方銳志此時蒼白的面龐,慕雲飛便是有着一種預感,自己的師父若是再這樣下去,恐怕挺不了多久了。
“師父。”他輕喚道。
“何事?”方銳志面色蒼白,但是嘴角卻依舊是挂着淡淡的笑意,絲毫沒有顯現出任何痛苦之色,隻是額頭上不斷冒出的虛汗在不斷告訴慕雲飛,師父此時在承受着怎樣的痛苦。
“徒兒剛剛學會了一種法門,想要找師父練練,不知師父可否有時間?”
“當然有,你這出去遊說一趟竟也是有了新的收獲?”方銳志的面有驚色,但是很快便是由于體内的疼痛,不得不又恢複了淡淡的笑意。
慕雲飛笑而不語,隻是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那就開始吧,爲師也想看看你的新法門究竟有怎樣的奇特之處。”方銳志說罷,便是要從沙發上站起,卻是被慕雲飛阻止,又重新坐了回去。
“師父您剛剛刻畫完四階法陣,還是休息一會兒爲好,況且我的法門施展還需要一件東西未到。”慕雲飛笑着說道。
“好,那便稍等片刻......咳咳......”方銳志又咳嗽了一下,右手捂嘴,下一秒,便是看到了手心處已是有着些許血漬。
慕雲飛有意無意地看向一旁,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表面上雖是并沒有注意到方銳志咳血,但憑借着強大的感知能力,他又怎會不知,此時心中也是宛若刀割一般,極爲憂心。
“對了,雲飛,看到那個桌子上的那些四階法陣的儲存卷軸沒有,這些都是爲師所創立的一些比較有特點的,威力也并不算弱的四階法陣,這些就當作是師父獎勵你這次表演賽勝利的獎勵吧!”
方銳志笑着指了指不遠處桌子上的那座由四階法陣儲存卷軸所組成的“小山”。
一旁的許茗月此時已是瞪大了雙眼,因爲,四階法陣本就是極爲珍貴且稀有的,且自創的四階法陣對于法陣師來說也是宛若生命一般重要。
有的人一聲都不會将自己所創立的四階法陣告知他人,就算是有,也僅僅是告知一二而已,這已經算是極大的信任才會做出的了。
即使是當初在萬法門,許茗月這種等級的存在都隻學到了一兩個演變之後的四階法陣,而像眼前這樣一下子見到十數個自創法陣贈人的場面卻是頭一次見到。
而不僅僅是他,就連慕雲飛此時都是極爲驚訝于方銳志突然的舉動,這看上去并不像是獎勵,更像是在交代後事,或是說,是一種傳承。
慕雲飛的眼眶有些濕潤了。
自己的師父受如此重傷竟還是處處爲自己考慮,他又怎會不知道,而正因爲知道,才更加心痛。
“謝謝師父。”良久之後,慕雲飛緩緩說道,聲音盡量控制地不去顫抖。
“咚咚咚——”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餘天然帶着防禦晶體出現在了門口。
慕雲飛眉頭漸漸舒展開來,内心之中已是下定了決心,他略微坐直身體,宏聲道。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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