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M國,一處不知名小鎮附近的山洞中。
紫色火焰所散發而出的光芒充斥着山洞内部,令這山洞看上去不那般昏暗。
但是,這也僅僅是能夠做到如此。
畢竟,如果說正常火焰的顔色能帶來光明和溫暖,那麽這紫色火焰卻隻能給人帶來無盡的恐懼和痛苦。
山洞的岩壁極爲光滑,似乎并無棱角,在這紫光之下,竟是有幾分反射之意,顯然是經過人爲開鑿過的。
在這山洞洞口有着一條小徑,漸漸通向山洞内部,由起初的狹窄最終變得寬廣起來,在那小徑的盡頭則是一團血紅色的光芒。
仿佛随時都有可能将整個山洞所吞噬。
而那血紅色的光芒的中心的周圍則是隐隐約約站着七個人影。
他們均是一襲黑衣,在這幽暗的空間中,唯有那眼睛中閃露的那仿佛能夠切割一切的兇芒格外引人注目,身上光芒大放,帶着詭異的氣息。
這七位便是那魔神族的七大将領,每一個都是極爲恐怖的存在,而那處于他們中心的血紅色光芒自然就是屬于那傳送血陣。
能夠看到,這傳送血陣表面所萦繞着的血紅色光芒已是極爲繁重,濃郁的血腥氣息不斷從那血紅色光芒之中釋放而出,充斥着整個山洞。
若是稱這座山洞爲血洞此時都已是不爲過。
而此時,仿佛是七人之中爲首的一位身材壯碩的中年男子沉聲言道,聲音極爲沙啞,“傳送血陣總陣已是進入終極階段,所有人都給我打起精神,不能有半點閃失!”
他的聲音并沒有得到半點回複,因爲,其他六人都知道,此時若是回複半句都會被當作是沒有全身心投入傳送血陣的修建。
那說話之人自然就是這魔神族中的首領,魔尊,此時的他,聲音雖是沙啞無比,但是其中卻是蘊含着興奮之意。
終于要成功了,準備了這麽久,總算是要成功了!
他注視着面前的這傳送血陣,雙眼之中異彩連連。
五階,不對,準六階!
單單是這傳送血陣總陣就已經即将淩駕于這個世界的法陣巅峰之上,若是伴随着其他傳送血陣,那麽,想要占領地球,從而統一整個元素星辰系,呵呵,将會易如反掌。
這樣想着,他也是雙手探出,向着那中心的傳送血陣隔空轟出了兩道掌印,宛若是兩道烙印一般,落在了傳送血陣之上。
其他六人也是一樣,紛紛轟出掌印。
衆多掌印轟擊到了傳送血陣之上,也是令那原本逸散的血紅色氣息漸漸内斂,仿佛是被暫時封印了一般。
中心的血紅色光芒流轉,最後化爲了一道紅色光柱沖天而起。
若不是山洞有着頂部,那濃郁的紅色光芒甚至真的有可能直達雲霄。
這般光柱足足持續了數秒,在場的每個人望着那沖天而起的紅色光柱都是一副狂熱之意。
這是他們的傑作,是能夠将整個地球甚至整個元素星辰系毀滅的東西。
光紅色光柱漸漸消失,但是衆人還是依舊意猶未盡地望着半空。
而下一秒,魔尊揮了揮手,将周圍牆壁上原本因爲刻畫傳送血陣而被他熄滅的紫色火焰重新點燃。
紫色光芒閃爍,漸漸驅散了黑暗,但是下一秒所出現的景象卻是……
隻見在這山洞中心區域周圍的牆壁之上竟是遍布了一條條鎖鏈。
而這鎖鏈之下卻是一個又一個雜
亂排布的屍體!
是的,就是屍體!
這些屍體有的看上去已是死去許久,有的上面竟是還滴落着鮮血,顯然是剛剛死去不久。
而在那傳送血陣之中也是躺着幾具已是被抽幹了精氣的幹屍,這便是剛剛傳送血陣完善所需要的“養料”。
這般做法看上去極爲殘忍,也就隻有他們魔神族方才可以做出來。
那一條條人命,也是他們手下族人一個一個殺掉之後帶來的。
可以說,M國這個不知名小鎮的附近,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幾個人失蹤。
但是作爲邊陲小鎮,消息閉塞,幾乎沒有人會将這些信息傳到中央,那麽元素星辰總部自然就不會知曉也就沒有辦法抓住對方的尾巴。
雖是嗜殺,但是魔神族在沒有制成傳送血陣的時候,還是不會過于狂妄的顯露于世,畢竟,那樣的話,很有可能便會像之前一般前功盡棄。
一想到這裏,魔尊便是難以壓制内心之中的怒意。
兩年前若非是慕雲飛投下的那空間裂變炸彈,他們如今恐怕已是占領了整個地球,甚至整個元素星辰系也都将會是他們的囊中之物了。
但是,就是因爲對方的一個炸彈,導緻他們之前的所有準備都付諸東流,這般損失,自然是令他們魔神族直接消失了數年。
但是好在有了之前的經驗,再加上有着源源不斷的屍體作爲法陣的補充,他們的進度着實要比上一次快上許多。
隻是這傳送血陣若是最後想要受到魔尊的絕對控制,那麽一定就需要魔尊的至親的生命作爲獻祭,之後再以千人生命祭天方才能夠成功。
那樣的話,便是注定了佐利亞的存在就是爲了這最後的時刻。
對于這個結果,魔尊自然是情非得已,他雖然深深愛着自己的女兒,但是與自己最終的野心相比,女兒在他面前也隻能稱得上一個棋子。
山洞岩壁上,一個看上去并不明顯,但卻是被數條鐵鏈所勾連阻擋的一塊岩壁洞穴内,一個身着黑衣的少女正靜靜地躺在其中。
她的面容極爲冷峻,但此時緊閉的雙眼以及那嬌弱地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模樣,卻是更令她顯得極爲可憐。
這就是好久以來佐利亞的狀态,這也是爲什麽,明明存在契約,但是每當慕雲飛處于危險之中的時候,那契約卻是并未生效過。
魔尊擡頭看向了這個岩壁山洞的方向,沉聲言道,“利亞,你不會怪我的對嗎?一切都是爲了我們的大業,若是能夠成功,那我必定爲你建造一片天堂供你安息。”
他的聲音沙啞,但是這句話卻是不再冰冷,反而是充滿熱切,就像如同一位父親在讨好自己的女兒一般,隻是這讨好的方式,卻是着實令人難以苟同。
甚至無法接受!
