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朔内心焦躁,此刻的蘇吉利則是心内心外一起焦躁!
這雷劫,真他娘的是太密了啊!
她好歹也是渡過數次天劫的仙人,甚至還是個仙佛雙修,甚至百年難成的佛骨都即将煉成一根,卻也沒見過這樣的天劫段數啊!
“什麽天劫啊!怎麽跟下雨一樣,還有完沒完了!”
蘇吉利手忙腳亂的幫着三絕石掠陣,可十道裏還是有五道漏掉被她用身子頂上,要不是須菩提的手藝好,這雨一樣的天劫下來哪個仙人身子骨扛得住?
蘇吉利一路走一路蹿,懷裏的三絕石都要被捂熱了還沒見雷劫有停的趨勢。
她甚至都沒空過多理會一身反反複複的痛楚,正待再擋過一波,周圍的仙罩卻突然一明一滅徹底消散開來!
烏雲瞬間朝外蔓延而去!
遭了,一定是東方朔沒擋住那波好奇心強的仙佛!
這是要明着搶了!
蘇吉利當即掐出一把玄青草将自己和三絕石捂在内,确保自己和三絕石都不會被輕易發現後這才接着四處亂竄。
***
一衆仙佛确實繞過了擋路石東方朔,卻沒能看穿蘇吉利,他們烏泱泱進來的時候,就隻看到漫天如雨撲朔朔不停下的雷劫,盡數劈向了一團……空氣?
“法寶這是生靈了?”有仙佛小聲議論了一句。
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吊了起來,卻無人敢上前細看。
在前頭可就是密密麻麻的雨式雷劫,法寶雖好,也要有命拿啊!
還是等三絕石劫雷散過,再尋機争奪吧!
東方朔額頭汗津津的,随着一衆仙佛的動作無比緊張,看到大家都是有心無膽不敢靠近,而陣中蘇吉利也藏得好好的,這才松了口氣。
文殊來得最早,卻站在了一幫人後頭,瞥見東方朔的緊張模樣暗暗皺了皺眉,在看一幫不知真相的仙佛時則是歎了一口氣。
一幫傻子,連法寶有主都看不出來,亂湊什麽熱鬧?
他想直接走,可思及懷中的魂珠又留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雷雨劫總算是勢頭漸消,慢慢緩了下來。
算算也劈了多半日,如此法寶必然是先天境的珍品了!
一幫子仙佛均是面露喜色,躍躍欲試!
雷劫終于徹底停了下來,藏在空氣裏的三絕石雖然還藏着身影,但它三尺内所在的氣息卻都開始被暗光慢慢融解吸收,徹底灰暗下來。
若是見過南北方天内的裂隙,便能看出此景和空間裂縫所在極爲相似,但空間裂縫是空間損毀所知觸之即傷,三絕石禁滅的範圍内,卻是天地間少有的純淨之氣,堪比混沌!
若能将三絕石帶在身側修煉,假以時日,必能成仙佛中不可忽略的存在!
如此寶貝,當然要先出手爲強!
有心急的仙君,率先朝陣内沖了過去!
東方朔的仙罩還留了幾層,此時此刻也隻是擺着看的,被那仙君輕輕一碰就徹底散盡,而緊跟他之後又沖進去數位仙君佛主!
衆人正好将那暗光所在之處圍成個圓,一路沖進去就像是投井般勢要在寶貝徹底現世前做那第一個嘗鮮之人!
衆人動作都不慢,沖過去時恰恰看到了三絕石顯露在半空的瞬息身影,不過一瞬就被四面八方圍将過來的仙君佛主徹底淹沒在了人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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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光還在人群裏四處飄蕩,三絕石顯露了一瞬下一秒就又沒了蹤影,有那手快的,覺得自己摸到了,向前一扯卻是一截子佛主袖袍,晦氣的一扔就追着暗光而去繼續探索!
