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豆腐渣工程案下馬的那幾位仙君,帶陸邪意在内,一共八位工幹官。
最後發現的兩處密室,都在瑤池邊上的殘荷坊内。
蘇吉利的地圖上,記載的密室也包含了殘荷坊的兩處,還有一處,在小瑤池的馬房内。
天兵天将搜了各處亭台樓閣,自然也沒放過馬房,隻可惜是把這最後一處略過去了。
蘇吉利輕手輕腳飄進殘荷坊,先去查看了那兩處已經被翻過的密室,裏裏外外隻有幾張散落桌椅,不太像是放東西的地方,反而像是個密會場所,這才轉去小瑤池馬房。
馬房中早在上一次瑤池坍塌後就沒再養馬了,瑤池各處偷工減料,像馬房這樣不大堪用的地方,更是粗制濫造,甚至連馬兒的槽窩都沒怎麽準備。
約莫那些天兵天将隻在門口看了一眼,就走了,因而才會忽略這馬房内的别有洞天。
蘇吉利在門口試探着飛了幾個探訣,訣印白光細索,在牆上一溜打過,半點沒留痕迹。
說明馬房内沒有陣法。
馬房内的這間密室入口,也并沒有用陣法,甚至僅僅隻是用了障眼法。
蘇吉利将旁邊粗制劣造的馬槽一翻,隻在地上踩了踩就發現了入口處。
“倒是一幫奸猾的。”将凡間的段數用到天庭,誰會想到密室不在屋内,而在門口?畢竟天庭各宮各殿,建起雲頭,若是密室設的太外,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可瑤池連接着上下九重天,本就離雲層甚遠,這也恰恰讓那幾位找着了漏洞。
想到這裏,蘇吉利真是要給這幫工幹官點個贊了,不愧是幹建築的,腦子活泛的厲害。
隻可惜,最後便宜了她。
連掀了四五層障眼用的地闆磚,終于露出密室入口,蘇吉利下手麻利,一踩一跳就順利進了這間封閉許久的屋内。
“哪裏是密室,明明是倉庫。”
看着眼前琳琅滿目的各式材料,蘇吉利下巴都要兜不住了。
密室上上下下足足分了五層,第一層最顯眼的,放的正是當日瑤池之亂丢失的那批莫邪木,滿滿當當足足有六七萬數。
更别提旁的那些瓦木花草,琉璃磚瓦,皮榭廊柱材料了!
蘇吉利扶住一旁的牆壁,有些驚喜的喘不上氣。
“這麽多!怕是連納物袋也裝不下!”蘇吉利從未在外面召喚過鏡靈,今時今日,卻有些顧忌不得了。
瑤池一案最後草草了之,幕後黑手一直隐在幕後,甚至連這裏的東西都沒帶走,說不得什麽時候就會出現。
今日不出手,怕是以後都沒機會,更何況眼前這些,本就是非法所得。
“鏡靈?”蘇吉利掀開袖子,第一次在外面召喚出了鏡靈。
鏡靈有些訝異,但很快就和蘇吉利一樣眼花了。
“主人,這些,這……”它繞着一大幫莫邪木狂喜的閃着翅膀,都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
“别愣着,這些東西納物袋裝不下,今日得冒險開用幻心魔鏡了。”
鏡靈連連點頭,“主人放心,這些死物,納入幻心魔鏡隻需片刻功夫。”
它揮舞着天賜杖,蘇吉利那邊已經幻化出了幻心魔鏡,二人一左一右,開始施法。
一層一層的莫邪木就這樣消失在眼前,又一堆一堆的出現在幻心魔鏡内。
***
幻心魔鏡到底是魔界之物,此前在陳天君處消失後就有人就在暗中探查,蘇吉利放出來不過片刻,某宮殿中的兩位仙君,就先後睜開了眼。
“是幻心魔鏡!”
“這動靜,居然這麽快就修複了?”
話音未落,兩人就已經先後循着蛛絲馬迹飛到了瑤池之外,蘇吉利的贓物堪堪不過收到了第四層。
“主人,有人在靠近!已經到瑤池了!”
鏡靈早就被蘇吉利叮囑了利害關系,察覺不對立刻收了手。
看着餘下一層還未來得及收走的寶貝,蘇吉利心中警鈴大作,也顧不得許多,收了幻心魔鏡和鏡靈,就往出飄。
卻已經晚了。
最先到的那位仙君早已布下了一座法陣,她剛要推開密室頂門,就探到上面的法力痕迹,再不敢有動作。
“早知道收到第三層就該走的!”蘇吉利心中暗悔,“再過半刻,就到了隐魂時限,難不成今日要被活捉?”
隐魂時限一到,幻心霧障陣也用不了了,來之人速度這麽快,修爲必定不低,到時候又該用什麽法子逃命?
難道要求助觀音佛主?
可她今日又不是來尋九品混沌仙蓮的,蘇吉利摸了摸袖中觀音給的信物,有些捉摸不定。
人情好用,信任難得,還不到時候,先等等看。
鏡靈也說了,來人不止一位,也許還有機會趁亂逃脫。
瑤池外,飛停在外的飛廉皺了皺眉頭,剛要進去搜查,身後一晃又出現個人影将他攔住。
“飛廉仙君?”
另一人一身紫紅星袍,從頭到腳,隻一雙眼睛黑的發亮,白的滲人,正是天祿宮主事之一,計都星君。
“計都星君。”飛廉罕見的皺了眉頭,雪白半發襯着一雙招子,亮如星月。
計都看着前方攏在一片大陣中的瑤池内境,心下冷哼,“飛廉仙君這是要進瑤池?”區區一個招降者,也想圖寶?怕也是同他一樣,觊觎那幻心魔鏡裏的秘密。
飛廉并未因計都的詢問有所動作,隻再次微遮眼眸,淡淡噎了他一句。
“今日天色不錯,本君想獨賞瑤池美景,想不到計都星君也這麽有情調,不如同賞?”
計都看了看天色,今夜雲多,瑤池又破破爛爛,有什麽好景賞的?這個飛廉,無恥奪寶也就算了,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真是不要臉。
他冷哼一聲,“想不到飛廉仙君愛好如此獨特,還真是巧了,本星君也喜歡這樣的風景,既然仙君要去賞景,那咱們就一起……”
看看二字還未出口,對面的飛廉就已經不耐煩,徹底斷了話頭,“一起什麽?星君在天庭多日,難道不知道本仙君最喜歡獨來獨往麽?”
飛廉眼眸越低,拒絕的幹脆明白。
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計都再也顧不得遮掩,抄手就朝飛廉身後襲去。
“飛廉,你我所圖,心知肚明,别想獨吞!”
飛廉眸中深色陣陣,起手将蛟龍長育放出,一柄褐色長劍險險将計都攔下。
“想過去!先打赢我再說!”
計都自然知道飛廉不會放他過去,不過詐他一詐,見飛廉先出了劍,他冷哼一聲,也取出自己的長鐮大刀迎了上去。
刀劍相間術法碰撞,導緻密室外的陣法越發不穩當,蘇吉利感覺到這一點,心下微松。
隐魂的時限,終于随着飛廉和計都一分一秒的打鬥,逐漸耗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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