佐利亞仍舊處于昏迷,自然是無法說話。
隻是那魔尊自顧自地言道,“既然利亞沒有意見的話,那我們就開始吧!”
他這句話是說給周圍六人聽的。
說罷,他大手一揮,那之前隔絕在岩壁山洞前面地數條鎖鏈也是緩緩分割開來,向着兩端移去,将岩壁山洞徹底裸露在外面。
一道幽暗的紫色光芒從魔尊的手中緩緩漂出,最終落到了那處于岩壁山洞之中的佐利亞身上。
紫色的光芒籠罩于他的全身,最終将她包裹在内。
她的身體緩緩離開地面,漂浮而起,而後離開了那岩壁山洞,向着魔尊所
在的方向飄去。
很快便是來到了魔尊身前。
而魔尊此時雙眼之中滿是寵溺之色,就好像自己真的極爲寵愛自己的女兒一般。
他輕輕撫摸了一下佐利亞有些蒼白的面頰,而後面色變得絕決,手中紫芒閃爍,将佐利亞的身體向着身前的傳送血陣推去。
而當佐利亞的身體出現在傳送血陣上部的時候,那傳送血陣仿佛也是感受到了這層氣息的熟悉,那原本被穩定下來的紅色光芒竟是再次變得活躍起來。
佐利亞的身體飄飛到傳送血陣的中心之後便是停止了,這并不是她本身就能夠停止在這裏,而是因爲,在她的前進方向,竟是出現了一個閃爍着赤紅色光芒的骷髅爪。
緊接着,從傳送血陣的紅芒之中竟是接連探出了一個又一個的赤紅色骷髅爪,竟是相繼出現,從佐利亞的身下探出,将她的身體牢牢地抓在其中。
或許是因爲這赤紅色骷髅爪所蘊含的能量過于霸道,佐利亞那一身黑色長衣也是直接被那能量所融化,露出了其中白皙地皮膚。
而相比于衣服材質地脆弱,以佐利亞的身體強度,雖是不會被灼燒掉皮膚,但是卻依舊能夠感受到疼痛之感。
她猛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此時已是不着寸縷,身體表面不斷傳來拉扯般的疼痛。
她的眼神空洞,沒有幽怨,有的隻是平靜,仿佛是能夠平靜地面對生死的那種。
對于這個命運,她自然是不能自己決定,她的生命乃是父親給的,那麽最後,若是父親想要拿去,她自然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她想死嗎?
自然是不想的,但是不想又能如何?
結果終究是一樣的。
她的身體被那赤紅色骷髅爪緊緊抓住,柔軟的身體甚至開始出現了骨骼碎裂的聲音。
但是此刻,她的神情之中卻是沒有任何痛苦。
骷髅爪漸漸下移,将她的身體逐漸拉向傳送血陣的中心。
在那中心處,已是緩緩形成了一個赤紅色的漩渦,看上去,仿佛能夠即将吞沒佐利亞的身體。
她閉上了雙眼,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身體漸漸被那赤紅色漩渦吞沒,佐利亞在那一瞬間便是完全化爲了能量光點,徹底地消失了。
夢境世界。
慕雲飛的左手掌心顫動了一下,出現了一絲冷意,他連忙擡起手來,卻是發現,那原本存在于他掌心的契約印記竟是開始出現了消融。
金色漸漸褪去,而後是那之前莫名其妙出現的血紅色也是漸漸褪去。
幾分鍾後,兩道印記徹底消失。
他釋放出了感知能力進行探查,卻是發現,除了掌心之中隐隐傳來的細微灼燒感,他已是感覺不到任何契約力量的存在。
他的面色漸漸變得沉重,眼神之中流露出思索之意。
契約消失了?
這是爲什麽?
我記得,隻有簽訂契約的雙方之中有一人死去,這個契約方才能夠取消。
而如今,自己身上的這道契約就是這般毫無預兆地消失了,或者說,之前那血紅色的出現就是預兆,但是自己沒有注意。
佐利亞或許已經死了……
他這樣想到。
一種強烈的不安漸漸湧上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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