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吉利還道是自己聽岔了，她不确定的朝觀音又問了一句。
“暫停？西遊之行仙佛都在關注，怎麽能突然暫停？”
“可也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啊，弑神槍到底不是凡物，被封一次還好說，再封一次若是逼着了内裏的器靈，搞不好連孫悟空都要一起被炸光喽。”
“難道就沒什麽更好的辦法了嗎？”蘇吉利不自覺的抓緊的拳頭，“孫悟空被壓在五行山下五百多年，又受了那麽多苦，要是最後沒鎮住，豈不是白白廢了這麽多功夫？”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觀音倒是比蘇吉利淡定許多，她手裏正捏着從紅孩兒手裏繳獲的一堆法器，挨個淨化沾染上的煞氣。
“什麽辦法？”
“弑神槍之所以能危急三界，都是因爲它的主人。想讓它就此沉寂，要麽讓它的主人死，要麽讓它再也成不了弑神槍。”
“可魔祖不是已經死了嗎？”
蘇吉利聽的心頭一跳，突然就想起幻心魔鏡裏被深埋地底的那三塊玉牌。
那裏頭就放着魔祖的散魂啊！
“魔祖好歹也是一界之主，哪有那麽容易消亡？玉帝耗了那麽多年，也不過将它分離了百份的魂魄圈禁了泰半，魔祖滅掉的消息，不過是給三千界的一個安慰罷了。”
觀音施施然理了理手頭活計，仿佛說出來的隻是再微不足道的事，卻聽得蘇吉利越來越慌，“原來當年傳聞裏自爆的魔祖真的沒死？仙佛難道就不擔心嗎？萬一他再重生怎麽辦？”
觀音有些不耐，“你是來議論孫悟空的，還是來打聽魔祖的？我不是和你說了，想徹底殺死魔祖是件不可能的事兒，想讓他生還更是件不可能的事兒，你也别瞎操心了，還是緊着手裏頭的那些差事，早辦完早了事兒。”
蘇吉利稍稍心安，這才回轉到現在的話題，“那菩薩說的讓弑神槍再也不是弑神槍，又該如何解釋？是不是要将它煉器一樣煉化？可您不是說他已經認主，又因爲魔祖未亡不願重新認主，這要怎麽辦？”
觀音這才從袖子裏取出一個透明的白玉球摁到桌上，“天底下哪有什麽法器認主，當然是生了靈才會認主。隻要想法子将弑神槍内裏的器靈引出來，弑神槍不就好拿捏了？”
蘇吉利看着桌上的透明白玉球，突然頓悟，“菩薩，您不會早就在這等着我呢吧？您想讓我幫忙将弑神槍裏面的器靈引出來？”
觀音摸了摸鼻頭，佯裝看天看地看池子，“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自己要問的。這件事做不做其實無甚所謂，隻不過最後可能會對孫悟空不大好，你如此擔心朋友，我當然是有一說一，至于要不要做你說了算。”
有法子蘇吉利又怎麽會推脫？
她和孫悟空好歹也認識了幾百年，知道他受了這麽多委屈，又怎麽能放着不管？
畢竟當年……
“菩薩，這件事要是被孫悟空發現了怎麽辦？”
觀音眨了眨眼，“你若做的仔細，他大抵隻會當時一場夢罷了。而且，這件事說起來，也隻有你去做最合适。”
蘇吉利将要收起透明白玉球的動作一停，“怎麽說？”
“你分魂栖居的灰石，用的大部分材料其實都是須菩提給孫悟空留的，要不是你突然掉進了南北方天魂魄無依，那塊灰石就會成爲孫悟空的一塊心石，填補他的心智，屆時他的魂志齊全，自然也不至于壓制不住弑神槍。”
觀音沒理會呆愣住的蘇吉利，隻兀自搖了搖頭轉身，“所以說這世間的因果啊，都如風花水月，不可捉摸，連我有時候都算不清，理不會……”
手中的透明白玉球微微冰涼，蘇吉利聽着，卻有些無法解釋的難過，她真的隻是想幫孫悟空，沒想到卻是她該得的因果。
等等……蘇吉利突然回了神。
“菩薩，您說孫悟空少了一塊心石？什麽時候少的？”
……會有這麽巧嗎？
是了，麟天琪就在紫竹林，當初那顆小石頭就在他手裏，喊來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觀音對于孫悟空缺了心石的事兒，還是從須菩提那裏聽來的。
當初二人合力封印弑神槍的時候她還有意探過，卻并未發現什麽不足之處。
可孫悟空後來表現的性子來看，确實是缺了些什麽。
“你問心石作甚？難不成你知道些什麽？若真是如此，也不必冒險去收噬魂槍的器靈，能将他的心石填補完全也是個法子！”
“麟天琪！”蘇吉利升起希望，喊了一聲。
觀音愣住了，“這關麟天琪什麽事兒？不過這個麟天琪還真是不錯，不僅把白夕的活計都攬了，連佛法也修的十分出色……”
如此等白夕曆劫回來，她是留下他呢還是不讓他走呢？
蘇吉利沒看到觀音一瞬爲難的糾結，隻兀自又接道，“菩薩，那個心石！說不定就在麟天琪手裏！”
當年她自花果山水池頂醒來，全賴了那顆蹦到花蕊的石頭，如今想來的确奇怪。
哪有什麽普通石頭能讓她一個身無靈力的黑蓮花瞬息化形？
而且當年孫悟空對她确實有些莫名其妙的态度，難不成就是因爲那顆碎石頭？
***
麟天琪正在後山照顧花鳥，得了召喚還有些茫然。
聽蘇吉利要看當年送給他的小石頭時，想了許久，才想起是哪塊小石頭。
他将翠光兩儀燈取出催動，在半空虛虛點過才取出個小鐵球。
鐵球是蘇吉利當初爲了攜帶方便準備的容器，内裏的小石頭一别經年，還是嘎嘣脆的模樣。
蘇吉利有些激動的将石頭取出，看向觀音。
“就是它！菩薩，勞煩您掌掌眼，看這碎石是不是孫悟空的心石，還能不能用？”
觀音心内連連不是吧，可又覺得現在也沒什麽不可能的，按耐住驚訝接過心石，摸了半晌有些訝然。
石頭确實不凡，也确實是女娲石的一部分。
關鍵是，它現在似乎出了些旁的問題……
“這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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