暗光卻調皮極了,在半空誰也摸不到的四處飄蕩,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向南,墜着一大票的仙佛都像是投食的雞鴨般唧唧喁喁,好不諷刺。
在外圍藏着的的東方朔輕輕笑了一聲,心知一定是蘇吉利在逗這幫人,還真是個睚眦必報的主,雖然沒看到雷劫的開播,但看到了百餘位仙佛如鴨指使,也算是個不錯的體會,他閑閑用縮影石錄了好一會兒,才滿足的收石打算走人。
卻被一旁守着的文殊攔住了去路。
文殊滿目沉色,似試探似疑惑,“你知道?”
東方朔笑的微妙,不答反問,“文殊菩薩,你怎麽不去追?三絕石就在那兒,追到就是你的了!”
文殊又不傻,自然看得出真相,見東方朔不接茬,便更直白的說道,“你知道三絕石在誰手裏!是誰?”
是誰也不可能告訴你啊,東方朔本着說多說錯的想法,輕咳一聲,“文殊菩薩到底在說什麽,小仙可不知道,今日耗了太多時間,小仙還趕着去清務,這就告辭了。”
說罷都不給文殊反駁的機會就直接遁地走遠。
文殊剛要上追,卻不料身後猛然沖過來一波大力将他擠了一擠,随後有東西從他懷中一閃而過,徹底消無!
“誰拿走了三絕石!”
“東西不見了!”
“我看見了!是文殊!三絕石自己跑到文殊懷裏了!”
文殊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啊!”
可衆人追了那麽久,又怎麽肯聽真話?
一個紅了眼摸上來,立時就有另一個也大着膽子伸手,文殊瞬間就被數隻手壓在了地上,好不狼狽!
他十分想脫身離開,可不知道是誰,爲了抓到三絕石布下了三絕陣,此時周圍禁絕法力,全靠手腳,他隻來得及将魂印所系的納物袋藏起,就徹底被淹沒在了人海之中。
“喂!摸到了嗎?”
“沒有啊,你呢?”
“這是手!三絕石是石頭!是硬的!”
“哎呀!我摸到了,硬的……呸!也不是!”
“你們還是不是仙佛!别摸了!别摸了!”文殊的哀嚎聲越來越大,終于從人群裏蹿了出來。
可衆人卻左耳進右耳出,不過一個身子,摸了一遍又一遍還不知停,終于有那心狠的扯了一把。
“兄弟們,他穿的是法衣,得把法衣撤掉,一定藏在裏面,上啊!”
文殊終于面露驚恐,可周身卻被數隻手腳壓得實實的,空有心無餘力!
慌亂間被人突然一個翻身,就将最外層的法衣扒了去!
然後是中衣!腰帶!襟扣!
内衣到褲腳時,文殊終于忍不住将周圍的三絕陣法強制沖開,将最後一波鹹豬手成功擋在了身外!
“你們!”他一個個的看着一幫被隔離在身外的驚愕面孔,睚眦欲裂,“今日我文殊受辱之仇,來日必将還給諸位!”
隻剩了條底褲,文殊甚至來不及留下更多的威脅就遁遠不見,再無聲息。
而被他定了瞬間的一幫仙佛,卻都隻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注意力還在旁處。
“是文殊拿走了吧?”
“一定是他!”
“可是我都摸遍了,也沒摸到啊!”有一個一臉嫌棄甩手的女仙君緊皺着眉頭。
“嗨!那還用說,一定被藏起來了!指不定用了什麽法子,賊喊捉賊!”
“哼!便宜他了!”
罵罵咧咧的指責聲不斷,衆人誰也沒将文殊留下的威脅放在心裏,看周圍已經開始走人,隻好不甘不願的散了開來,心内卻都給文殊記了一筆黑賬,打算下次仙佛大比時一定要找機會将奪寶之仇報複回來!
誰對他都無甚好印象。
獨一個蘇吉利,戲耍過一堆人又偷摸的跑掉,蹲旮旯裏瘋狂偷樂。