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狐阿七沒來婚宴是去準備自己的吉服了。
這當頭從半空中飄下來,且不論武力值如何,顔值是徹底吊打了崇周。
返觀崇周和新娘子聖仙羅呢?
……蘇吉利皺了皺眉頭。
這二人,怎麽這麽淡定?
崇周竟連一個眼神都未給從天而降的狐阿七。
聖仙羅倒是面現不悅,隻不過爲何蘇吉利卻看見她在空當松了一口氣?好似生怕狐阿七沒能毀了這場婚事?
如今人來宴停,一切果如預料。
真是……奇怪的一出戲。
“……蓮公子,你早就知道今日會發生此事嗎?”
滿場嘩然之際,唐久師再次靠近蘇吉利,低低問了一句。
隻是還沒等蘇吉利回話,旁側的丁覺厲就啪的拍了一巴掌桌子。
“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兩個大男人還黏黏糊糊的調情,沒看到阿羅受委屈了麽?跟我上!這個狐阿七,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就沒好事!看我今日不将你打出屎來!”
不消丁覺厲出馬,前頭已然亂成了一鍋粥。
狐阿七落地當時就一劍替司儀削爛了了彩球帶子,在淡定的聖仙羅和崇周二人眼皮下,一路勇往直前,将天地桌也劈成了兩段。
就聽司儀尖叫了一聲,“不好了,有人搶婚了!”
整個宴席就徹底亂了起來!
狐阿七毀了整場儀式最重要的兩個地方便轉身去拉聖仙羅,崇周這才如夢方醒的取出一截長鞭攔在了聖仙羅身前。
“仙羅與我有約,就算今日婚宴不成,也要在上今島待夠三年。狐阿七,我已經允你踩在我臉上鬧了一場,你别想再鬧下去!”
原來,當日狐阿七來尋聖仙羅的當夜,崇周和狐阿七在屋中便是達成了搶親這一協議。
狐阿七将自己帶來的一幹寶貝當作搶親費賠給崇周,成親當日,崇周答應允他入婚宴破壞結婚現場。
隻是崇周雖然答應讓狐阿七破壞婚宴,卻沒允他帶走聖仙羅,如今狐阿七不顧約定出手,自然要攔一攔。
四方無量山的老大要和狐族未來老大出手,四周有眼力見的賓客們,撿着空當開始熙熙攘攘往外退。
丁覺厲也終于趕到了聖仙羅身前。
她一手執劍,一手扯着說不要不要想躲開卻失敗了的蘇吉利并尾随的唐久師,三人成虎般站成一排。
“阿羅,你别怕,這個臭男人毀了你一次幸福,還想毀第二次,我絕對不會饒了他!”
丁覺厲放完了保證,就将蘇吉利一道扯出去,直直沖進崇周和狐阿七的戰圈。
……全程與我無瓜卻被迫參與的蘇吉利隻好随意取了柄兵器格了上去。
其實也是丁覺厲小題大做了,若她冷靜下來好好看看戰局,就能發現這完全是在崇周掌控中的鬧劇。
狐阿七雖然沒有天懲紋束縛,可幾百年大病初愈修爲遠非當年,來的時候又沒有帶打手,崇周作爲一山山主,能在幾百年間就讓衆妖誠服還建下無量洞,豈是簡單人物?
狐阿七,注定要敗的。
她們二人加進來,反倒還幫了狐阿七一把,畢竟敗給他們三個,聽起來要比敗給崇周一人更讓人佩服些。
宴席上的桌椅被幾人削裂散碎成一地,紅綢漫天被戳出了無數個洞破破爛爛的挂在空中飛揚,趁着幾個倒地的紅金箔石柱,真應了蘇吉利知道的八個字。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有了丁覺厲和蘇吉利幫忙,崇周和狐阿七隻打了小一會兒就分出了勝負,被一劍挑飛武器的狐阿七一口鮮血噴在地上,不是被揍的,更像是被氣得。
崇周和聖仙羅早有前約,下手極有分寸,見狐阿七落敗,也收了鞭子站定。
還未等他說出勝利的代言,旁邊丁覺厲就憋不住的率先幫腔。
“狐阿七我告訴你,有我丁覺厲一日,就決不允許你再來破壞阿羅的幸福!今日的婚宴雖沒了,可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想破壞就盡管來好了,反正就算你來了,也打不過我,打不過新姐夫,打不過蓮公子!還是滾回你的壓龍山當狐大王去吧!”
“噗!”狐阿七又吐出一口氣血,卻沒理會丁覺厲的挑釁,悲慘欲絕的看向不遠處站的筆直的聖仙羅。
“阿羅,你也是這樣想的嗎?不論我破壞多少次,你還是會……嫁給他?”
他從袖子裏取出早就從發钗裏取出的同心鎖,攤給她看,“你看,狐族的同心鎖,代代相傳,我早就藏在發簪裏給你了的。原本想……”
許是不忍心再聽下去,聖仙羅打斷了狐阿七。
“狐阿七,我陪了你數百年,對天懲紋始終無可奈何,更曾做好了和你一起上黃泉路的準備。是你先背棄了我們的諾言,我讨厭壓龍山,讨厭狐族王位,讨厭狐族王統,可我不會逼着你和我站在一起。”
是你先走遠了。
聖仙羅輕輕掃過狐阿七手中的同心鎖,轉身離開。
丁覺厲急急追了上去。
唐久師走到蘇吉利身後,欲言又止,覺得這場景似乎不太适合再說什麽。
狐阿七的目光尾随着聖仙羅直到她消失在堂後,才轉向崇周。
“你答應過我的,好好照顧她。三年後,我會再來,親自接走她。”
崇周笑了一聲,“随你随你,希望狐公子也别忘了我們的約定。一手交人,一手交錢。”
……聽到這裏的蘇吉利瞪大了眼睛。
這個崇周還真是……太對她的胃口了。
居然和她幹到一起去了,狐族的銀子法寶,坑起來不要太爽好麽?
狐阿七結束了喜宴,終于拔空離開。
沒熱鬧看了,蘇吉利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唐久師。
“行了,婚宴結束了,咱們走吧。啰嗦呢?”她看向崇周。
崇周回神,深深看了蘇吉利一眼,“蓮公子,我和啰嗦一見如故,這是我的引靈信訣,日後若是有機緣,希望能和蓮公子多些交往。”
呵呵,咱們已經很有緣分了,曾經還是師兄弟呢。
人家客氣,蘇吉利自不會拿喬,多一個朋友好過多一個敵人,她也給了自己的引靈信訣,這才問了啰嗦的下落,去提鳥。
原來啰嗦自那日爆完了秘密,就躲到了喜宴廚房,蘇吉利到的時候,它正在猶豫是繼續吃下去,還是去看看前廳‘所謂的熱鬧’。
見蘇吉利和唐久師一起現身,啰嗦可惜的砸吧着嘴,落到蘇吉利肩頭。
“你都來了,熱鬧八成沒得看了。咱們這是要走嗎?”
“不急,還得去趟神農洞。”
得去見一趟江素,還有飛廉。
“呀!那喜宴就不辦了?”
還惦記喜宴呢,從狐阿七出現的時候,這喜宴就不會順利舉行。
“你躲在後廚這麽久,還沒吃夠?”
“這不是怕你給我上‘伊麗莎白鳥罩’,沒吃多少麽……”
啰嗦一臉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